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跟著宋二河去看大寒寨的規劃,也樂得了解大寒寨,了解宋二河的情況。畢竟,大寒寨是宋二河一手打造的,通過大寒寨的一草一木,能夠窺探出宋二河的本事。
進入士兵休息的區域,全都是營房,一處處營房排列整齊,沒有亂糟糟的,反而顯得很是整潔。
一片營房附近,專門有茅坑。
林豐從營房開始看,再到伙夫所在的廚房,以及士兵練兵的地方,存儲武器的地方,存儲糧食的地方,全部看了一遍下來,林豐也有了了解。
林豐說道:“二河,你之前是城門校尉?”
宋二河回答道:“將軍,我是滑州府城的西城城門校尉。”
林豐繼續道:“你家里應該有些底蘊,至少是地方大族,或者算是地方的官宦世家了吧?”
宋二河說道:“將軍真是慧眼如炬,我曾祖父時,就在滑州擔任武將。祖父、父親都是如此。”
“奈何,祖父病逝后,父親卷入官場風波,最后身死。”
“我也被免了官職,最后干脆落草為寇。”
“我曾經攻打過滑州,只是怕影響太大引來大批朝廷的軍隊,就聚集在大寒寨,漸漸匯聚了許多人,有了現在規模。”
宋二河說道:“一直以來,我都嚴加約束大寒寨的人,沒有去攻打官府,也沒有讓大寒寨的人欺壓百姓。”
林豐贊許道:“能在亂世中堅守本心,你做得很不錯了。”
宋二河謙虛道:“將軍過獎了,我這點微末能耐不值一提。我最向往的,便是跟隨將軍征戰沙場,抗擊北蠻,乃至于開疆拓土。”
林豐笑道:“有的是機會,這一趟北上返回金云堡。等我剿滅了太原府的趙臨淵,就要攻打北蠻。”
宋二河抱拳道:“攻打北蠻,末將愿為先鋒。”
林豐說道;“有的是機會,不必著急。”
兩人全部轉了一圈下來,許多大寒寨士兵已經在休息。大寒寨的士兵是官府眼中的賊匪,可是林豐晚上逛了一圈下來,發現軍紀很嚴明,沒有賭博的人,也沒有偷偷跑出去的人,反倒是各自回營地休息。
這不像是賊匪,反倒是像一支真正的軍隊。
之所以如此,其實也和宋二河有關系,因為有宋二河這個領頭羊在,才給大寒寨塑造了不一樣的基因。
宋二河轉了一圈,說道:“將軍,現在您麾下的將士,估計也快休息了。可否,去看看他們呢?”
林豐說道:“他們還沒休息,那就去看看。”
兩人徑直往陳六虎率領的三千騎兵營地去,在軍隊駐扎的地方,營地中不是靜悄悄的,竟然有了朗朗上口的讀書聲。
宋二河是出身大族,自幼是讀過書的。
現在靠近營地,竟然聽到讀書聲,臉上滿是震驚和錯愕。
他沒有詢問,無形中稍微加快了步伐,進入營地內后,就看到了三千騎兵分成了一支一支的兵力,然后每支兵力的士兵都在各自讀書。
有的在學習認字,有的竟然在學兵法,還有的在講解怎么寫家書,以及練兵該怎么訓練,沖陣該怎么沖殺,乃至于探子該怎么打探消息?
三千騎兵的士兵,竟然都識字。
而且,有專門教導識字的人。
宋二河看得腦子有些懵,以及很是震驚,在迷迷糊糊中,宋二河和林豐逛了一圈回到大寨的大廳。
宋二河看向林豐,問道:“將軍麾下的這一支騎兵,竟然能讀書識字嗎?還教授兵法韜略。”
林豐說道:“不止這一支騎兵,我麾下的所有軍隊都在讀書識字,這是日常推進的事情。”
嘶!
宋二河倒吸了口涼氣。
無比震驚!
整個軍隊數萬人都在讀書識字,這怎么可能?
要知道天下間的讀書人很少,所以讀書人身份尊貴,瞧不起大頭兵,瞧不起在戰場上拼殺的泥腿子。
現在突然來了個消息,告訴他林豐麾下的士兵都能讀書識字,打破了宋二河的固有印象,讓他更是疑惑,更是震驚。
宋二河說道:“將軍,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讀書識字呢?軍中士兵讀書,對很多人來說是很難的。”
林豐回答道:“讀書自然困難,可是,總有許多人愿意讀書的,就可以培養起來。從我帶兵開始,就一直在推進。所以,現如今我麾下的士兵都能讀書識字。”
宋二河心中更是震驚,心悅誠服道:“將軍英明。”
林豐看著宋二河的樣子,想著提到了軍隊,繼續道:“等到了金云堡,你麾下的軍隊都要接受整編,要按照我麾下的軍隊規矩辦。屆時,你雖然也帶兵,要執掌一支軍隊。可是,會有軍紀官介入。”
宋二河今天開了眼界,遇到許多震驚的事情。
現在,又遇到一個軍紀官。
宋二河想了想道:“莫非負責糾察軍紀的人?”
林豐說道:“算是有這方面的作用,卻不是全部。最主要的是后勤、考核,以及最重要的思想。軍紀官和武將平級,一個是負責打仗的,一個是負責后方的。打仗,武將說了算,后勤及將領升遷考核等,軍紀官說了算。”
宋二河心中也快速琢磨著。
思考一番,宋二河道:“這樣的結果,會不會削弱軍隊的戰斗力呢?”
林豐說道:“我麾下軍隊的戰斗力,就是最好的體現。他們上了戰場,所向披靡,從未有落敗的時候。”
宋二河聽得心悅誠服,說道:“末將明白了。”
林豐見宋二河了解得詳細,也愿意仔細地闡述一番。
一晚上的暢談,到晚上深夜才休息。
第二天上午,林豐和宋二河一起把所有大寒寨的人喊到了校場內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