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清醒之后,想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
恐怕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且他現(xiàn)在的樣子,很像小狗。
越霜降神色溫和,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他淺粉的腹部輕揉,完全將他當(dāng)成了自己的寵物。
要是能聽他叫一聲主人,嘻嘻。
她胡思亂想著,爍星疲憊至極,眼皮漸漸耷拉下去,在她腿上極有安全感地睡去。
在山頂時,越霜降消耗了不少靈氣,坐了沒一會兒也覺得困倦,往床上一躺,連飯都沒吃就睡著了。
她這一覺直睡到半夜,察覺有什么東西一直在扒拉自己的手,觸感軟軟的,還帶著毛發(fā)。
越霜降清醒一瞬,摩挲了一把,手下的動靜立刻停了。
她睜開眼,對上爍星明亮的豎瞳,他試探著扒拉了一下她的手。
越霜降將白狐拎到自己懷里,頭埋在他后頸的毛發(fā)吸了一口,聲音困倦,“不許動,睡覺。”
爍星乖巧地窩在她懷里,出神地盯著眼前的黑暗。
圈著他的手掌溫?zé)幔浐鹾醯模浅S邪踩小?p>白狐的豎瞳中閃過一抹雀躍,又往越霜降的懷里拱了拱,爪子搭在她鎖骨上,輕輕閉上眼。
越霜降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棄獸城還在下大雨,天空陰沉沉的。
看來昨天爍星爍宸的組合技挺成功的。
她揉了揉臉頰,從石床上起身,長舒一口胸中濁氣。
獸皮里鼓鼓的一團,越霜降掀開獸皮,便見爍星趴在獸皮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獸皮被掀開,驟然見光,他高興地轉(zhuǎn)了個圈圈,似乎在興奮,越霜降終于發(fā)現(xiàn)了躲起來的自己。
越霜降拎住白狐的后脖頸,將他舉到自己眼前打量,“你怎么還不變回來?”
難道真的消耗了太多靈力,連人形態(tài)都維持不住了?
但是,他獸形態(tài)可比人形態(tài)可愛多了。
爍星爪子往前劃拉,示意要她抱。
越霜降晃悠兩下,語含笑意,“這么粘人,不如先叫聲主人來聽聽?”
“你叫了我就抱你。”
爍星的豎瞳中幾不可查地閃過一絲驚慌羞恥,又快速地掩飾下去,“嚶嚶嚶。”
“就只會嚶嚶嚶,你是嚶嚶怪嗎?”她有些無奈,又rua了他一把,把他抱進懷里。
踱步走到洞口,將木桶放到雨簾下去接雨。
爍星前爪搭在她肩膀上,支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霜降現(xiàn)在好溫柔。
他有點不想變成人形態(tài)了。
越霜降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在灶臺前蹲下,拿起木質(zhì)鍋蓋放在一旁,準備開始洗鍋做飯。
“越霜降。”住所外傳來踩水聲,爍宸匆匆跑進來,一眼就看見她懷里的哥哥,眼皮一抽,忙伸手將哥哥從她懷里搶過來。
他的頭發(fā)濕漉漉的,不甚在意地甩了甩,胸膛的水珠順著腹肌一路滑至腰腹,沒進獸皮里。
“抱著我哥太麻煩了,我先照顧他吧。”他哥都快成為越霜降身上的掛件了。
不行。
他不允許。
爍星后腿踢蹬著,一點不想被他抱,心中暗想,阿宸真的很不懂事。
大清早的,就不能給他和霜降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嗎。
爍宸輕笑著,手下動作卻并不怎么溫柔地將哥哥按在懷里,不許他去找越霜降。
又狀似無意地遮住他的眼睛,連看也不許看。
白狐無力地癱在弟弟懷里,雙眼無神,透過指縫盯著石頂,鼻腔長出一口氣。
算了。
還是找個機會變成人形態(tài)吧。
越霜降刷了鍋,轉(zhuǎn)頭看向爍宸,“你要一起吃早餐嗎?”
“嗯?要。”爍宸堅定地回答,四處看了一眼,將哥哥放進竹簍里,揉了揉他的頭,“乖哈。”
言畢,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走向越霜降,“我來幫你一起。”
他只會簡單的烤肉,再復(fù)雜一點的就不行,但沒關(guān)系,他可以慢慢地學(xué)。
不能讓越霜降一個人太辛苦。
越霜降點點頭,默認他給自己打下手,“你的身體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精神煥發(fā)。”睡了一覺之后,一點疲憊都感覺不到,異能有明顯增長。
感覺自己也會在不久之后長出第二條狐尾。
這一切,都要感謝越霜降拿出來的那截骨頭。
“越霜降,謝謝你。”
“謝?”聞言,她伸手,“我不要你謝,你把異能還給我。”
她本來是打算自己用的。
“啊?”爍宸眨了眨眼,呆呆地望著她,“要怎么做?”
越霜降搖頭,她也不會。
兩人對視,爍宸萬分尷尬,“我也不會轉(zhuǎn)移異能。”
從前都沒聽過還能轉(zhuǎn)移異能。
但他并不覺得越霜降在無理取鬧,如果她想要,那他就想辦法還給她。
爍宸抿唇深思一瞬,旋即堅定地說道:“我想想辦法,去問問別人,看有沒有知道的。”
“你放心,我肯定想辦法,不騙你。”
越霜降撇了撇嘴,“算了,麻煩。”
可能這就是命吧,大家都是炮灰,給誰用不是用,“你都沒事,為什么爍星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
還是一只小狐貍。
“我哥啊。”他無聲地看了竹簍一眼,“他消耗的異能比我多。”
他想了一夜,哥哥能不能恢復(fù)成人形態(tài),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通了。
“好吧。”越霜降將獸肉片倒進鍋里開始翻炒。
爍宸認真地看著她的側(cè)顏,背脊越發(fā)挺得筆直了些,“越霜降,你放心,以后我都會保護你的。”
無論做什么,在哪里。他永遠都是越霜降背后的雄性。
爍星從竹簍里躍出來,變成人形態(tài),幽幽道:“還有我。”
“哥。”聽見他的聲音,爍宸笑瞇瞇地看著他,眼底神色諱莫如深,“你恢復(fù)了啊。”
“嗯。”爍星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到越霜降另一邊,“霜降,我也來幫你做飯。”
越霜降上下掃了他一眼,將鍋鏟遞給他,“行,你來。”
她往旁邊讓了一步,有些好奇,“爍星,剛才我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爍星手下動作一頓,瞳孔震顫,耳根瞬間爆紅。
他輕咳兩聲,“什么,我獸形態(tài)的時候,你對我說了什么嗎,我沒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