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他走到洞口,不敢直視越霜降的眼睛,“我還有事,先走了。”
越霜降擺擺手,爍星似逃一般離開她的住所。
最近這兩天,他都沒臉見她了。
越霜降刨好一個小坑,坑的周圍用三塊差不多高的石頭擋住,只要在上面架上鍋,就成了一個簡易的灶,勉強可以用。
現在差的就是鍋。
她就著新做的灶開始烤肉吃,只烤了小小一塊瘦肉,有些塞牙。
想吃青菜,想吃米飯,想吃火鍋。
吃過肉后,越霜降去伐木,打算做幾個木桶。
她先將木頭片成一片一片,兩片相接的位置開一個小洞,用小木條連接在一起。
木片圍成一個圈后,用篾條在中間和底的位置纏上幾圈。
底切到平整,計算好大小之后,切割兩個圓的木片,一個做底板,一個當蓋子。
最后用砂紙打磨到光滑平整,她在這時候才想起來,商城明明有的東西,為什么要自己做。
越霜降盯著兩個已經成型的木桶無語凝噎。
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她到河邊提了一桶水回來備用,又用竹筒加砂石制作了一個簡易的濾水器。
河水經過濾水器后滴進另一個空著的木桶里,越霜降把蓋子蓋上,盡量避免灰塵飛進去。
這樣一來,不必急需用水的時候還得去河邊。
忙了一個下午,夕陽西下時又開始跑起步來,一顆瘦身丹可減肥五十斤,她現在還有四百多斤,除去今天剛吃的那顆,起碼還需要5顆。
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正常體重。
暴瘦小秘籍,沒有瘦身丹的話,靠自己真做不到。
越霜降圍著部落跑了一圈,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她洗過澡回家,給自己敷上面膜手膜,昏昏欲睡地躺在床上,思索著明天上山的事情。
先去溫泉提升異能,修復身體,再看看有沒有什么野菜,最后再去鐵礦處。
這一次出門,大概需要個好幾天才能回來,得帶些生活用品放空間。
如此想著,敷面膜的時間也差不多,接了水把手和臉洗干凈之后裝了一個竹筒,幾張獸皮進空間。
一切都準備好之后才上床睡覺。
翌日一早,天色還未徹底亮起,越霜降就背著自己的小背簍出了部落,一路往遠山走去。
她的心情好,腳步輕快,走了半天,翻過一座山頭,循著自己留下的記號去找溫泉。
路上遇到野菜野果都往背簍里裝,好容易來到溫泉旁,上次她熄滅的火堆猶在,附近似乎有動物踩踏過的痕跡。
將背簍放在地上,越霜降先吃了兩個果子充饑之后才下水。
山里的靈氣很充足純凈,能夠讓她的異能提升得更快。
溫泉微微冒著熱氣,越霜降不動如山地盤腿坐在里面,閉上雙眼,聽覺倏地變得極其靈敏,能聽見極輕微的風聲和樹葉落地聲。
且,即使她不睜開眼,也能模糊地感受到周圍景物的輪廓。
她坐在水中,全身透著光,皮膚看起來更白皙了些,即使身體開始逐漸浮現黑泥,也遮掩不住光芒。
越霜降的鼻尖彌漫著一股酸臭腐朽的氣息,直到異能升到五階之后才睜眼。
從空間取出洗漱用品在溫泉里洗漱一遍,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她打算先休息一夜之后明天再繼續,甫一站定,便感受到腳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腳邊的碎石輕顫,她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收拾好自己的行裝,順著山路蜿蜒往上,很快在山坳上看到成群結隊狂暴的獸群正追著一只青狐。
有點眼熟,越霜降抿唇,好像是時縱。
但是他為什么會被這么多野獸追著跑。
她仔細地看了一眼,野獸的眼眶猩紅一片,露出尖利的獠牙,牙齒黃澄澄的,仿佛已經能聞到腐臭氣息。
而時縱似乎已經受了傷,后腿血跡斑斑。
越霜降嘖了一聲,感覺是一個降低黑化值的大好機會,她往前方看了一眼,拔腿從山道上追了過去。
時縱受了傷,異能消耗過多,只能化作獸形態逃命。
不知道深山里的獸群為什么會突然暴動,他毫無防備,受了傷,直被獸群逼到山崖下。
眼前再無路可走,而身后是目露兇光,虎視眈眈的野獸群。
他轉過身,變成人形態,左腿有一道被野獸咬過的傷口,皮肉被撕裂,鮮血如注。
時縱并不覺得疼,比不過他不良于行時候的那種痛。
但血液不斷流失,他的眼前陣陣發黑,腦袋開始暈眩,胸膛劇烈起伏,不停地喘著氣,以維持自己的清醒。
難道他注定要早逝嗎?
一頭體型巨大,足有兩米多高的野獸齜了齜牙,似乎在對身后的野獸發出命令,后蹄刨起塵土四濺。
獸群瞬間朝時縱狂奔過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時縱撕成碎片。
一道尖銳的口哨聲瞬間響起,刺激著獸群的耳朵,時縱猛地抬眼,看向崖頂。
此處距離崖頂約莫有幾十米,他能看到一顆頭探出來,頭發從肩頭垂落在空氣里,似乎還在滴水。
獸群霎時止步,渾身毛發直立,惶恐地轉著圈圈,一時不敢繼續靠近,一個被綁了繩子的竹簍落在時縱身邊。
他隱約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變成獸形態跳進去,我拉你上來,快。”
是越霜降。
時縱瞳孔震顫,她這是,要救自己?
[系統:時縱黑化值-5,獲得積分50。]
越霜降趴在山崖旁,眼看獸群蠢蠢欲動,旋即再次吹響口哨,哨聲尖銳急促,“快,你想死嗎?”
聞言,時縱不再猶豫,變成一只小狐貍,利落地跳進背簍里。
越霜降看準機會,瞬間收緊手中的繩子,將背簍極速往上來,胳膊繃得筆直,肌肉泛酸。
獸群眼睜睜看著獵物從眼前消失,急得亂竄嘶嚎,卻沒有任何辦法。
好容易將時縱拉上山崖,越霜降捧著竹簍,跟里面瑟瑟發抖的青狐對上視線。
時縱腿上的傷口深可見骨,脫離危險之后,他放松神志,腿部肌肉不自覺地抽搐,眼前一片朦朧的光暈。
“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