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半山腰，越霜降將農具和種子全部從空間里取出來。
讓時縱召集棄獸們過來開荒。
棄獸一人分了一把鋤頭，開始松土、挖渠。
荒地的土被翻的松松的，再學著越霜降的模樣隔一段距離就打一個窩。
他們有些不明所以，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
是陷阱嗎？
先不說棄獸城里已經沒有獵物，就是有，這陷阱也太淺了。
直到越霜降拿出種子分給他們。
卞澤拿著小白菜種子迎著光反復打量，“越霜降，這個種子真的可以種出食物來嗎？”
“嗯。”她言簡意賅，將種子撒進打好的窩里。
其實也能養雞鴨鵝等家禽，只是連青草都沒長出來一株，還是先等上一段時間。
希望這場雨后，棄獸城可以重新恢復生機。
有人懷疑，有人相信。
但如果不種，越霜降不可能一直供養他們，這樣一來，他們最后的結局依舊只有死亡。
所以這地，必須得種。
郎樺干活最賣力，只因家中的雌主和幼崽都需要他供養。
想到雌主的笑容，可愛的幼崽，他揮鋤頭的動作更快了些。
明執混在棄獸群里，一直沒抬頭，認真地干著活，但始終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心底隱隱有所猜測，是越霜降。
但他不敢抬頭，莫名有兩分心虛，又不知道為何心虛。
龍骨分明就該是自己的。
越霜降越看明執越不順眼，兀自在心中暗想，要是現在把他弄死，龍骨還會回來嗎？
燼驍注意到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明執身上，閃身上前擋住她的視線，“越霜降，累了吧，你去休息，我們都學會了，能做得很好的。”
“放心，相信我。”
越霜降被迫收回視線，看了他一眼，點頭，“行吧，那你們加油。”
種菜的有了，樹木還沒種呢。
最好是往后漫山遍野都是果子樹，能補充營養，想想就開心。
不過樹苗從現在種下去，沒個幾年是結不了果的。
也不知道幾年后，自己會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她將草種隨意地撒在地上，決定等穩定下來之后，就蓋房子住。
棄獸們忙活了一天，從越霜降手中一人領了一塊獸肉回家。
河里的水位線也上漲了不少，越霜降舒坦地洗了個澡，哼著歌回家的路上遇到明執。
他手中提著一個桶，看樣子是為圖方便，打算去河邊提水。
兩人打了個照面，明執清楚地看出越霜降眼底的殺意，往旁邊讓了一步，示意她先過。
越霜降明顯沒有要輕易放過他的意思，緩步朝他靠近。
明執步步后退，直到背脊抵上石壁，才不得不停下來。
握著木桶的手收緊，明執偏頭不看她，“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越霜降上下打量他一眼，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顎，“明執對吧，你是龍族？”
明執想躲開她的手，卻被越霜降掐住了下顎。
“我不是，你胡說。”
明執心臟砰砰狂跳，他不知道越霜降怎么會認識龍骨，還很熟悉龍骨的用法。
但多一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多一分危險。
他不能承認。
思及此，他扣住越霜降的手腕，不讓她亂動，“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明執，跟我裝就沒意思了。”越霜降掙開他的手，“這是一截龍骨，我從容琛手里搶來的。”
“如果你不是……唔，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明執已經抬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許她再說一句話。
“唔？”
明執四處看了一眼，拽著越霜降走到河邊，四下無人處，“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的種族已經全部隕落，只剩他一個。
他從未露出過獸形態，對外只稱自己是失去了異能，無法變成獸形態的蛇族。
如果他是龍族的身份一旦被公之于眾，他一定會受到所有種族的圍剿。
而如今，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就是越霜降。
他該為保全自己殺了她的。
越霜降何其敏銳，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三指屈成爪，心中想著，要是他一動，自己馬上就擰斷他的脖子。
“我沒想說什么，就是你拿了我好不容易從容琛手里搶來的東西。”
“我很生氣。”
明執感受著胸膛龍骨的靈氣流轉，“種地的收獲全都給你。”
越霜降沒說話，明顯不滿意。
再多的菜，也沒有異能好使。
明執嘴唇緊抿，如今要他讓出龍骨是不可能的，“以后我給你提水。”
“給你撿柴？”
“給你烤肉？”
“越霜降。”明執第一次被人逼到如此地步，臉色通紅，眸色焦急，絞盡腦汁地想能回報她什么。
就當她將龍骨帶回他身邊的謝禮。
可他身無一物，什么都給不起。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我把自己賠給你！”
越霜降猛地一怔，掏了掏耳朵，“你說什么？”
明執屏息，“我說，我把自己，賠給你！”
聞言，越霜降皺眉后退兩步，“誰要你啊，真服了。”
他想得可真美。
明執瞬間反應過來，烈女怕郎纏。
他一直躲是不行的，得反過來纏著越霜降。
這樣她一看到自己就會跑。
思及此，明執往前一步，欲伸手去牽她的手，“我說真的，以后我就是你的第五個獸夫。”
“走吧，我們現在回家，生崽崽。”
聞言，越霜降惶恐至極，雙眸圓睜，連連后退，“不不不，那倒是不必。”
明執眼底帶著明知故問的疑惑，“為什么？”
“你要的東西就在我身上，我沒辦法拿出來給你。”
“所以我做你的獸夫，時時刻刻跟你待在一起，你心里也能好受些。”
“走吧。”他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往自己懷里一拉，“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棄獸城，沒有雌主，更沒有崽崽。”
“為了我族復興，要辛苦你多生幾個了。”明執做作地眨了眨眼，丟掉羞恥，刻意夾著嗓子，“雌主。”
越霜降呼吸一滯，像看怪物一般看他，以手肘抵住他的胸膛，“妖魔鬼怪快離開！”
“明執，你再抽風，我就真的對你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