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圖認草,卻看不明白作用藥效禁忌。
先看著吧,識字什么的,再說。
她顛了顛書本的重量,點點頭,抬腿往外走去,“雪頌,這個你拿著。”
“嗯?”雪頌聞言回頭,從她手中接過百草圖冊。
在她的示意下翻開,看到上面的彩色圖案,瞳孔猛地睜大,旋即往后翻了幾頁。
每一頁上都是不同的花草,有的她認識,有的她不認識。
“這,這是……”雪頌看看書,又看看越霜降,震驚得合不攏嘴,“哇。”
手中的百草圖冊似有千斤重,她原以為越霜降想藏私,不愿意教自己,但她把這樣東西交給自己,足以證明她沒有私心,“越霜降,這是什么啊?上面記錄了好多草藥,所有的草都可以藥用嗎?”
她有太多疑問,比如草藥的圖片都是怎么做出來的,顏色和實物一模一樣。
雪頌活了22年,從沒見過這么神奇的東西。
越霜降示意她把書合上,指著書封頁上的四個大字給她看,“這是百草圖鑒,里面的花花草草都可入藥,上面有解析,但你現(xiàn)在還看不懂,先看圖吧。”
等她沒事的時候再教她識字。
雪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上面的字符果然沒一個她認識的。
將百草圖鑒緊緊地抱進懷里,臉色驚喜不已,“謝謝你,師父。”
“我不是你師父。”
雪頌笑瞇瞇的,沒和她頂嘴。不管她怎么說,這個師父她都認定了。
見她只會傻笑,眼底明亮的光灼燒得她不敢直視,越霜降揮了揮手,“好了,要給你的東西給了,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雪頌遙遙看向天邊,最后一絲光亮沒進黑暗里,“好,那我先回家了,到時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來問你哦。”
越霜降沒回答,假裝沒有聽見。
莫名有一種被纏上,就甩不掉的感覺。
雪頌很高興,蹦蹦跳跳地抱著書跑遠,口中小聲地哼著不知名小調,旋律輕快。
越霜降洗漱完畢,躺在石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凹凸不平的石頂。
準備留下的話,最需要也最迫切要準備的,是廁所和浴室。
她不能一直在河里洗澡,也不能就地解決生理問題。
系統(tǒng)商城里1積分可以換很多的紙巾,足夠她使用一年有余,全部被她堆在空間里。
還有凈水器,灶臺,水井……
她想著想著,意識逐漸模糊,眼皮沉沉,只片刻便睡著了。
一夜好夢,清醒時天還未完全亮起,遠山輪廓縈繞在朦朧的霧色里。
越霜降站在門口練八段錦,結束之后吃了兩個野果,在商城里購買了一顆瘦身丹吃下。
她打算趁著這個時候跑步,不會特別熱,還沒動起來,便聽見寧侓的聲音。
“霜降姐姐。”
越霜降順著聲源望去,見寧侓身旁還有兩個人,一人是燼驍,另一人是訶聞。
訶聞被寧侓押著,走路一瘸一拐,腳踝處似乎帶著血跡。
她輕輕蹙眉,聲音泛起幾不可察的冷意,“怎么了?”
“霜降姐姐,訶聞他早上在你做泥坯的地方鬼鬼祟祟的。”他醒得早,打算去河邊打些水,正巧瞧見訶聞往他昨天做泥坯的地方走去。
寧侓心生疑惑,便悄悄跟了上去。
“他想推倒你的泥坯,卻一腳踩進了坑里。”
坑里有個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黑黑的,很硬,鋸齒般的嘴死死咬住了訶聞的腳。
是他將訶聞從坑底解救出來,決定親自交給越霜降,看她怎么處理。
在來的路上遇見燼驍,本著看戲的心態(tài),燼驍跟著一道兒來了。
聞言,越霜降挑眉看向訶聞血肉模糊的左腳踝,她專門設置的陷阱,沒能等到時縱,卻等到了訶聞。
想到昨天時縱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倏地福至心靈。
會不會昨天毀掉她磚窯的人也是訶聞,并非時縱?
腳踝刺骨的疼,訶聞渾身被汗水打濕,緊緊地咬著牙,一句話都沒說。
越霜降緩步走上前,示意寧侓將人松開,認真地打量訶聞一瞬,“昨天是你毀了我的柴窯?”
訶聞垂著腦袋,深深吸了兩口氣,抬眸陰狠地盯著她。
越霜降的心思真惡毒,昨天去柴窯的時候,什么都沒有,一切很順利。
本以為昨天就會鬧起來,最后竟然沒有,越霜降又準備做泥坯,訶聞想,她做一次,自己就毀一次。
卻沒想到她已經(jīng)在泥坯附近設置了足以害人性命的陷阱。
他毫無防備,中了她的圈套。
“是我又怎么樣,不是我又怎么樣,想說是我做的,你先拿出證據(jù)。”
聞言,越霜降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旋身抬腿,獸皮裙帶起凌厲的風聲,一腳重重碾上他胸膛。
訶聞左腳受傷,身體本就搖搖欲墜,沒看清越霜降的動作,只覺得胸膛一股大力襲來,耳邊響起骨頭斷裂的聲響,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寧侓跟燼驍眼睜睜看著訶聞從自己眼前飛了出去。
寧侓驚得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抬眼去看越霜降。
她已收勢站穩(wěn),指尖撣了撣獸皮裙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訶聞飛出去好幾米遠,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血來,眼前發(fā)黑,耳朵嗡嗡作響,隱約聽見越霜降的聲音傳來,“打你就打你,還要什么證據(jù)。”
越霜降站得筆直,獸皮裙腰間利落收束,圓潤下巴高高抬起。
旭日東升,日光在她周身鍍出一圈毛茸茸的金邊,連風都要繞開她走。
[系統(tǒng):燼驍黑化值-2,獲得20積分。]
寧侓喃喃感嘆一聲,“好厲害。”
在他的認知里,雌性都是嬌柔無害的,在辰光大陸無法自保,需要雄性的保護。
可今天看到越霜降,雖然她是雌性,而且是很不健康的雌性。
但她與生俱來的力量感讓他震驚,顛覆了他十八年來的認知。
燼驍眉心緊蹙,優(yōu)越的下頜線緊繃,瀲滟的紅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越霜降,這樣沒事嗎?”
重傷族人,被首領知道的話,會不會責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