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聽你的意思,好像很期待我離開狐族。”
但他又說愿意跟自己一起走。
看不懂他。
自己不就是不想跟他接觸才走的嗎,他怎么就是不明白。
“沒有。”他的聲音很平靜,“不管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
“我是你的獸夫,應該保護你。”
好溫柔深情的人設,但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局面。
溫冉挽著越麗華的胳膊,示意她看前面兩人說悄悄話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欣慰的笑,頗有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模樣。
她就說吧,霜降跟獸夫之間的關系一定可以變得很好的。
現在只是第一步,時間還長,得慢慢來。
“如果霜降從最開始都沒有改變就好了。”越麗華低低地感嘆一聲。
她其實一直在心底埋怨容琛。
覺得要不是他的出現,霜降不會變得人憎鬼厭。
幾人沒走多遠,迎面便遇上爍宸跟另一個越霜降叫不出名字的狐族雄性。
他似剛成年,年紀比她還小,滿臉焦急,看到越霜降時眼神明顯一亮。
越過爍宸大步跑上來,“越霜降,我母親腹疼嚴重,巫醫沒有辦法,求你去看看她。”
“嗯,前面帶路。”
“好。”寧侓點頭,抹了抹眼角,帶著越霜降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其實他都沒想到她能同意得這么快,還以為她不愿意呢。
他都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爽快。
寧侓雙腳發軟,腦袋有些飄飄然。
趕到他父母的住所時,他的母親蜷縮在石床上,雙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腹部,他的父親正在給她擦去額頭的汗珠。
巫醫擺弄著自己的藥箱,微微撅著嘴,又撓了撓頭,口中嘟囔道:“怎么會沒用呢。”
她認識各種各樣的草藥,熟記草藥的用法,卻沒能幫寧侓的母親止痛。
這讓她感到挫敗。
“父親,母親,我把越霜降帶過來了。”寧侓扣住越霜降的手腕,將人往山洞里帶。
動作自然到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滿心滿眼只有生病的母親。
越霜降垂眸盯著他的手,有一瞬間想砍了他。
爍宸走到哥哥身旁,兩人清楚地看到這一幕。
爍星瞇了瞇眼,抿唇一語不發。
越霜降掙脫寧侓的手,擠到床邊,“讓一讓,讓一讓。”
巫醫見她來,放下手中的草藥,站在床邊,想看得更清楚些。
她已經從族人口中聽說越霜降覺醒了治療異能,或許從現在開始,族人就不會再需要她。
她的心里有些落差,但依舊希望族人可以過得更好,無病無災。
寧侓的母親寧皎虛弱地看了越霜降一眼,眼里閃爍著尷尬,下唇咬得腫脹,“麻煩你了,謝謝……”
前兩天,她的獸夫們也到獸神廟里,聽說還用果子砸了越霜降。
沒想到她并未記仇,還愿意來。
越霜降抬手,釋放異能,白色氣流爭先恐后往寧皎身體里鉆。
寧皎只感覺腹部的疼痛逐漸被緩解,整個身體舒展開來,她閉上眼,感受著體力的恢復,長出一口氣,開始口干舌燥,想補充水分。
此時才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獸皮裙已經被汗水徹底打濕。
巫醫雙手攏在一起,心中感嘆一聲,有治療異能在,確實方便很多。
她非常羨慕,可惜自己沒能覺醒異能。
住所內無人說話,越麗華和溫冉站在巫醫旁邊,只安靜地看著。
越麗華的眼底閃過一抹欣慰,為自己剛才心說越霜降既要又要而感到羞愧。
過了片刻,越霜降緩緩收回手,“好了,還疼嗎?”
寧皎搖搖頭,撐住石床半坐起來,蒼白的臉色恢復紅潤,“沒事了,也不疼了,霜降,謝謝你。”
她點點頭,巫醫忙走到她身邊,一雙桃花眼亮晶晶地望著她,“越霜降,寧皎這是什么病啊,有什么草藥可以醫治嗎?我想記錄下來。”
聞言,寧皎一家人也豎起耳朵聽。
“是急性闌尾炎,沒有治療異能的話,一般建議動手術。”
越霜降朝巫醫身后看了看,在藥箱里挑出蒲公英、金銀花、黃芩,遞給寧侓,“消炎抗菌,可以泡水給你母親喝。”
寧侓怔怔地從她手中接過草藥,“昂,好。”
她又翻翻撿撿,拿起黃芪,“這個可以增強免疫力,如果有陳皮的話,也可以泡水給她喝。”
“好,好,謝謝謝謝,謝謝你。”寧侓懷里捧著草藥,“我這就去泡水。”
“誒等等。”越霜降將人喊住,“生水不行,要熱水。”
部落里的族人多都是直接喝河里的水,沒有必須要加熱才能喝的意識。
“啊?”寧侓抿唇,想撓撓頭,卻沒有多余的手,眼底都是無措,“我,我去想想辦法。”
巫醫看越霜降如此利落地在自己藥箱里翻找,目光里閃動著奇異的光亮,灼熱得幾乎快要把她燒傷,
越霜降一回頭,恰好觸及到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后退一步,干巴巴地解釋:“不好意思,直接拿了你的草藥。”
“抱歉。”
巫醫連連搖頭,草藥準備著,就是給族人以防不時之需,她完全不在意。
在越霜降狐疑的視線和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巫醫猛地一把握住越霜降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滿目崇拜地盯著她,“越霜降,你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感覺越霜降對草藥的理解比自己還深。
能跟著她學習的話,自己的醫術一定能大大提升。
她自幼就跟著老巫醫學習認草藥,這么多年來,寒暑不輟,草藥已經成了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可以一輩子不結契,但不能沒有草藥。
越霜降眼皮一跳,感受著巫醫掌心的溫度,在她炙熱的目光下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那個,你先把我放開行不行?”
光天化日,這么多人看著,拉拉扯扯像什么樣子。
她一向不喜歡跟不熟的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此刻不自在得很。
巫醫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小情緒,崇拜地看著越霜降,“越霜降,這樣好不好,以后我給你當徒弟,你教我岐黃術。”
“我可以幫你干活,給你準備食物,洗獸皮,打掃住所,做什么都可以。”
“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