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哥哥知道我在這里,他肯定會來救我的。”
“到時候我就讓他把你們一起救出去。”提起哥哥,伊天盛挺直脊背,頗為驕傲。
“行了行了,別扯了。”爍宸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先想想怎么在這里活下去吧。”
“別等到你哥哥找來的時候,你已經被我做成了蛇羹。”
“哼,你敢!”
“行了。”越霜降蹙眉,“別吵吵嚷嚷的。”
“先跟著他們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爍宸如今完全不敢觸她的霉頭,聞言有些委屈地垂下頭,“哦。”
越霜降偏心伊天盛,不向著他。
他心里苦,但他不說。
山上的環境并不比山底好多少,棄獸們都居住在半山腰的山窩里。
什么種族的獸人都有,雌性很少,包括越霜降在內不超過五個。
基本上都是心甘情愿跟著自己獸夫來的。
明執指向南面,對越霜降說:“那邊還有很多空著的住所,你們隨便住。”
“不著急。”她的聲音平淡,似已完全掌控大局,“剛才你說的郎樺,他的住所在哪兒,帶我去看看他的雌主。”
明執一怔,沒想到她會主動問起郎樺,莫非是還想對郎樺問責。
“別慌,我有治療異能,說不定能救下他的雌主。”
明執眼眸一亮,抬手指向一個方向,“這邊,你跟我來。”
郎樺的住所里彌漫著血腥氣,他的雌主躺在石床上,身下的獸皮侵染著血色。
即使郎樺每次都會把自己的獵物分給她,但完全吃不飽,身體虛弱,大出血難產。
這樣下去,大小都有可能保不住。
郎樺握著雌主的手,將臉埋在她的手背,石壁旁站著兩個面黃肌瘦的棄獸雌性。
兩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眼底閃過悲涼。
“郎樺。”明執的聲音幽幽響起,“新來的棄獸說,有治療異能,可以救治你的雌主。”
“你先讓讓,讓她看看。”明執動手將人往旁邊一拽。
郎樺都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只是下意識地松手,怕扯痛雌主。
越霜降快步走到石床邊,看著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呼吸微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她抬起手,原本已經五階的異能被壓到二階,會多花費些力氣,但并不是做不到。
郎樺眼角掛著淚,怔怔地看著越霜降手中涌出的白色氣流,旋即低頭看向自己的雌主,“愛麗,愛麗,你沒事吧?”
愛麗只感到體力開始恢復,眼睫輕顫,隨后睜開了眼,虛弱不再,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短暫地連饑餓都感覺不到了。
在越霜降的幫助下,愛麗順利地誕下三只小狼崽。
郎樺摟著雌主和崽崽熱淚盈眶,語無倫次地跟越霜降道謝。
他很開心,雌主還在,崽崽也活了下來,世上沒有什么比現在更開心的事。
可同時,壓在他身上的責任更重了。
他需要想盡一切辦法尋找食物,給愛麗補充能量和營養。
生存,是整個棄獸城如今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越霜降坦然地接受郎樺的道謝,讓他好好照顧愛麗后和獸夫們去尋找自己的住所。
八月的天氣,整座山像被架在火上烤,空氣扭曲著,蒸騰起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浪。
焦土滾燙,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燒紅的鐵板上,腳掌透過草鞋都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
遠處的山脊在熱浪中浮動,如同海市蜃樓般虛幻不定。
山道左右兩邊都是空著的山洞,相對而立,無遮無擋,沒有絲毫安全感。
越霜降隨意挑了個住所,里面只有一張石床,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山洞深處都無比干燥,爍宸將背簍放下,抬手在臉旁扇著風。
“我找找有沒有水源。”爍星的目光在外環視一圈,心中暗想,沒有食物,總不能連水都沒有一點吧。
將越霜降的木桶擺在自己面前,爍星抬手釋放異能,汗水順著下頜滾落,約莫過了五分鐘后才見渾濁的水如細流般從空中卷過,落進木桶里。
伊天盛扒著木桶看了一眼,“這也太少了吧。”
而且水質昏黃,怎么喝啊。
越霜降在商城買了一積分的礦泉水,足足有二十件,先拿出一件給幾獸分了。
自己也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稍稍恢復體力后開始收拾住所。
將山洞從里到外打掃一遍,鋪上獸皮后才算結束。
時縱在附近撿了很多枯樹枝回來,用作生火用。
原本的棄獸城除了不能出去之外,生存環境其實沒有這么差。
但是這兩年的溫度太高,沒有雨水,花草樹木干枯,野獸都被熱死了,水源也開始變得渾濁不堪。
棄獸城即將成為一座死城。
四個獸夫將越霜降對面和相鄰的山洞都選了,爍星就在她對面。
越霜降在洞口搭了個簡易的灶,架上鐵鍋,炒了一鍋肉。
六人吃飯時,越霜降就發現,附近圍聚了越來越多的棄獸。
都眼巴巴地望著她……鍋里的肉。
所有棄獸都很餓,但知道硬搶是沒有好結果的。
所有獸人都不停地咽著唾沫,眼睛一眨不眨。
伊天盛口中嚼著炒肉,無意識道:“好可憐。”
沒人接他的話,洞口氣氛沉默。
越霜降想到觸發的支線任務,要在棄獸城立足。
對現在的棄獸來說,她想要完成這個任務真的很容易。
“快吃,吃了跟我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爍宸想不通在這里還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什么事?”
“先吃,吃了你就知道了。”
六人風卷殘云地吃過肉,越霜降招呼所有棄獸到山坳的平坦處去,后讓獸夫們抬出兩大抬獸肉擺在自己身邊。
她清楚地看見,所有棄獸的眼眸都亮了,垂涎欲滴。
越霜降的目光在棄獸中掃視一圈,之前襲擊過自己的獸人在,明執也在,就連郎樺都在。
看來,除了在家帶崽崽的愛麗,所有的棄獸都來了。
她拍了拍手,將所有棄獸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揚聲問:“想吃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