格雷在菲奧娜的小帳篷里。
他對這個腦子不清楚的妹妹滿心厭煩。
“你還要我說多少遍,現在是什么局勢?”
“啊?你還想怎么挑挑揀揀?”
他來回踱步。
“昆布有什么不好?你和他在一起,我是你哥,他是你老公,你在這隊伍里才有繼續囂張的資本。”
“他丑得要命!不然他為啥現在都沒結婚!”菲奧娜哭哭啼啼,把一袋食物踢到角落。
格雷看著滾落的面包,心頭怒火飆升,手指微動,又強行控制住。
不行,現在不是扇這個女人的時候。
“丑?你以為他沒結婚是因為這個?天真。他缺雌獸么?他那也是指望找個合適的女人娶了好往上爬。”
格雷雙手抱胸,連連冷笑,“要不是現在這個情況,他還不一定看得上你。”
他能猜到昆布的想法,因為那不外乎和他自己一樣。
而現在,雖然確實可以想辦法干掉對方,但隊伍實力本就不強,干掉誰,可能都不是好事,還不如兩人聯手把局勢穩住,至于以后……
“反正我已經好言好語勸過你,你要是都聽不進去,也沒關系,反正過兩天直接結婚。”格雷懶得和菲奧娜多說。
“不可能!我才不要生他的崽。”
“你要是逼我,信不信我撞死在當場!”
菲奧娜瘋狂尖叫。
“閉嘴,小聲點!”格雷眼神陰狠,“你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我是不介意把你綁到他床上,有沒有儀式,只要他把你睡了,我看這事也算成。”
菲奧娜瑟縮了一瞬,她知道格雷說得沒錯。
她哥哥就是這么一個混不吝的人,只是現在當著這河谷首領,偽裝的人模狗樣。
“我……你要把我嫁出去,連婚禮都不給我辦?”菲奧娜不甘心,恨恨抬頭,“爸爸給我留了那么多東西……”
“那你回河谷撈?”格雷嗤笑。
“你現在應該慶幸自己是個雌性。”
“不然,你憑什么啥都不干留在隊伍里讓我白養。”
“你就是不想養我,想把我丟出去!”
菲奧娜終于發現真相,她哭著對格雷說:“你自己想帶的人,比我弱多了,你還不是讓她混在隊伍里。”
“她又能做什么了?”
格雷愣了一下。
“你裝什么,那個育母!那個圖南!她還穿著我的軟甲!”
菲奧娜心頭不順,就想讓其他人也不好過。
圖南憑什么還能活著?離都不在了。
“我要那個軟甲,我都要結婚了,一件像樣的陪嫁都沒有。”
“你把那個生物軟甲給我,讓我帶去昆布那!”
格雷想起來那件難得的東西,還真有點舍不得。
軟甲留著,雖然他是穿不了,但那估計是這里現在最值錢的東西。
不過沒所謂,先拿來給菲奧娜帶去,該她還回來的時候,自然……就回來了。
格雷走出帳篷的時候,昆布和他的幾個心腹在不遠處等著他,臉色并不好看。
嘖。他就說讓菲奧娜不要亂喊亂叫,看起來昆布是全聽見了。
難搞。
就算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怎么一回事,面上總是要顧全一下的。
“兄弟!”格雷一邊搖頭嘆息一邊迎上去。
“唉,這些女人,就是目光短淺啊,你以后多多擔待。”
“我擔待什么,我那些妹妹又不用我操心。”
沒錯,昆布不久前才把最后一個妹妹嫁去沙城,他可不用帶著拖油瓶逃難。
“怎么,菲奧娜這是不樂意?”
“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過是琢磨著該要個孩子,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等穩定后,我不如去找個育母。”
他撇撇嘴,“雌獸可不好懷。”
“你看看你。”格雷佯怒,“說什么氣話呢。”
“雌獸嘛……還是不一樣的,那身子骨結實多了,生了還能養。”
“育母……有幾個能活到孩子長大的。我們這種身份的人,總還是要有個能上臺面的夫人在身邊啊。”
“哦?聽你這樣說,那個圖南……你是沒興趣了?”
昆布借著格雷的話頭繼續說道:“我倒是沒那么講究,能生不都一樣?你要是沒興趣,不如送過來讓我用。”
“菲奧娜不是不想生?”
他扯扯嘴角,露出個憤怒的表情。
“這樣吧,我讓那個育母生一個,再交給菲奧娜養,反正我還是會娶菲奧娜當夫人的,我們倆說好的一切都不變,如何?”
格雷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抽搐。
行啊,昆布這是在這等著他呢。
啊?他就說昆布在這扯一堆兒女情長膩膩歪歪的要干嘛,搞了半天是心頭不爽,要給這個協議加點添頭。
“行!”格雷點頭,“怎么不行呢,你看你這火氣大的,也確實是要泄泄火先,不然我也不敢把我妹子交給你啊。”
他強裝著哈哈哈哈大笑,拍著昆布的肩。
昆布也哈哈哈笑著和他擁抱。兩人貌合神離地達成共識。
圖南就這樣,在兩人的三言兩語中,被決定了命運。
***
“喂,格雷讓你去他那。”
一個男人走到圖南他們的小山坡,把圖南踢醒。
天色又暗了下來,蓋亞在太陽剛落下的時候就去打獵。
吃的那一點食物并不足以提供足夠的能量,而沒有前一晚蓋亞提供的體溫,單薄的衣服讓圖南只能蜷縮著發抖。
她的傷口很痛,也很餓。但她卻連火都升不起來,就這樣,她只是忍著,也不會靠近車隊去借火。
但沒有用,當麻煩要上門時,往哪躲都躲不掉。
圖南磨磨蹭蹭站起來,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
蓋亞沒有回來的跡象,而這個男人,像是決心把她直接押送過去。
她只好慢騰騰地跟上去。
“格雷大人找我什么事啊……”
她的問話如石沉大海,男人完全不搭理她。
周圍好像沒有太多人注意到這個男人的行蹤,感覺格雷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圖南把兜帽扯得更緊,深一腳淺一腳的,終于被帶進格雷的帳篷。
“你出去。”
格雷不耐煩地把帶路的男人打發了。
他正躺在一塊獸皮上,抽著煙斗,帳篷里煙霧繚繞的。
深深吸了兩口煙,他半撐起自己的身體往煙斗里塞煙葉,斜睨了圖南一眼,冷哼。
“怎么,不是想討好我?”
“傻站著干什么,過來,讓我享受下。”
他用煙斗敲敲自己的大腿,意有所指地望著圖南。
格雷這么快就沖她下手?
這和她預料的不太一樣……
但,都一樣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