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看著直接認主的蕭何,心中很是歡喜。
蕭家父子,入彀了。
有蕭正卿替他肅清軍紀,徹查軍中違法亂紀的事情,再加強軍隊的思想和士兵的忠誠度,許多隱藏的頑疾就能解決。
蕭何擅長打理后勤,更能讓林豐心無旁騖的發(fā)展。
林豐上前托住蕭何,歡喜道:“小蕭先生愿意助我,真是太好了。”
“我現(xiàn)在以征北將軍的身份權知真定府,暫時沒有開府權限,卻得了皇帝首肯,讓我便宜行事。”
“小蕭先生留在我身邊,暫且擔任主簿,總管我身邊的一切政務事情。”
蕭何也很是意外。
他追隨林豐,得到器重是肯定的。
可是一上來就擔任主簿,總管林豐身邊的一切政務,在某種程度上就是二把手,是極大的權力。
這才是核心中的核心。
天下大亂在即,真有林豐崛起的那一天,他就是開國功臣。
蕭何預判了天下要動蕩,自然有想法,激動道:“卑職自當全力以赴,不負主公厚望。”
林豐微微點頭,繼續(xù)道:“真定府要治理,需要有人負責真定府。我把永安縣令蘇武調(diào)到府城,負責真定府的政務。”
“永安縣令空缺后,是荀燦接任,這是荀通的族人,頗有能力。”
“只是威遠縣的縣令潘延貪婪無度,擅自在地方開采銅礦,已經(jīng)被我斬殺。”
“現(xiàn)在,需要一個威遠縣令。”
“小蕭先生,你負責我身邊的諸多政務,要盡快完成真定府地方官員的調(diào)整。”
“蕭家有人才,讓他們出仕。其他有能力的賢才,也盡管舉薦。”
林豐盯著蕭何道:“一句話,我這里唯才是舉,只要有能力我都愿意用。”
蕭何點頭道:“主公放心,卑職會盡快調(diào)整真定府。”
“威遠縣令的人選,府衙的戶曹主事曹規(guī)最合適。曹規(guī)是真定望族曹家的子弟,祖上曾出過一個吏部侍郎。”
“只是家道中落,家族沒什么發(fā)展,才會擔任小吏。”
林豐給了蕭何充分的信任,說道:“你覺得合適,就這么定了,我直接安排。”
蕭何道:“主公英明!”
林豐笑了笑,沒覺得自己有什么英明的,只覺得有人負責這些事務真好。
話鋒一轉(zhuǎn),林豐繼續(xù)道:“還有件事,你們要知道。”
蕭正卿道:“什么事?”
蕭何若有所思,忽然問道:“將軍是要攻打北蠻?”
“知我者,蕭何也。”
林豐笑著點頭,正色道:“我入京面圣升了官封了侯,也得了皇帝的安排,要我在兩年內(nèi)要滅掉北蠻,拿下北蠻大汗宇文泰,押解著他去京城。”
“為了讓我攻打北蠻,皇帝才會放權,讓我負責真定府。”
“乃至于,北方都督府也要協(xié)助我。也恰是這個原因,皇帝才把金云堡、神堂堡和武川鎮(zhèn)這三個鎮(zhèn)的兵力,都給了我調(diào)度。”
林豐說道:“開春后,我要突襲一次北蠻,先削弱北蠻,為后續(xù)攻破北蠻做準備。”
蕭何點頭道:“只要有足夠的兵力牽制,以主公萬夫莫敵的實力,是有極大概率取勝的。”
“只不過,需要有真定府充足的后勤支持。同時主公外出征戰(zhàn),后方要有善于防守的將領鎮(zhèn)守,確保后方的穩(wěn)定。”
林豐直接問道:“可有人選?”
“有!”
蕭何毫不猶豫回答道:“主公,此人名叫李守疆,治軍嚴謹,最善于防守。”
“昔日,北蠻南下入侵真定府,當時有大批北蠻攻打威遠縣。”
“為了守住威遠縣,北方都督府安排李守疆,率領兩千精銳去馳援。因為當時的北方都督府被牽制,沒有兵力,只給了李守疆兩千人。”
“兵力雖然少,李守疆卻憑借兩千精銳,以及動員的當?shù)匕傩眨采鷵踝”毙U五萬大軍的猛攻。”
“當年北方都督府的鎮(zhèn)北將軍不是趙臨淵,在其他防線崩潰后先逃了,剩下李守疆在威遠縣死守。”
蕭何說道:“鏖戰(zhàn)一月左右,朝廷的援軍抵達,李守疆和援軍配合,北蠻才退走。”
林豐眼前一亮,贊許道:“此人是個大才。”
絕境下能堅守,不僅是需要能力,更要個人魅力。
否則,守不住孤城。
蕭何點了點頭,嘆息道:“李守疆有才華,卻不善于跑官走關系。這一戰(zhàn)結(jié)束,他本是英雄,卻被污蔑說因為他不聽號令死守威遠縣,才導致局勢失控。”
“明明李守疆硬生生拖住北蠻五萬大軍,減輕北方都督府的壓力。到頭來,卻說他不聽調(diào)遣,反而成了替罪羊,被免去官職。”
“這一戰(zhàn)后,李守疆筋脈受創(chuàng),留下諸多暗疾。”
“朝廷,對不起這樣為國付出的英雄。至少在李守疆這里,是這樣的。”
蕭何分析道:“此人的實力弱了些,可是主公攻打北蠻時,由李守疆在后方坐鎮(zhèn),您就可以高枕無憂。”
林豐問道:“李守疆在哪里呢?”
蕭何回答道:“李守疆住在威遠縣境內(nèi)。”
林豐略作思考,吩咐道:“正好我們先去威遠縣,讓曹規(guī)去赴任。同時,也去威遠縣見李守疆,請他出山。”
蕭何點頭道:“主公的安排可行。”
蕭正卿接過話說道:“將軍,我需要半天的時間安排家里事情。半天后,就可以隨您起程。”
林豐說道:“我先回府衙安排,明天上午,我來蕭家匯合北上。”
“遵命!”
蕭正卿、蕭何齊齊回答,一起送走了林豐,才回到書房。
父子落座。
蕭正卿眼中有熠熠光芒,對未來充滿了期待,說道:“老大,家里的事情要安排好。另外跟在林將軍的身邊,務必謹言慎行,謙虛低調(diào),不可狂妄。”
蕭何自信道:“父親放心,兒子明白。”
話鋒一轉(zhuǎn),蕭何道:“兒子反而擔心父親,因為軍紀官是得罪人的事情。”
蕭正卿大袖一拂,義無反顧道:“得罪人有什么呢?要干大事業(yè),就不可能不得罪人。”
“得罪幾個貪官污吏,那是肅清軍紀。”
“我寧可得罪幾個貪贓枉法的人,也絕不得罪萬千百姓。這是林將軍給我的安排,也是我愿意走的路。”
“前方的路充滿荊棘,雖千萬人吾亦往矣。”
一番話落下,蕭正卿和蕭何相視一望,卻是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