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簫的幻術雖擾亂部分軍心,但流民數量太多,收效甚微;
時海的歌聲反而被權涼利用,說是“妖術蠱惑”;
唯有雪清歌的計策奏效——三國果然開始動搖。
然而真正扭轉戰局的,是丘凌的發現。
醫官帳中,丘凌檢查俘虜的飲食,發現流民軍都在食用一種紅色漿果:“此果能讓人亢奮不畏疼痛,但長期服用會神智錯亂、透支生命。”
他立即研制解藥,混入水源。
果然,服用解藥的流民逐漸清醒,戰斗力大減。
尚星野趁機反攻,連戰連捷。
最后在落日原決戰中,終于生擒權涼。
押送回京那日,萬人空巷。
人們都想看看這個攪動風云的叛軍首領是何模樣。
然而當囚車駛過時,眾人都驚訝了——權涼竟是個文弱書生模樣,眼神清澈,全然不像殺人如麻的魔頭。
朝堂上,權涼不跪不拜,只淡淡道:“成王敗寇,要殺便殺。”
蘇苒冷聲道:“你本可科舉入仕,為何煽動叛亂?”
權涼突然激動起來:“科舉?哈哈哈!你們這些貴人可知百姓疾苦?旱災三年,易子而食!官府不僅不賑災,還強征暴糧!我不反,等著活活餓死嗎?”
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累累傷痕:“這些鞭痕,是我為鄉親求糧時被官府打的!我妹妹...我妹妹就是被餓死的!”
滿朝寂靜。
蘇苒默然良久,忽然道:“若朕許你糧草,命你回鄉賑災,你可愿戴罪立功?”
眾臣大驚:“陛下不可!此等逆賊...”
權涼也愣住了,隨即苦笑:“晚了...那些吃人的罪孽,早已洗不清了。”
三日后,權涼在獄中自盡,留下血書:“愿以我命,換陛下善待百姓。”
蘇苒依言撥發百萬糧草賑濟邊民,并嚴懲了貪腐官吏。
至于自盡的權涼,蘇苒看著被人抬出來的一具白色小貓尸體,心情有些沉重復雜。
從前她在鄉野,一心只為每日吃食奔波,靠天吃飯到底不能長久恒定。
一朝天災降臨,民不聊生。
如今站的高了,有了權利,自然也做出整改。
為此蘇苒召集百官,以興農耕載民利為題命百官自發舉薦政策。
——
班師回朝那日,尚星野跪在殿前請罪:“臣首戰失利,請陛下責罰。”
蘇苒扶起他:“勝敗乃兵家常事。倒是你...”
她輕笑,“似乎穩重了不少。”
尚星野耳尖微紅,偷偷看向一旁的丘凌。
醫官垂眸不語,耳根卻悄悄紅了。
是夜慶功宴上,尚星野豪飲三壇,忽然當著眾人面拉住丘凌:“這次多虧有你!我……我以后不和你爭陛下了……”
滿座嘩然中,丘凌淡定地給他把脈:“醉酒妄言,需醒酒湯。”
眾人哄笑,唯有蘇苒看著打鬧的夫君們,目光柔軟。
窗外明月高懸,照見邊關漸熄的烽火,也照見宮中溫暖的燈火。
——
權涼之死給蘇苒帶來的震動遠未平息。
那只白色小貓的尸身被厚葬在郊外,立了一塊無字碑。
蘇苒時常獨自前去,一坐就是半個時辰。
“陛下又在想權涼的事?”墨染悄無聲息地出現,為她披上披風。
蘇苒輕撫墓碑:“若他生在太平年月,本該是個治世能臣。”
墨染沉默片刻:“時也命也。”
回宮后,蘇苒頒布的“興農耕載民利”詔書卻在朝堂遇冷。
老臣們提出的無非是減賦稅、開糧倉等老生常談,全然不顧邊境三國特殊的游牧環境。
“陛下,三國之地干旱少雨,根本不宜農耕啊!”兵部尚書苦諫,“強推耕種,只怕適得其反。”
蘇苒蹙眉:“那依卿之見?”
老臣們面面相覷,竟無一人能提出切實可行的方案。
退朝后,蘇苒獨坐御花園,八位夫君陸續前來。
玉承乾遞上暖茶:“陛下何必憂心?邊境已平,從長計議便是。”
丘凌沉吟道:“臣在邊境時觀察過,當地人多以游牧為生,或許可從此著手。”
雪清歌凝出冰鏡,顯現邊境地貌:“確實,強推農耕不如因地制宜。”
金溟展翅飛來:“臣愿去邊境勘察實情。”
蘇苒搖頭:“不必了。朕已有主意。”
——
三日后,科舉考題公布:“論邊境游牧地區民生發展之策”。
舉國嘩然——這可是前所未有地貼近實政的考題。
科考當日,考場肅穆。
蘇苒親臨巡視,見考生中有個紅衣女子格外醒目,她不僅文思敏捷,武試環節更是箭無虛發。
“那是誰?”蘇苒問禮部尚書。
“回陛下,是金氏旁支的千金,金華錦。文武雙全,就是...性子傲了些。”
另外兩人也引起蘇苒注意——
一個青衫男子答題時引經據典,卻不忘結合實際。
還有個紫衣女子提出“以商養牧”的新奇觀點。
閱卷那日,蘇苒親自批閱前三甲試卷。
金華錦的答卷令人拍案叫絕:“...游牧非落后,乃適應當地之舉。當設立移動官衙,隨牧群而治;開發奶制品、毛皮加工;建立牧市,與農耕區互通有無...”
葉瑄的答卷嚴謹周密:“...宜分區域管理,設牧監司;推廣耐旱作物;建立預警機制,應對白災黑災...”
夏鳳的答卷則大膽新穎:“...可組建商隊,將牧區特產銷往全國;開設牧人工坊,發展手工業;甚至可建'牧家樂’,吸引游人體驗...”
蘇苒朱筆一圈:“傳前三甲明日覲見。”
身邊的侍從立馬應是,派人稟報。
——
次日殿試,三人各顯風采。
金華錦紅衣似火,侃侃而談時目光灼灼:“陛下,治牧如治軍,要靈活機動。臣愿請命前往邊境,三年必見成效!”
葉瑄沉穩有度:“臣以為當循序漸進,先選三處試點,成功后再推廣。”
夏鳳笑眼彎彎:“臣發現牧區姑娘善刺繡,何不成立繡坊?既能增收,又能傳承文化。”
蘇苒大喜,當即任命:“金華錦為邊境巡牧使,葉瑄、夏鳳為副使,即日赴任!”
三人叩謝恩典,金華錦卻突然抬頭:“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請準臣自帶一支女子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