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想看這些。
不就是牽手嗎,有什么意思。
一個人又不是沒有兩只手,還要和別人牽。
呸。
被他這一打斷,爍星似回過神來般猛地收回手,耳根泛起暗紅。
砰砰砰砰砰——
爍宸好幾天都沒休息好,好不容易回到部落,打算先好好睡上一覺。
剛睡著心臟的跳動便加了速,幾乎快要躍出嗓子眼。
一陣陣心悸感讓他完全無法安眠,陡然從睡夢中驚醒,不適地大口喘著氣。
按著胸口位置從床上起身,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哥哥又在做什么。
不用猜,肯定是和越霜降在一起。
*
吃過飯,越霜降安排伊天盛洗碗,自己則是打算休息一會兒就去夜跑。
爍星一直陪在她身邊,連跑步都要一起。
越霜降覺得今晚的爍星有些粘人,兩人慢慢地在部落小道上溜達,她琢磨著怎么開口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他的態度太過曖昧,讓她心慌。
但好不容易關系緩和,她不想態度太生硬,以免兩人關系重新降回冰點。
爍星喊了越霜降好幾次,她都沒有聽見,微微俯身低頭湊到她面前看她,“霜降?”
“嗯?”越霜降下意識抬頭,嘴唇擦過他的鼻尖。
一時兩人都愣在原地,誰也沒有動作。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纏,爍星能清楚地聞到薰衣草的香氣。
瀲滟的異瞳中倒映著越霜降的身影,她的震驚不比自己少半分。
越霜降一眨不眨地盯著爍星的眼睛,無聲地暗罵一句,什么狗血劇情,也是讓她給碰上了。
而且乍一看起來,還是她主動的。
爍星不會多想些什么吧,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讓他要說話不好好說,非要靠這么近。
她猛地后退一步,“那個,我……”
話未說完,爍星不退反進,極快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旋即站直身體,“回禮。”
越霜降剛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又被他這個舉動驚得僵在原地,眼睛圓瞪。
好半晌沒想明白他在做什么。
[系統:爍星黑化值-10,獲得100積分。]
“霜降,還要發呆嗎?”
越霜降聞言,猛地回神,低下頭輕咳兩聲,“嗯……跑步,跑步吧。”
言畢,不顧爍星是何反應,拔腿往前跑去。
之前被燼驍親,可以當做他狀態不對,控制不住自己。
但爍星呢,他明明是正常的。
那他為什么要親自己。
這太恐怖了,讓她產生了強烈的想要逃跑的念頭。
她點開數值面板:
[姓名:越霜降
年齡:20歲
體重:360斤(嚴重超標)
魅力:-30
美貌:-10
體質:7
積分:1470
異能:治療系5階
任務對象黑化值:
白狐爍星:39
白狐爍宸:88
火狐燼驍:36
青狐時縱:83]
爍星的黑化值也降到安全范圍,他不再那么厭惡自己,但也不至于喜歡自己吧。
[系統:怎么不可能,完全有可能,辰光大陸的獸人大多數都是很單純的。]
“可我能感覺到他接近我是另有所圖。”
[系統:這還不簡單嗎宿主,您直接去問不就好了。]
996發現,在處理別人的事情上她雷厲風行,理智果斷。
但是遇到自己的感情問題,第一時間想的是逃避。
“你不是提醒我說,不要對任務對象動情嗎?”
[系統:宿主,我要解釋一點,這并不是硬性規定。只是我見過太多的任務者對任務對象動情,完成任務后選擇留在任務世界,最終的結果并不好。]
[系統:所以只是友善地提醒您,不要去賭別人對你的真心,說變就變,您抓不住的。]
越霜降點點頭,她唯一能控制的就只有自己。
[系統:而且,您不是好奇嘛,只是讓您去問一問,又不是強迫您喜歡他。]
[系統:不管爍星有沒有坦誠地說,都能看出他的人品。]
爍星遙遙看著越霜降跑遠的背影,臉色后知后覺地發燙。
兩人都沒注意到的是,爍宸站在夜色中不遠處的大樹下,借著月光將兩人的親吻看得一清二楚。
怪不得哥哥的心跳得這么快,腦袋一陣陣暈眩,心臟供血不足,身體麻麻的。
這種感覺,他從前從未在哥哥身上感受到過。
直到越霜降跑遠之后他才現身,一步步走到哥哥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哥,你在做什么?”
“我看到你親她了、”
“你主動的。”
“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越霜降了?”
爍星沒想到弟弟會看到這一幕,呼吸一滯,點了點唇角,“沒有這回事。”
“剛才只是,一個誤會。”
或許是月色太朦朧,晚風太溫柔。
他一時沖動。
爍宸看出哥哥的嘴硬,直言明說:“哥哥,我們還是離越霜降遠一點吧。”
“不能因為想要提升異能而出賣色相。”
“你這樣不對。”
爍星:“……”
其實,也不算出賣色相。
至少剛才想親她的那一瞬間,是真的。
他垂眸深思一瞬,再抬眼時,一眼便看見站在爍宸身后不遠的越霜降。
她不知為何去而復返,也不知道聽見了多少弟弟說的話。
爍星背脊一涼,原本要說的話堵在口中,“……霜降?”
爍宸一怔,猛地轉過頭去,果然看見月色下的越霜降。
她的神色平靜,似乎什么都沒聽見,也沒有生氣。
但爍星、爍宸兩獸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越霜降緩緩走近,揚起一個淺淺的笑,“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借過,你們繼續。”
她本是想回來問清楚,但在開口之前,已經聽見了答案。
原來是為了提升自己的異能才主動靠近她。
越霜降心中發笑,何必用這種手段。
下作。
為了降低黑化值,只要爍星開口,她又不是說不愿意。
這樣一來,就很沒意思。
她毫不猶豫地離去,連頭都沒有回。
爍星想喊住她,喉嚨卻像被一雙無形大手死死掐住,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
兩人都很慌張,心臟像是被反復拉扯,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感覺。
或許,兩個人是同樣的感覺。
“哥,你說越霜降她是不是聽見了?”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我怎么感覺她好像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