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在那天后,突然因為軍營的任務出門了。
三天后他回來時,遞給圖南一份請柬。
“落成十周年慶典?”
圖南翻來覆去看著這份精美的請柬。
“嗯。瑪塔城的星際防空武器徹底落成是在十年前,它是邊境防空鏈的重要節點。”
離點點那張印著祥云暗紋的請柬,帶著一點不經意的炫耀。
“十年大慶是白龍皇下令舉辦的,這紋理沒有皇家批準,誰都不能隨便用。”
圖南驚訝地看著那熟悉的東方紋樣。
這里總有些奇怪的地方,和原來的世界詭異的相似。
看到圖南的驚訝,離笑了。
“你上次提的那個軍隊選拔還早。倒是因為這次慶典,軍隊專門舉行了比武,我贏了。”
“哇!所以這個……”圖南笑嘻嘻的。離的武力值確實是沒話說。
圖南贊嘆驚喜的表情讓離很受用。
“嗯,前十名可以攜伴參加宴會。不過我們要參加頒獎儀式,你到時候拿著請柬先去宴會廳。”
離把圖南一把抱起來。
“我那邊結束就去找你。”他噙住圖南的唇,給了她一個濕漉漉的吻。
離在軍隊中逐漸找到自信。他就像一柄剛開光的寶劍,更加奪目,凌冽,話也比以前更多。
“我一個人么……”圖南問他。
“我去請卡爾的夫人李娜帶你吧。”
這件事就這樣說妥。
***
瑪塔城的城主騰出最大的宴會廳來舉辦這次慶典。
再冷肅的建筑風格,在這天也被布置得華美異常。整個大廳煥然一新,燈火輝煌。
庭院里的各色噴泉都在噴著水,而從門外到宴會廳內,圖南在這幾乎沒見到過的各色鮮花作為裝飾的主角被擺放在各個角落。
水霧和鮮花結合在一起,這是在沙星最昂貴的裝飾,遠比那些綢緞更貴、更難得。
“真舒服啊,我皮膚上的褶子好像忽然被撫平。”李娜躲在扇子后面對圖南感慨。
“胡說,你哪里有褶子。”圖南笑著回應,“不過這可真是大手筆。”
這是圖南到這后,體感最舒適的一天,這都由天價的金錢在背后支撐。
“當然,聽說正好前線打了勝仗,昊淵帝君一開心,親自批的慶典款。”
四十多歲的李娜提到那位白龍皇整個人泛出少女般嬌羞的憧憬神色。“不知道他會不會屈尊致辭。”
“皇帝陛下會來?”圖南驚訝。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我是說投影啊。”李娜拿扇子輕輕敲了圖南一下,“你怎么什么都敢想。”
圖南微笑不語。
皇帝這種身份,對她來說可沒什么真實感,曾經的女王還總出現在八卦板塊呢。
“哎呀,我可能要失陪一會,喏,卡爾的上司出現了,我去去就回。”她遞給圖南一個抱歉的眼神。
“我去那邊好好賞花。”圖南指了指露臺,那里鮮花擺設很雅致。
李娜已經陪了她很久,而她作為尖刀隊隊長的夫人當然還有社交任務。
“好,等頒獎禮那會我們一起去觀禮。”李娜整整裙子走開了。
圖南一個人往露臺那走去。
那處水霧繚繞。鮮花擺件選用了不少植物枝條做了個很大的基座,應該模擬的是一棵樹?花朵挑得更多是淺色青色,交織在一起從那棵樹上流瀉下來,像是……
圖南轉身,找著那處花瀑的源頭。
那是一個植物編織的鳥,眼睛上點綴了兩顆小而閃耀的淺藍寶石?
“喜歡么?”有人拖著慵懶的調子開口。
一個男人從水霧的遮掩中出現,他墨綠色的長卷發編成辮子垂在身側,淺藍的眼睛和藍寶石交相輝映,眼中閃動著興味。
孔嘉木!
他還是穿著一身白色的軍裝,不過今天這一身明顯是軍禮服,還配著黑色的緞面披風。
他打量了圖南一眼,就低頭,認真在花束擺件中挑選了半天,修長的手指輕巧地從中抽出一朵嫩黃色、微微綻放的花。
“你瞧。這是這里最美的花。”他低頭嗅聞,“表面柔弱,卻香味濃烈,卻又處在將開未開之時……”
他捻著那只花,朝圖南伸出手。
圖南偏頭,試圖躲開,卻只換來一聲輕笑。
“呵。”
孔嘉木仍然準確地把花枝插在他看準的位置——圖南的耳側。
“貓獸的體態總是最優雅的。”他滿意地打量圖南。“和這朵花正相配。”
那朵花不大不小,正適合這黑發雌獸。
她一頭黑發披散著,頭上的裝飾只有一個細細的珍珠發網。身上的衣裙是沙星很少有人會選的款式:淺黃色的暗紋布料,立領、盤扣,極掐腰身,卻在小腿處嫁接著魚尾樣的紗。
她露出的胳膊也只是戴著簡單的手環。
唔……真是處處都符合他的愛好,孔嘉木想。
他身邊來來去去那么多雌獸,其實在審美上,他可以說一直在將就。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怪癖。
畢竟好像別的鳥獸人并不會像他這樣,不喜歡毛茸茸雌獸的耳朵和尾巴。但她們要是海獸,他又總覺得看著濕漉漉的。
至于鳥獸人?唉……哪只鳥比他自己長得更好?想到她們的羽毛他就難受。
“你叫什么名字?”他越看越舒心。
原來基因等級低,沒有耳朵和尾巴的雌獸也有能讓他看上眼的。
圖南沒有回答他的話。
孔嘉木在撩她,這太明顯了。
系統5%的提醒在她眼前高亮提示著,它的意思非常明顯,簡而言之一個字——上!
而圖南卻沒如系統的意。她內心正做著劇烈的斗爭。
要出手么?但這不是一段艷遇就能解決的問題。
系統要求的是生下孩子。
她難道要在離的眼皮子底下,生下孔嘉木的孩子?獸星的基因選擇讓她絕不可能把這件事隱藏。
喵喵和嗷嗷還那么小。
她等于是在選要不要現在拋下他們。
閉了下眼,圖南清楚地明白——她做不到,起碼現在不行。
把耳邊的花取下來,圖南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孔上校。”
她不會裝作不認識他,在這個宴會廳里,不可能會有人不認識他。
“我有丈夫。”
“所以……我想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她認真地把手上這朵花插回原位,沒有再看孔嘉木,直接轉身。
走回了喧鬧的人群之中。
只留下若有所思的孔嘉木。
他看向那朵花,挑了挑眉,深感意外。
“被拒絕了呢……”
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