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獸神的懲罰,她不信。
明執的目光遙遙望向遠方,覺得沒有什么隱瞞她的必要,“有一個。”
“怎么出去的?”
“不知道?!泵鲌虛u搖頭,“大概一年多前,一個虎族獸人被送到這里?!?p>“他嘗試著用各種辦法離開,最后,竟然真的消失了,再也沒有在棄獸城里出現過?!?p>虎族,一年多前,越霜降驀地福至心靈,“你說的那個人不會叫容琛吧?”
明執驟然抬眼看她,細細打量她的神色,“你認識?”
還真是容琛。
原文劇情里從來沒寫過容琛是從棄獸城里出去的。
怪不得他重傷,寧愿留在狐族也不回虎族,原來是根本回不去。
“算吧?!痹剿狄馕恫幻鬏p笑,“他是個白眼狼,我救了他,他誣陷我,我才會到這里來。”
聞言,明執瞳孔輕顫,似乎沒想到容琛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他試探著開口:“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在棄獸城里的容琛,跟越霜降口中忘恩負義之人完全不同。
難道是他太會偽裝了嗎。
明執生性單純,此刻大受震撼。
在他出神時,越霜降認真地盯著他,伊天盛昨天說,很怕他。
她不明白明執有什么好怕的,但她也感受不到明執到底是個什么物種。
獸人感官靈敏,嗅到對方的氣息就能確定對方的物種,但明執不一樣。
他沒有任何氣息,就像個普通人。
越霜降幾乎在一瞬間肯定,眼前這個人,藏得很深。
“所以,容琛原本是棄獸,卻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逃了出去?”
“嗯。”
得到明執肯定的回答,越霜降雙手抱臂,目光在四周環視一圈,心想,看來這棄獸城也不是一定牢不可破。
亦或者是,容琛是氣運之子,他有光環,所以才能出去。
容琛是主角,有她身為配角沒有的氣運,這是命中注定。
但沒關系,她會搶。
“越霜降。”爍宸見越霜降跟那個叫明執的棄獸不知道在說什么,已經說了好久,心下不虞,拔高聲音吸引她的注意力。
越霜降被嚇了一跳,忙轉頭,語氣不太好,“干什么?”
明執敏銳地察覺到爍宸對自己的敵意,微微頷首,拔腿往河邊走去,“我先去打水。”
爍宸快步跑到越霜降身邊,看了明執的背影一眼,“你們在說什么,怎么說了這么久?!?p>分明才剛認識,哪里有這么多話說。
在進棄獸城之前,越霜降心中還是很膈應爍星爍宸。
但眼下這種情況,大家都輕易出不去,與其一直生氣,不如讓他們給自己干活。
“沒說什么。”越霜降轉身往回走,“就是知道了容琛……”
這兩個字一出口,爍宸像是應激反應般抬手捂住她的唇,“不許提他?!?p>越霜降瞬間噤聲,稍稍抬眸看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回過神來的爍宸這才察覺自己的動作有多大膽,跟她之間有多親密。
[系統:爍宸黑化值-10,獲得100積分。]
他似被燙到般收手,耳根紅了個透,“那個……我,我……”
他不想聽見容琛的名字,不希望他再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所以他下意識便捂了她的嘴。
爍宸結結巴巴的,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你,你別生氣?!?p>越霜降抿了抿唇,搖頭,“沒生氣,哎呀,我跟你說正事呢?!?p>“昂?!睜q宸挺直脊背,雙手背在身后,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熱觸感,他輕輕地摩挲著手指,“你說,我聽著。”
“容琛以前也在棄獸城待過,但后來他逃出去了。”
聞言,爍宸明顯一怔,“你的意思是說,這里不是進來了就出不去了?是有辦法的?”
她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只是目前還不知道辦法是什么。
但她相信,總有一天能找到這個辦法。
爍宸垂眸深思一瞬,野性的瞳孔倒映著金燦燦的光芒,不知想到什么,哼了一聲。
“所以我說,你以前眼睛得有多瞎,什么人都往部落里撿,撿了個棄獸白眼虎,現在好了吧?!?p>越霜降生生氣笑了,一拳砸在他背脊,“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p>“咳咳,咳咳咳,咳咳……”爍宸的身體瞬間弓了下去,咳嗽了老半天,“越霜降!”
“我說的又不是你,是以前的越霜降嘛?!备陕镆蛩?。
越霜降笑瞇瞇地抬手,扣住他的脖頸,將人卡在自己胳膊之間,只要用力就能擰斷他的脖子,“爍宸,不要這樣說話。”
并非她想替原主辯解什么,只是原主也是受了劇情的控制。
爍宸第一次離她這么近的距離,還是她主動。
他完全察覺不到脖頸間的威脅,腦袋暈暈乎乎的,鼻尖縈繞著清淺的香皂氣息,帶著淡淡的玫瑰香。
[系統:爍宸黑化值-2,獲得20積分。]
爍宸干澀地咽了口唾沫,“什么?”
越霜降幽幽開口:“其實我能看到,她曾經對你們做的那些,都不是她的本意?!?p>“她只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彼煤喚毜脑捳Z盡量說得能讓他聽懂,“你就當她是被一個大壞蛋操控了,所以才做出那些傷害你們的事?!?p>“我不是要替她征求你們的原諒。”
“只是我覺得,她畢竟已經死了,過去的那些事,如果可以的話,就忘了吧?!?p>他們組成一個配角陣線聯盟,掙脫劇情的控制,活出自己的人生。
爍宸愣愣的,也不知將她說的話聽進去了沒有,好半晌沒有回答。
越霜降一直扣著他的脖子,但他太高,走路非常不方便,晃了晃他的脖子,“爍宸,你在想什么,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爍宸驟然回神,“在聽,在聽?!?p>她這才松開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獸皮裙,“走吧,我們先回去?!?p>“我想著先打口井,看看有沒有地下水,解決我們急需用水的問題。”
她可以一直從商城買水,但總覺得沒必要。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井?什么東西?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