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樓,后院。
寧無雙穿得嚴嚴實實的,一襲白色長裙顯露純潔無瑕的氣質。即便如此,她身材妖嬈,相貌嫵媚,也令人心神搖曳。
寧無雙此刻在彈琴,彈的是水調歌頭。琴音配合著她的嗓音,空靈無暇,讓人沉醉。
在寧無雙的對面,坐著一個五短身材,身材魁梧,相貌野蠻的青年。
青年名叫拓跋驍,是北蠻拓跋部的權貴。
只是,他是庶出。
在拓跋部享受著優渥的生活,又無法掌權,干脆四處享樂。在金云坊市內,也有北蠻拓跋部的商鋪,拓跋驍跟著來了。
偶然的一次機會,跟著人來天上樓,見到了撫琴的寧無雙,一眼就愛上了,發誓一定要得到寧無雙。
自從認識寧無雙三個月以來,拓跋驍一擲千金,花費了很多錢在天上樓。
可是,也沒能得到寧無雙的芳心。
頂多,是見一見寧無雙。
這樣的前提下,連摸一下小手都辦不到,可偏偏寧無雙輕言細語和他說話,讓他總感覺自己是有機會的,總感覺寧無雙的心是向著他的。
拓跋驍眼神沉醉,繼續看著全神貫注撫琴的寧無雙,嘴角都勾起了笑容。
太美了!
他喜歡的女子就是絕色無雙。
能擁有這樣的女子,就算是死也值了,這輩子才不枉此生。
好一會兒后,琴音停止。
寧無雙撫琴結束,笑著看向拓跋驍,柔聲道:“拓跋公子,妾身的這一曲水調歌頭怎么樣?這可是妾身剛剛調試完,您是第一個聽到的人。”
拓跋驍激動道:“真的嗎?”
寧無雙道:“當然了,妾身怎么會欺騙拓跋公子呢?妾身一直知道,拓跋公子秉性純良,是一個極為正直的人。妾身出身風塵,是最卑賤的人,拓跋公子身份高貴,卻從來沒有瞧不起我。不像是很多男人,一邊說著我很漂亮,一邊鄙視我的出身。”
拓跋驍無比激動,說道:“寧仙子就是最漂亮最無暇的女子,那些人狗眼看人低,不必理會他們。”
寧無雙繼續道:“拓跋公子真好。”
話鋒一轉,寧無雙柔柔弱弱的道:“外面的人都喊我寧仙子,實際上,我不喜歡這個稱呼,因為都是把我當風塵女。我是在青樓,可是我從沒有自甘墮落,我還是清白之身。”
拓跋驍道:“我相信你的。”
寧無雙眼神水汪汪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道:“拓跋公子如果不嫌棄,就喊我無雙吧,我的全名寧無雙,這才是我的真名。”
“無雙!”
拓跋驍一顆心砰砰直接跳動起來。
內心,更是躁動。
無雙接受他了,這是無雙親近他的跡象。
今天田盛來逼迫,無雙感受到極大的壓力。后來趙日天那個狗東西,也瞧不起無雙,不愿意做無雙的入幕之賓。
所以,無雙才會失落,才需要他的安慰。
拓跋驍心頭激動,正色道:“無雙,我最喜歡你了,我早就愛上了你。這輩子,我非你不娶。只要你愿意跟我,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愿意付出。你,愿意跟我去王庭嗎?”
“我愿意!”
寧無雙點了點頭。
拓跋驍激動道:“我這就去找天上樓的老鴇,和她談一談。”
寧無雙說道:“我愿意跟著你去,可是暫時,我不能去。”
拓跋驍心頭一冷,問道:“為什么?”
寧無雙嘆息一聲道:“我簽了賣身契給天上樓,還沒有賺夠足夠的錢。”
“更何況,現在田盛在追求我,天上樓懼怕田盛的權勢,懼怕田家的權勢,也不敢得罪他。所以,我只能先敷衍著田盛。”
“對我來說,拓跋公子才是最純粹的人,才是最愛我的人。”
“你為我花費了無數的錢,我都一一記在心里。”
“其他人,都是為了我身體來的,都是嘴上說著喜歡,實際上卻鄙夷我,瞧不起我的身份,認為我骯臟放蕩。”
寧無雙那清純的眼神一眨一眨的,說道:“唯有拓跋公子,才是最愛我的。”
拓跋驍的心又火熱火熱的,只覺得自己渾身有無盡的力量,能為寧無雙做任何事情。
為了無雙,他什么都敢做。
拓跋驍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寧無雙纖細柔軟的手。
寧無雙本能的要抽出手,卻又硬生生止住了。
拓跋驍感受到寧無雙小手的柔軟,心中都酥了,他柔聲道:“無雙,為了你我什么都敢做。有我在,一定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受欺負。”
寧無雙雙眼一眨一眨的,問道:“真的嗎?”
拓跋驍說道:“絕無虛假!”
叮鈴鈴!
很輕微的鈴鐺聲傳來。
這樣的聲音,如果不是仔細聽,根本就發現不了。尤其在寧無雙聽到聲音瞬間,手突然摁在琴弦上,一聲琴弦響動,打亂了聲音。
寧無雙一副感動樣子,手從衣袖中抽出,起身道:“拓跋公子,謝謝你。今天和你聊天,我很開心,心中也舒服多了。”
拓跋驍也站起身,有些激動,有些拘束道:“沒什么,以后有什么事情盡管找我。有什么委屈,也可以和我說。”
卻在此時,丫鬟急匆匆跑來了。
丫鬟來到了寧無雙的身旁,低聲道:“姑娘,大事不好了,田盛來了。他急吼吼的來,我說您正在接待客人。可是,他說有邀請,非要強闖進來。”
寧無雙眼中掠過喜色。
來了!
成敗,就在此一舉。
寧無雙一把抓在拓跋驍的身上,急切道:“拓跋公子,你趕緊走。一旦惹怒了田家人,到時候你會很麻煩。”
“不,我不走!”
拓跋驍見寧無雙心想自己,更是感動,也更加不愿意離開。
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怎么能離開呢?
不能走!
拓跋驍不走,寧無雙卻在推,而且聲音中似乎都有了哽咽聲。這樣的一個場景,落在了外人的眼中,不了解情況下,那就是拓跋驍在圖謀不軌。
恰好,田盛剛進來就碰到了。
田盛一貫是把寧無雙當做自己的私產,當做自己的禁臠。尤其今天是寧無雙邀請的,現在一進來,就看到一個北方的蠻子,竟然對寧無雙動粗,他瞬間就怒了。
田盛呵斥道:“蠻狗,給我放開寧仙子。”
拓跋驍眼神冰冷,強硬道:“無雙是我的女人,田盛,就算你是田家人,那也不可能把無雙占據己有。你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田盛看到寧無雙低著頭哽咽的樣子,更是氣得怒火中燒。
今天,被趙日天羞辱就罷了。
現在,北蠻也敢羞辱他。
前不久,北蠻的烏古部落才被滅了,區區一個北蠻人敢大放厥詞,實在是找死。
憤怒下的田盛,直接就拔劍出鞘,提著劍朝拓跋驍沖了過去,拓跋驍也提著刀出手。
兩個人,直接大打出手。
寧無雙看在眼中,在雙方交手時,眼看著田盛一劍刺出,衣袖中的手一彈。一枚石子瞬間飛了出去,直接撞在了田盛的手腕上。
田盛手腕乏力,招式慢了一步,而拓跋驍一刀削出。
冷艷的刀光,滋啦一聲劃過了田盛的脖子。
噗!
鮮血噴濺。
田盛抬手捂著噴血的脖子,眼中有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咬牙道:“你,你,你竟然敢殺我……”
撲通!
田盛話未說完,身體倒在了地上,氣息斷絕。
拓跋驍看到自己真殺了田盛,腦子也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從先前的熱血沸騰中冷靜下來。
他不怕田盛,是因為只要田盛不死,雙方也沒什么。
可是,田盛死了。
“拓跋公子,你怎么殺了田盛啊。現在殺了人,這可怎么是好?”
寧無雙神色大變,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急忙道:“田盛被殺了,田家的人進來,你可怎么辦啊?”
拓跋驍也是無比驚慌,不敢再逗留,驚慌后撇下了寧無雙,直接就往外跑了。
這一幕落在寧無雙的眼中,她眼中掠過喜色。可是,她瞬間又一副哭泣樣子,開始高呼殺人了,又有丫鬟高呼拓跋驍殺人了,田盛被殺死了。
在外面的田家下人來了,見到田盛被殺,也是驚慌失措,迅速詢問情況。
得知是拓跋驍殺了人,更是迅速去追趕。
寧無雙安排了人掩護,確保拓跋驍能逃回北蠻,不會被田家的人抓住。一切做完,寧無雙的院子已經收拾好,田盛的尸體也被拖走。
寧無雙枯坐著,老鴇魏氏也來了。
魏氏也是寧家的人,只是她不知道寧無雙的計劃,得知田盛被殺,魏氏皺眉道:“小姐,咱們要借助田家的力量購買甲胄和武器。現在,田盛都死了,我們怎么辦?這可是捅了天的事情。您怎么突然間,殺了田盛呢?”
寧無雙說道:“魏姨,田家的胃口是掌控咱們寧家,要讓我們做他的刀。如今,我們有了更好的選擇。”
魏氏問道:“哪里來的選擇?”
寧無雙說了趙日天的事情,沉聲道:“這個人允諾,會賣給我們甲胄和武器。現在田盛死了,我們等消息就是。”
魏氏皺眉道:“萬一趙日天是騙人的呢?”
寧無雙說道:“第一,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第二,趙日天既然知道我們背后的力量,就不會言而無信的,因為得罪了我們沒好處。最重要的一點,我覺得他是言而有信的人。”
魏氏嘆息一聲道:“罷了,畢竟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