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距離銀鷹部落還有十幾公里外,龔美突然注意到云驪有異常,她連忙走過來問,“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嗎?”
冷蕭看著云驪面色發白的樣子,心里頓時也緊張了起來,“你是不是腿又抽筋了?是哪條腿?”
說著,冷蕭趕緊蹲了下來。
云驪靠在龔美肩膀,表情有些難忍道,“右小腿,你快給我揉揉。”
這抽起筋來腿可真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可能一到銀鷹部落就要生產了。
“好,我現在就給你揉。”
冷蕭這幾天晚上沒少給她揉腿,手熟練在云驪右小腿按了按,見阿驪臉色緩和下來,他正要松口氣,就聽云驪說道:
“阿美,你能不能阿勝他們先回去一個,幫我提前安排個屋子,還有找個有接生經驗的雌性長輩來。我感覺,我今天下午可能就要生了。”
龔美臉色微變,毫不猶豫就抬頭道,“白燦,你速度快,你回部落。去找銀婆婆和少主,就說,有個懷孕的雌性馬上就會到銀鷹部落,讓他們趕緊幫忙找個干凈屋子和接生過的雌性長輩。”
“好,我馬上去。”
聽到云驪就要生幼崽了,白燦手里本來還拿著找到的一大堆枯枝,此時一下子就全掉地上。
他恍恍惚惚地轉身變成游隼的獸身,剛飛上空,背后又傳來龔美姐的聲音,“還有,別忘了告訴銀婆婆和少主,阿驪馬上就要生了!東西都要先準備起來!”
游隼似乎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凹線,但很快就消失在所有獸人眼里。
“你現在還能站起來嗎?我們馬上就送你去部落。”
龔美說完,就是雙手穿過云驪的胳膊和膝蓋窩。
云驪哭笑不得地阻止她道,“你讓我先吃兩口東西吧,不然我趕到部落也沒力氣生氣啊?”
龔美也是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有些慌得不行,“要不還是先回去,回去部落里什么都有。”
云驪搖搖頭,“不要給我做復雜的,隨便烤點肉給我墊墊我們就走。”
她餓也是真的餓,萬一她感覺錯了,在半路突然要生了,她吃了點東西至少也有力氣生。
冷蕭最了解云驪的情況,聽她這么說就知道她是真的餓。
要是不餓,她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就聽阿驪的,讓阿驪吃了再趕路,我現在就去給阿驪做烤肉串。”
龔美臉上滿是擔心,還想再勸。
但阿勝他們看到冷蕭要做烤肉,一個個都走過來跟著忙碌了起來,“我們也來幫忙。”
見狀,龔美還能說什么,只能交代云驪道,“你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我們說。”
只是,誰也沒想到云驪會這么快就要生了。
明明吃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剛吃完,就見云驪一臉欲哭無淚地看著冷蕭,“阿蕭,我可能等不到去銀鷹部落了。”
冷蕭起身時差點腿軟地趴地上,不等阿勝扶他,他就猛地跳起來,沖向了云驪。
“阿驪,別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銀鷹部落。”
龔美一臉震驚:“現在哪里還來得及?”
要是剛剛就走的話,不對,就是剛剛要走,他們也趕不回部落啊~
“我變獸身,你抱著阿驪坐我身上。”
冷蕭現在什么也顧不得,他不能讓阿驪在這種條件下生幼崽,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要怎么辦?
“要不是還是坐我身上,我帶著阿驪飛回去。”
說話的是金角鵬獸身的雄性,他覺得飛得總比狼跑得快,更重要的是沒那么多阻礙。
“那還等什么?快啊!”
若不是自己獸身只能坐一人,事權從急,龔美也不是不能犧牲一下,讓冷蕭抱著阿驪坐她獸身上。
金角鵬獸人也不廢話,一眨眼就變回了獸身。
冷蕭抱著已經吃痛起來的云驪迅速跳了上去,金角鵬看著周圍的環境,剛要求助龔美幫忙把周圍阻礙它飛行的枝椏給削了,就聽得一陣陣咔嚓聲。
那些阻礙金角鵬的枝干都被切了下來。
龔美沉著臉道:“走!”
“阿勝,你收拾現場!”
見金角鵬飛上空,龔美和另一個雄性也一前一后地跟上去,他們要為金角鵬清路,因此只能讓實力較弱的阿勝留下把現場給清理了。
另一邊,白燦匆匆跑到銀婆婆的住處,“銀婆婆,快,幫幫忙!我們和龔美在外面發現了一個懷孕的雌性馬上就生幼崽了。他們正在往部落趕來!”
一頭白發的銀婆婆是銀鷹部落里最有威望的巫醫,聽到這話,她眉頭緩緩皺起,“什么雌性?算了,先跟我來,有陌生獸人來部落了,你有沒有告訴阿玄?”
白燦頭搖得飛快,“我剛來就先跑來找您了,婆婆,雌性生幼崽都要準備什么?阿驪她看著馬上就要生了,我們該做什么?”
他急得滿腦子都是汗,“我走的時候龔美姐好像說要準備個干凈的屋子,還要……”
他的“還要”還沒說完,就被銀婆婆訓斥了,“行了,慌慌張張像什么樣子,去找阿玄,叫他派幾個巡邏獸人去接人。至于其他的,我會叫人趕緊準備起來。”
白燦聽到銀婆婆的訓斥也沒失落,反而是松了一口氣地擦了擦額頭的汗,“好,我現在就去找少主。”
銀婆婆看著白燦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搖搖頭,然后轉頭就對守在自己門口的兩個獸人道:
“去叫姣姣帶人在部落趕緊收拾一個院子出來。另外把要住進去的獸人是一個馬上就要生幼崽的雌性跟她說清楚,讓她該準備的都準備一下,總不能等人來,才慌里慌張地準備起來。”
銀婆婆心里或許也懷疑龔美他們哪有那么好的運氣,從外面突然帶個懷孕的雌性回來,可有句話說的是有備無患。
至于白燦傳的要是假消息,那不用銀婆婆動手,阿玄也會收拾他和龔美幾個的。
云驪肚子痛了一陣,那種陣痛在金角鵬飛上空就似乎變得可以承受起來。
只是她額頭不停地冒著冷汗,看得冷蕭心揪不已,只能一遍一遍低聲催促著金角鵬再快一點、再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