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熊君爺爺!”
熊君看向那頭山岳般的巨大魂獸,他運足魂力,山呼海嘯般的熊吼席卷極北。
轟!
數座峰巒登時崩塌,巨大身影被震懾得連連后退,雪暴如大潮,滾滾涌來。
“大家運起防御罩!”
掌柜在面對狼群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如此驚慌失措的模樣,商隊內所有魂師站成一排,毫無保留地釋放出魂力組成防御罩。
轟隆隆…
雪暴眨眼間便將整座商隊吞噬殆盡,就好像為他們樹立了一處天然的墓碑。
江眠眼前一黑,以他目前的實力對付如此天災簡直可笑,他只能緊緊抓住熊君,另外將朱竹清緊緊抱在懷里。
朱竹清貼著江眠胸膛,仿佛這樣會給予她很大的安全感。
呼呼呼…
熊君可沒有救助商隊的想法,他抓住江眠和朱竹清,直接化作金光沖出雪層。
從上往下看去,天地恢復如初,只有少數商隊健王駝的尸首露在外面,宣示著此地曾經發生過慘烈的悲劇。
“熊君,為何如此行事!”江眠怒道。
“只許人類獵殺魂獸,不許魂獸殘害人類?”熊君不屑道:“這是什么道理?”
“他們并無罪呀。”江眠詫異道:“如此殘害生命,熊君,你還想渡劫嗎?”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熊君眉頭微皺,冷冷說道:“虧你魂力達到了四十級,連他們商隊車里裝的什么都感受不到?”
“什么?”江眠一時有些呆愣,熊君把他們帶到一處山頂,這才娓娓道來:“那些商隊車里裝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有男人也有女人,都跟畜生一樣被鎖在商隊車里面。”熊君活了幾十萬年,這點見識還是有的:“這應該就是販賣人口或者奴仆的商隊。”
“那些人要是被商隊成功運到目的地肯定會生不如死。”熊君說道:“而且我們也不可能把他們帶出這極北之地,所以我只能好心給他們挖掘墳墓了。”
“早說呀,咱們把那群為虎作倀的魂師也殺了去。”江眠眼中綻放精光。
“行了,這種規模的雪暴,他們能活下來也算命大,何必再去補刀。”熊君毫不在乎的說道。
“敗類。”江眠呸了一口,看著朱竹清說道:“竹清,說不定這商隊和星羅帝國皇室有關系,我剛才看到那掌柜看你的眼神不對,但我也沒多想。”
“我看他也有點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朱竹清抿著嘴唇,神色嚴肅的說道。
“有點意思。”江眠微瞇雙眼,此時離唐三去史萊克還有將近兩年的時間,自己帶著朱竹清去星羅帝國玩一圈沒什么問題。
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炸雷。
熊君臉色突變,天劫怎么提前了!
“壞了,可能是剛才你動手解決那些魂師使你的年份又提升了一些,這才使得天劫提前到來!”江眠看著天空中逐漸聚集的雷云,他情不自禁后退兩步。
“來吧!”熊君雙眼血紅,它驀然顯出真身,一頭小山般的巨熊出現在江眠和朱竹清身邊。
“你們兩個離著遠一些,不要讓天劫波及你們。”熊君提醒道:“五十萬年的天劫可不是鬧著玩的。”
江眠抱住朱竹清,識趣地遠離熊君。
這種天劫只能靠熊君一個人抗,不過帝天也讓碧姬和萬妖王給熊君尋找了不少先天靈寶,想來成功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而且江眠捕捉到瑞獸之后,就連瑞獸能夠提升魂獸度過天劫概率的能力也繼承了下來,此刻他呆在熊君身邊,用處與瑞獸相差無二。
只可惜的是,他曾經和瑞獸實驗過,提升概率的能力不能疊加,不然熊君突破天劫也不用這么麻煩了。
天空九霄雷動,渾身暗金色皮毛的熊君張牙舞爪,似乎要斗破著蒼穹。
說不害怕是假的,熊君也是見過五十萬年天劫的魂獸,當年帝天渡劫的時候,他才是一個堪堪達到十萬年的小魂獸,一眨眼,就輪到自己渡劫了。
吼!
雷霆法雨落下,熊君四周升起一道暗金色的防御波動,雷霆落在上面,就如同泥牛入海,絲毫不起作用。
“熊君前輩看起來很輕松呀。”朱竹清仔細觀察著熊君的狀態,她詫異道:“天劫也沒有想象的那么恐怖。”
“這才第一階段。”江眠微微一笑,解釋道:“這時的天雷,強度算是對應剛剛邁入十萬年級別的魂獸。”
“每增加十萬年,就會多一層天雷,而且天雷的強度是成幾何倍數增加的。”
“那熊君前輩豈不是很危險?”
朱竹清有些擔憂的說道,她雖然平常表現出的樣子像是冰雪美人,但朱竹清的心一直都是熱的,誰對自己好,朱竹清很明白。
江眠臉上笑哈哈,心中也不禁給熊君捏了一把汗,自己來之前,帝天曾偷偷告訴自己他早有安排,可如今天劫提前,他的安排會不會落空?
如果落空,那熊君豈不是危險了!
江眠之所以帶著熊君來極北之地渡劫,一是極北之地人跡罕至,相對安全一些,二是江眠想要獲得雪帝這只魂獸,三就是帝天說自己在極北之地有安排。
這個老登,可別陰自己啊!
第一階段的天雷很快結束,熊君趕緊掏出靈草塞進嘴里恢復狀態,而第二階段的天雷轉瞬即至。
第二階段不同尋常,天雷的顏色從紅色變化為藍色,殺力估計也要更上一層樓。
極北之地的深處,一座散發著流光溢彩的冰雪皇宮內,有位頭戴冰晶皇冠,身材高挑,相貌絕代的白發美人緩緩看向天空。
她白發勝雪,瞳孔都是極致的冰藍色,她的容顏更是驚為天人,無論多么漂亮的姑娘與她站在一起都得自慚形穢,整個人坐在那里宛若冰晶雪蓮,神圣不可侵犯。
“帝天,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少年嗎?他真的能帶領我們魂獸一族走向曾經的那個高度嗎?”
雪帝細密狹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抬起白藕般的手臂,瞬間化作雪花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