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她的聲音傳遍海岸,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一起上吧。”
璇璣宗弟子們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上前。魔族與妖獸也被她的氣勢震懾,喉嚨里發(fā)出嗚咽的低吼,卻不敢再沖鋒。
海光城的護城結(jié)界已完全升起,城內(nèi)的修士們透過光幕看著這一幕,個個目瞪口呆。
“她到底是誰?”
……
與此同時,深海之中。
墨傾塵的意識在劇痛與窒息中沉浮。巨口妖獸閉合時的咬合力震碎了他多處骨骼,魔氣順著傷口侵入經(jīng)脈,幾乎要將他的元嬰撕碎。
他感覺自己像在一個滑膩的通道中下墜,周圍滿是腥臭的粘液,連神識都無法展開。
“要死了嗎……”他模糊地想著。
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的瞬間,他仿佛看到一道紅色的身影在黑暗中靠近。那身影輕盈如蝶,帶著熟悉的甜香。
緊接著,一片柔軟貼上他的嘴唇,一股溫?zé)岬臍庀⒍扇胨谥校瑤е儦庀ⅲ銖姷踝×怂麥o散的神魂。
“唔……”他想睜開眼,卻怎么也抬不起眼皮。
【警告!系統(tǒng)核心受損!能量中斷!】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低!神魂波動異常!】
【警告!警告!系統(tǒng)……】
墨傾塵的身體被海浪推上沙灘,沾滿沙礫的臉上毫無血色。
這時,一陣清脆的歌聲傳來,伴隨著“叮鈴鈴”的鈴鐺聲。
一個穿著紅衣的姑娘赤著腳走來,她腳腕上系著一串鈴鐺,烏黑的頭發(fā)用一根紅繩束著。
“終于找到你了,你是我的了~”
她將墨傾塵拖起來,往不遠處的茅屋走去,腳腕上的鈴鐺一路響個不停。
……
墨傾塵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疼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鋪著干草的木板床上,渾身纏滿了布條,稍一動彈,骨頭縫里都像針扎一樣疼。
門被推開,一個艷粉色瞳孔的紅衣女子撲了進來,見墨傾塵愣愣地看著自己,她一下子就撲了過去,直接壓在他身上。她的發(fā)絲掃過墨傾塵的臉頰,帶著淡淡的幽香,可這親昵的動作卻讓他傷口劇痛。
“唔……”墨傾塵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
“你醒啦!”女子興奮地晃了晃他的肩膀,“我還以為你要睡死了呢。”
墨傾塵皺著眉,看著眼前這張漂亮的臉,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沙啞地問道:“你是誰?……我又是誰?”
女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聲音如銀鈴般清脆,那雙眸子中的粉色似乎更加艷麗甚至妖媚。
她伸手捏了捏墨傾塵的臉,像貓在玩弄爪子下的老鼠:“我是誰不重要。”
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口,像是在挑逗:“好可憐啊,居然受了這么嚴(yán)重的傷”
墨傾塵看著她的動作,心中沒有任何波瀾。他試圖回想過去,腦海中卻只有一片空白,仿佛從未有過記憶。
“我……”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女子見他這副樣子,笑得更開心了。她從懷里掏出一個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遞到他嘴邊:“先吃點東西吧,等你好點了,或許我會告訴你,你暈倒前,可是抱著我不放呢。”
墨傾塵看著遞到嘴邊的野果,又看了看女子狡黠的眼神,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張口咬了下去。酸甜的果汁滑入喉嚨,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
愉歡坐在床邊,手里把玩著一顆圓潤的鵝卵石,腳腕上的鈴鐺時不時發(fā)出細碎的響聲,像是在配合她眼底的戲謔。
“嘶……”墨傾塵想坐起身,胸口的傷口卻猛地抽痛,他倒抽一口冷氣,又跌回床上。
愉歡抬眼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急什么?你這身骨頭斷了七零八落,就算我用了上好的傷藥,沒個十天半月也別想利索。”
她指了指旁邊的藥瓶,瓶身透明,能看到里面墨綠色的藥膏,“這可是我合歡宗特制傷藥,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給你用了,算是便宜你了。”
“合歡宗?”墨傾塵皺起眉,“那是什么?厲害的宗門嗎?”
“誰知道呢。”愉歡聳聳肩,俯身靠近他,艷粉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妖異,“反正你現(xiàn)在連自己叫什么都記不住。”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纏著布條的胸口,動作帶著刻意的曖昧,墨傾塵下意識地想躲,卻被她按住肩膀。
“別動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我在檢查傷口,萬一發(fā)炎了,爛掉可就不好看了。”
墨傾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心頭莫名升起一絲警惕。
“你到底是誰?”他再次問道,聲音比之前沉了些,“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愉歡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zhuǎn)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大海。海風(fēng)掀起她的紅衣衣角,露出纖細的腰肢。
“我知道什么?”她回頭看他,笑容里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知道你被一只大妖獸吞了?知道你運氣好,沒被消化掉,還被海浪沖了回來?還是知道……”她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你暈倒前,抱著我的腿不放,嘴里還喊著一個名字?”
墨傾塵的心猛地一跳:“我喊了什么?”
“想知道?”愉歡眨了眨眼,走到床邊,俯身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想知道也可以啊,不過……總得付出點什么吧?”
墨傾塵愣住了,他看著女子眼底閃爍的狡黠,下意識地問:“你想要什么?”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自嘲,“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能給你什么?”
愉歡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指尖的溫度有些涼:“誰說你一無所有?”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他的臉、他的脖頸,最后落在他纏著布條的胸口,眼神像帶著鉤子,“你不是還有這身骨頭嗎?”
墨傾塵的眉頭擰得更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愉歡直起身,雙手叉腰,笑得坦蕩又妖冶,“我要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