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又救了她。
不是一次,已經(jīng)三次救了她。
這是宿命。
加上之前水潭發(fā)生的事情,姜蕓再也沒有壓制心中涌動的情愫,任由情愫蔓延,眼中滿是柔情,道:“林豐,他要殺我。”
林豐道:“等我片刻。”
拓跋峰看到林豐和姜蕓柔情蜜意的樣子,尤其姜蕓這個大‘男人’,對一個老男人含情脈脈,忍不住叫囂道:“你們這些周人,真是污穢啊,給我死。”
一刀掄起,拓跋峰凌空斬下。
林豐雙腿穩(wěn)穩(wěn)跨坐在赤兔馬上,擰腰發(fā)力,而且變成雙手握住玄鐵重劍的劍柄,爆發(fā)出十二分的力量橫斬出去。
鐺!!
劍刃和刀刃碰撞,火星四濺,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咔嚓!
下一刻,刀刃崩斷。
拓跋峰臉上的神情大變,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刀會被斬斷,而且是一劍斬斷他的刀。眼見玄鐵劍直奔腰間,拓跋峰立刻后仰躲避,卻仍是慢了一步,被玄鐵重劍攔腰斬了過去。
拓跋峰沒感覺身體有疼痛,大笑道:“林豐,你也不過……”
噗!
腰間鮮血噴涌。
拓跋峰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上半身跌落在地上,鮮血灑落一地,更看到下半身帶著血從馬背上摔倒下來。
劇烈的痛苦涌來,更有無盡的黑暗侵襲,拓跋峰的意識瞬間消散,脖子一歪就沒了氣息。
林豐一劍殺了拓跋峰,才看著地上的姜蕓,瞬間掃了眼周圍。
嘩!!
圍攻的北蠻兵紛紛退開,一個個神色驚悚。
“林豐是天上下凡的殺神,就是為了殺我們北蠻人來的,我們不可能打贏,趕緊跑。”
“林豐太兇殘,上去就是送死。”
“打不贏,完全打不贏。”
一個個北蠻兵議論著,在林豐目光下步步后退,不敢主動來進攻。
林豐收回目光,神色轉(zhuǎn)為柔和,看向站在地上的姜蕓,伸手道:“上馬。”
姜蕓拉著林豐的手,更覺得這只手很大,而且寬厚溫暖。
她借力一躍,就騎在赤兔馬上,靠在林豐的身后,柔聲道:“傻子,你就不怕殺進來,也可能會死在這里?”
林豐笑道:“你在,我就在。”
姜蕓心中歡喜,雙手抱住林豐的腰,緊緊的貼著,只覺得心中踏實,柔聲道:“林豐!”
林豐道:“怎么了?”
姜蕓說道:“我喜歡你!”
林豐頓時笑了,回應道:“我也喜歡你。”
姜蕓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繼續(xù)道:“這一次我選西北方的烏蒙山,卻遭到大批北蠻人圍攻,必定是李謙算計。”
“多虧你給我的金絲軟甲,才沒有受傷。好幾次,有北蠻兵的刀劈在我身上,都是金絲軟甲保護了我。”
林豐點頭道:“有用就好。”
姜蕓問道:“我們接下來,直接突圍離開嗎?”
林豐眼神銳利,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北蠻的大軍在這里,而且我來回沖殺時,發(fā)現(xiàn)遠處山坡上有北蠻的主帥在指揮,極可能是北蠻的可汗烏古石。當時為了找你,沒沖上去。現(xiàn)在,我們沖上去。”
姜蕓說道:“好,我們殺上去報仇。”
林豐點了點頭,騎著赤兔馬繼續(xù)沖。
戰(zhàn)馬疾馳,玄鐵劍揮舞,更是所向披靡。在赤兔馬跑出一段距離,姜蕓看到一匹好馬,就沒有再和林豐一匹馬,而是自己單獨騎馬。
和林豐乘坐一匹馬,她自然是愿意的。可是,這里是戰(zhàn)場,分開騎馬,既能發(fā)揮林豐的全部實力,她也能策應林豐,讓林豐心無旁騖的沖鋒。
林豐沒有異議,帶著姜蕓快速的沖鋒。
到如今,跟在林豐身邊的士兵只有姜蕓,其他斥候營的士兵都跑散了。
林豐一路往烏蒙山的山坡上去,沿途遇到許多姜蕓麾下的士兵。
在林豐和姜蕓的率領下,散落的士兵漸漸開始匯聚。
大批周朝士兵,有了主心骨。
隊伍斗志昂揚,攻勢也越來越強。
在林豐這柄尖刀的率領下,仿佛一道鋼鐵洪流在北蠻軍的隊中沖刷,沒有越戰(zhàn)越少,而是越戰(zhàn)越多,越戰(zhàn)越勇。
散落的先鋒營,匯聚過來。
分散的斥候兵,匯聚過來。
大批姜蕓麾下的步兵,也隨著林豐的出現(xiàn),開始匯聚在林豐身后。
即便整體的兵力遠遠比北蠻兵少,可是在林豐這個核心的率領下,也是徹底不一樣了。反倒是北蠻兵因為有林豐在,嚇得紛紛散開不敢抵擋。
姜蕓騎著馬跟在林豐的身邊,感受到林豐沛然洶涌的力量,感受到林豐對戰(zhàn)場的掌控力,以及看著林豐強健的背影,心中都癡了一樣。
她,徹底陷入愛河。
姜蕓心潮涌動,卻也殺意洶涌,因為要報仇雪恨。
距離烏古石所在的山坡越來越近,遭到的阻力越來越大,因為有許多的北蠻精兵殺來,只是很快又被林豐鑿穿殺了過去。
林豐殺來的消息,迅速傳到了山頂。
烏隆得知林豐來了,更是臉色大變,急切道:“父汗,丘豹被殺、素桂身死,拓跋峰也被林豐斬殺。我們的人,完全擋不住林豐。這個林豐太兇猛了,我們怎么辦?”
烏古石的神情,一變再變。
林豐太兇猛了。
這簡直不是人,一把年紀的老家伙,在床上都動彈不了幾次,更別說上戰(zhàn)場。一般的人在戰(zhàn)場上沖殺,年輕人也扛不住持續(xù)奔跑。
林豐不僅沒事兒,還接連殺了他的驍將。
烏古石一時沒有回話,烏隆卻已經(jīng)心神失守,驚慌道:“父汗,林豐來了,距離我們不到五百步。”
烏古石一副自信從容姿態(tài),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皺眉道:“你怕什么?我在,不必懼怕。”
烏隆沉默下來,又等了一會兒。
林豐騎著赤兔馬長驅(qū)直入,轉(zhuǎn)眼雙方的距離不到三百步。
烏隆額頭上冷汗直冒,連忙道:“父汗,林豐距離我們不到三百步。派去阻攔的士兵紛紛被殺,真要擋不住了。”
烏古石哼了聲,說道:“距離都還有三百步,慌什么……撤退,趕緊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