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雙聽到林豐的話,搖頭道:“將軍,寧家人野心勃勃,想等天下大亂時,出兵攻克一地復國,不可能屈服。”
林豐試探道:“你怎么看?”
寧無雙回答道:“將軍要把寧家吞并,可以采取雙管齊下的策略。”
林豐嘴角笑容勾起,說道:“寧仙子有什么高見?我愿聞其詳。”
寧無雙說道:“第一,林將軍佯裝和我撕破臉,你回去后安排人封鎖天上樓,禁止天上樓再營業。同時派兵在寧家藏兵的地方外,扼守要道,切斷寧家的糧食物資補給,使得寧家陷入困境。”
“第二,寧家山窮水盡,雖然一個個野心勃勃,卻又沒有足夠能力。”
“困境逼迫下,寧家人會因此分裂,有人想死戰,也會有人因此決定屈從將軍。”
“不管如何,計劃就因此展開,可以順勢而為。到時候,妾身作為將軍的內應,爭取把寧家骨干一網打盡,讓寧家為將軍效力。”
寧無雙道:“將軍覺得,妾身的策略怎么樣呢?”
林豐臉上浮現出笑容,點頭道:“這件事辦成,本將身邊有你一席之地。”
寧無雙眼神一喜。
在寧家,她有一定的話語權,卻也不多,掌權的人也沒有把她放在眼中,從來都只讓她賺錢做事,或者出賣色相。
現在風華正茂,是相貌的巔峰期,還可以出賣色相。等再過些年,她又該怎么辦呢?
只能當貨物賣個好價錢。
畢竟,家族有這樣的例子。
寧無雙的一個族姐,就被許給馬博昌做小妾。
聽說嫁過去的日子很不好,因為馬博昌的小妾多,正妻又跋扈,經常遭到欺壓,還不敢向寧家哭訴,怕影響兩家的關系。
寧無雙不愿意步長輩們的后塵,發現林豐有實力,又得了林豐的允諾,自然是極為歡喜的。
寧無雙說道:“將軍,我們不歡而散的由頭,在于天上樓的利益。比如您身份不同了,要抽取天上樓九成的凈利潤,我不同意,您離開后就針對天上樓和寧家,您看怎么樣?”
“可以!”
林豐鼓動道:“寧家的資源,掌握在一群尸位素餐的人身上,反倒你這樣做事的人,什么好處都沒有。拿下寧家,到時候寧家的有用之人,我讓他們在軍中做事。”
寧無雙驚喜道:“當真?”
林豐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要有才華的人,我都愿意用。”
寧無雙內心更是歡喜起來。
寧家的人在林豐麾下做事,雖然目前的官職不算高,等林豐一步步的往上,成為逐鹿天下的霸主時,寧家人也就發展起來。
屆時,她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背后也有人支撐,背后也有自己的勢力。
寧無雙眼中閃爍著熾熱光芒,說道:“妾身聽將軍的。”
林豐道:“我回去了。”
寧無雙連忙道:“將軍知道寧家藏兵的位置嗎?”
林豐說道:“威遠縣境內的平山,沒錯吧?”
嘶!
寧無雙倒吸了口氣。
果然,一切都在林豐的掌控中,連寧家藏兵的位置都清楚。
寧無雙慶幸自己做了選擇,已經站在林豐的一方,就不擔心出什么問題。
寧無雙道:“請將軍放心,我會辦妥事情。”
林豐又勉勵寧無雙一番,起身離開了天上樓,只是他佯裝氣哼哼的離開,騎著赤兔馬一路回了金云堡。
回到營帳中,林豐把羅遠山喊來,布置了對寧家的打擊。
第一,以天上樓窩藏奸細的由頭,派兵封鎖天上樓,勒令天上樓暫時不能營業。
第二,派兵切斷威遠縣境內送往平山的要道,切斷寧家的物資補給。
雙管齊下,天上樓最先受影響。
寧無雙先一步回了威遠縣平山,在議事的大堂見到了寧家的掌舵人寧諶。
論輩分,寧諶是寧無雙的叔父,只不過是遠房的叔父。
當初寧家叛亂,寧諶的年紀小又在遠處辦事,才沒有參與其中,也就幸免于難。
如今,寧諶執掌寧家。
寧無雙來到大堂,發現寧諶在聽曲,還有歌姬跳舞,而寧諶更是一臉享受的姿態,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是軍營所在的地方,寧諶竟然在欣賞歌姬跳舞。
成何體統?
這樣不思進取的人,還想要復國?恐怕不是復國,只是打著復國的幌子,借此來縱欲享樂而已。
寧無雙站定后,行禮道:“無雙見過叔父。”
寧諶喝了酒面頰微紅,看到寧無雙來了,吩咐道:“無雙,你的琴藝獨步天下,趕緊來撫琴,讓她們好好跳舞。”
寧無雙的臉更是黑了下來。
該死!
她不是歌姬!
真以為她在天上樓,就是放蕩的歌姬,就是以色娛人了嗎?
寧無雙板著臉,直接道:“叔父,大事不好了,天上樓被封禁了。”
寧諶的神情瞬間僵住,因為天上樓是寧家的聚寶盆。
有天上樓在,寧家才能源源不斷的賺錢,才能購買甲胄武器,才能在平山內穩定。等天下亂了起來,寧諶從山中殺出去攻占一片地方,才能裂土分王。
寧諶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呵斥道:“到底怎么回事,誰敢封禁我天上樓?”
寧無雙看向周圍的歌姬。
寧諶擺手讓所有人退下,說道:“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寧無雙解釋道:“林豐入京面圣后,得了狗皇帝的器重,被封為征北將軍,執掌金云堡、神堂堡和武川鎮。現在林豐實力強大,不愿意再讓天上樓大肆的賺錢,要來分一杯羹。”
寧諶問道:“他要多少錢?”
寧無雙解釋道:“林豐要九成天上樓的利潤。”
“林賊,老賊,狗賊,欺人太甚。”
寧諶站起身,咬著牙道:“他以為我寧家是好欺負的嗎?如果寧家帶頭起事,周圍無數的賊匪跟著響應,再有北蠻出手,林豐也會深陷其中。”
寧無雙笑著道:“叔父有如此自信,我也就放心了。既如此,干脆直接出手,給林豐一個狠狠的教訓。”
寧諶聽到這話,反而變得遲疑起來。
“報!”
卻在此時,有探子迅速跑來,稟報道:“家主,大事不好了,平山外運送糧食的要道,被金云堡的軍隊封鎖,人正常可以行走,糧食物資無法運送回來。”
寧諶的臉色又大變,眸子中多了驚悚神色。
林豐怎么知道平山的?
寧諶倒也沒有懷疑寧無雙,因為寧無雙是復國最積極的人,為家族賺了很多錢,也打探到了很多消息。
這樣的人,不會背叛。
必定是林豐的人,借助之前甲胄的事兒發現了。
寧諶有了判斷也沒辦法,看向寧無雙問道:“無雙,這事兒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