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江云天之前一直很糾結,甚至明知道江明不喜歡顧依琳,卻放任了顧依琳倒追江明,就是想看看,金誠所至,江明這塊金石到底開不開。
沒想到,江明不是不開竅,只是開在了別人身上。
雖沒見過蘇珊,但就沖她是林月娥當年看好的兒媳婦,那就錯不了,更何況還能令他清心寡欲的兒子動了凡心,可見也絕非凡人。
江云天如是想著,便回了句:“眼下機會不錯。”
此時的情緒,與先前完全不同,儼然一副為兒籌謀的口吻。
“的確。不過......有點怕她覺得我趁人之危。”
“兒啊,這個問題,爸得教教你。你有一輩子的時間,證明你的真心,不必在乎一時的方式,是否過激。網上經常惡搞霸道總裁,說他們直接可笑,其實,他們只是有可以直接的資本,又喜歡高效。因為時間守恒,只有高效,才會留下更多幸福時光。所以你媽媽雖然走了十年,但我一點都不孤單,因為早些年,我們留存的幸福,足夠我一生回味。”
江云天很少跟江明講這么多,父子之間對話,向來是短平快,這一次,談到終身大事,不免多說了些,江明覺得很受用。
“懂,謝謝你,爸爸。”
江明由衷致謝。他以前從不在意江家獨子四個字的分量,總覺得憑他自己的實力,也能闖出一片天。現在想想,正是這四個字,給了他心無旁騖、追云逐夢的現實條件,更給了他幸福的底牌。
“蘇青田很精明,你這兩天的動作很猛,他肯定注意到你了,很快會找你。那是未來岳父,態度好點,別冷冰冰的。”
“嗯。我還是先搞定那丫頭吧。”
“她比她爸還難搞?”
“一個連繼承權都不在意,為了理想敢離家出走的人,您覺得呢?”
“有意思,你老媽的眼光一向不錯。”
明明是在夸林月娥,可似乎又是在凡爾賽自己,江明哼笑著,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江明回撥了另一個陌生號。對方是誰,江明猜到了八九分。比江云天更著急找他的,只有蘇氏集團的人。
......
這幾天,林汀源龜縮著,除了跟隊里交代情況,便是不停拒絕媒體采訪,還好大多代言品牌都處于觀望狀態,所以他的境遇暫且還好。
蘇氏那邊,卻不太妙。雖然家底深厚,支撐了賠償措施,但由負面新聞帶來的信任危機,嚴重影響了股價。不光是散戶,就連幾個加入時間不長的小股東,在顧依琳的慫恿下,都生出了拋售的想法。
蘇氏是典型的家族集權制,蘇青田占有55%的股份,也就是立遺囑時寫明全部留給蘇珊的部分。惠林蕓在嫁給蘇青田后,通過婚前協議,獲得了10%的股份,其他小股東,每人擁有的股份都在5%左右。因此,在蘇氏集團里,蘇青田擁有絕對話語權。
然而,突然冒出來的大量收購,份額驚得嚇人,這些股票都落入了一個神秘人之手。短短三天,就憑借20%的股份,成為了僅次于蘇青田的第二股東。
“是時候見見了。”蘇青田對助理說。
“聯系到了替他操辦的人,對方態度很好,卻只說這事兒必須聯系他們少爺本人,還給了電話。”
“少爺?江州有這么大手筆的少爺不多。我能猜到幾個人,但似乎跟咱們交集不深。繼續聯系,他一定有所圖。”
蘇青田不愧是江云天認證過的精明,直接抓到了重點。
終于,到了晚上8點,蘇青天終于得到了助理報上來的答案。
“見,可以,但他堅稱要先見蘇小姐。而且是以結婚目的的相親!后面再正式拜訪未來岳父。”
“什么?這小子到底是誰!”蘇青田怒不可止,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露。
“江家獨子,江明。”
“是他?!就算是他老爸,也會給我幾分面子,這小子,狂什么?”
“不,蘇董,他挺禮貌的,也很真誠。他還有請求,希望您先別告訴蘇珊小姐,他就是相親對象。蘇董,我聽著,他應該跟珊小姐很熟。我查了,國內著名男子混合泳運動員江明,也是江州人。小姐前段時間,正好一直在省隊做采訪。”
“你的意思是,他們早有來往,這小子此舉,是為了幫珊珊?”
“相親,不虧。如能聯姻,您的股份,加上他的20%新股份,將來都給到珊小姐的話,更穩妥,到時候不管她在不在公司里,話語權和實際利益,都不會受損。”
“可是......她能干嗎?她連蘇家人都可以不做,還會愿意為了蘇家去相親?”
“試試而已,成了,江蘇兩家聯姻,將是強強聯合,咱們的公關危機,徹底翻篇。如果是我猜錯了,珊小姐跟江少爺壓根沒有關系,或者見面后,小姐不喜歡他,也不過是相親失敗,不聯姻就是。幾個小股東換成一個大股東,您依然占有絕對主導權,而且有江家的入股,對于眼下的蘇氏,本身就是定心丸。對外而言,是個絕佳信號。所以,怎么看,江少爺此舉都有利蘇氏,他應該是真心實意想幫珊小姐。”
“嗯,我想想。”
蘇青田掛斷了電話,卻緊握手機,眼睛緊盯著不遠處的蘇珊,若有所思。
是的,蘇珊在蘇家老宅。
這幾天,她早退后,并沒去游泳館,而是回了蘇家。畢竟,她很清楚,游泳館里只有加訓的江明及教練,可要想知道林汀源的料,現在怕是沒有比蘇家更多的地方了。
父親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蘇珊放下手中的電腦,敏感地回頭。
“怎么了?有新情況?”
蘇珊從書房沙發上跳起來,轉瞬,卻被走過來的父親,按回去坐好。
“工作也一年多了,還這么毛躁!放心,天塌不下來。”
蘇青田的語氣很沉重,并沒有他字面上的輕松。蘇珊學新聞,也采訪過形形色色的人,一眼看出了父親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