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放心,請你吃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p>
宋云卿看他的樣子不像說謊,這才放下心來。
點了幾個自己愛吃的,又把菜單遞給蕭燼川。
“你看看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蕭燼川剛接過菜單,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吵鬧聲。
他們倆隔著包廂往下看,只見一個胖女人揪著另外一個女人的頭發,使勁把她摔在地上。
那女人瘦弱得很,趴著半天起不來。
蕭燼川眼神一動:“這個女人……”
“你認識?”
“見過幾次,好像也是某個領導的妻子,印象不深,不過那個領導是入贅的,她家里有點權勢,把他一路扶持上去?!?/p>
“倒插門??!”
等菜的間隙,宋云卿撐著腦袋往下看。
那胖女人絲毫沒有顧忌這是公共場所,抓起瘦女人的臉就好一頓打,啪啪啪的聲音不絕于耳。
宋云卿聽著都疼:“什么仇什么怨?把人打成這樣,這老板都不出來管管嗎?”
蕭燼川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他們家有權有勢的,老板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果然,京市掉下來一塊磚都能砸到一個官。
“小賤人,偷男人偷到我們家來了,真以為有幾分姿色就能上位,我呸!做你的白日夢吧!”
原來是當小三。
周圍看熱鬧的人瞬間紛紛唾棄她。
趴在地上的女人抬起頭,倔強地看著她:“是你男人自己要找我的,你自己長得肥頭大耳,管不住男人跟我有什么關系?”
宋云卿耳朵一動,和蕭燼川對視一眼。
“這人…”
“這人…”
他們認識!
“還敢頂嘴是吧,你真以為老娘是吃素的,來人,把她給我架起來!”
胖女人來的時候帶了不少人,個個都是彪形大漢,長得五大三粗。
左右這么一架,那女人便動彈不得。
“還嘴硬是吧,那我就是試試,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她給瘦女人嘴里塞了幾塊手帕團成團,塞得緊緊的,嘴角都快要裂開。
店老板實在是看不下去,他還要做生意,再這么鬧下去,生意都要黃了。
“雷夫人,雷夫人,何必在這兒臟了您的手呢?我讓人把她送回去,您慢慢收拾?”
雷夫人看著點頭哈腰的老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要在這兒收拾,我就要讓大家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婊子?!?/p>
店老板還想再說什么,看到雷夫人臉上不耐煩的表情,便也不敢說了。
只吩咐了服務員,給每一桌客人都送一壺好茶,作為驚擾的賠禮。
樓下還在繼續。
雷夫人的鞭子耍得啪啪作響,打在她身上,瞬間就多了一道血痕。
疼得她不停地扭動身體,身上的旗袍都要被汗水濕透了。
“敢勾引我男人,我打死你!”
宋云卿有些不忍得別過眼,這場面著實是有點太刺激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瘦女人都快奄奄一息了,才從門外跑進來一個男人,大腹便便。
“思雨,思雨,你怎么了!”
“雷恒,你還好意思叫她的名字?你們一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
雷恒看著自己的新寵被打成這樣,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我不是說過不許你動她嗎!”
雷夫人一巴掌打在雷恒臉上:“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老娘這么說話了!”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捧上去,也能把別人捧上去!”
宋云卿本以為這一巴掌下去,兩個人會徹底決裂,沒想到好像把雷恒給打醒了。
他捏緊拳頭,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夫人,你想收拾誰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何必臟了你的手。”
宋云卿驚得下巴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她見過能屈能伸的,但沒見過這么能屈能伸的!
這軟飯吃得有水平。
“哼,你親自動手?舍得嗎?親自動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是誰,怎么,現在口味變了?喜歡女大學生了?”
雷恒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面上卻是帶著討好的表情:“什么喜歡不喜歡的,我心里就只有你一個人,你還不清楚嗎?”
雷夫人顯然是受用的,剛才還怒氣沖沖的樣子,瞬間就被安撫好了。
她扔掉手里的鞭子,走上前一把抓起女人的頭發,露出臟兮兮帶著血污的臉。
“田思雨,虧你還是個大學生,居然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情?!?/p>
田思雨早就沒了意識,要不是被一左一右兩個人拉著,早就摔在地上了。
雷夫人又看向雷恒:“你從哪里搞來的,給我送到哪里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監獄里面動的手腳?!?/p>
雷恒渾身都瑟縮了一下,但礙于她的威懾力,還是答應了下來。
反正這么多天,他都玩膩了,正好給監獄送回去,該怎么判就怎么判。
一場鬧劇就這么結束,大廳里的血跡也被人收拾干凈。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宋云卿不免有些唏噓:“所以當初田思雨就是被他救走?當了人家的小三?”
她當時還真以為田思雨背后有什么見不得后臺。
“是!”
“這可是京市,這夫妻兩個,一個堂而皇之地打人,一個明目張膽地把人從監獄帶出來,真的不會被人舉報嗎?”
“舉報信還沒到上面就被截下來了。”
宋云卿沉默,她忘了這不是現代了。
“不過肯定是會受到影響,現在制度越來越完善了,以后像他們這種人只會越來越少,社會會變好的?!?/p>
對于這一點,宋云卿堅信無疑。
老板上來賠禮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影響了二位就餐,我們店里略備薄禮,給二位壓壓驚。”
“老板客氣了,就是我們剛來,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情況?老板可否解惑?”
老板看著他們確實也覺得眼生,也就信了,他們是外地來的這種話。
“那個田思雨啊,說起來也是個風云人物?!?/p>
宋云卿眉尖輕挑:“哦?風云人物,怎么風云了?”
“你們可能不清楚,她當時在學校的時候就鬧出了好大一出丑聞,聽說不知道給哪個老師當了情人,懷了孩子,硬是被人打掉了,慘的呦!”
“后來不知道是她小姨還是她媽媽的,把她狠狠收拾了一頓,孩子沒了,那老師被辭退了,她也被開除了,再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跟雷恒攪合在一起,再后來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了。”
宋云卿聽得心驚,向老板道謝以后拍拍胸脯:“沒想到啊,田思雨看起來就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樣,怎么背地里……做了這么多混賬事?”
蕭燼川不太感興趣:“知人知面不知心而已,更何況她在島上干出的那些事,栽贓陷害手段熟得很?!?/p>
宋云卿若有所思,她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真正目睹又是一回事。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好不容易大學畢業,不留在有前途的京市,非要回島上教書。
還跟一向對她好的小姨斷絕來往。
她要是有這樣的侄女,真的氣都要氣死了。
費了那么大力氣把她帶出來,供她讀書,給她生活費,結果在學校里干出這么自甘墮落的事情。
“菜來了,二位請慢用?!?/p>
服務員上菜的聲音打斷了宋云卿的出神。
菜一入口立馬就感受到了不一樣,到底是一分錢一分貨。
她都快饞死了。
“慢點吃,都是你的。”
蕭燼川吃飯一如既往的斯文優雅,跟宋云卿一對比尤其明顯。
宋云卿才不管那么多,大口大口地吃著菜,直到吃得肚子滾圓才停下來。
“菜點多了,我們打包帶走吧!”
“好。”
蕭燼川現在好說話得很,對宋云卿言聽計從,那叫一個貼心。
剛開始宋云卿都有點不適應,讓他正常一點,可是沒想到越說越來勁。
后來一問才知道是看見人家邵允修像狗皮膏藥一樣,衛芷荷好像很受用的樣子,把他的任督二脈都打通了。
從此在二十四孝男友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
在床上尤是。
那服務意識強到沒譜,宋云卿一想起來腿都軟了。
“走吧走吧,吃飽了就想睡,回去好好休息休息?!?/p>
蕭燼川聽到“睡”字自動打開某種閥門。
晚上。
宋云卿精疲力盡,伸手推了推蕭燼川赤裸的胸膛。
“我說,你有完沒完,差不多了吧,都幾次了?”
蕭燼川額頭布滿密密的一層汗珠:“快了…”
“你半個小時前就這么說的!”
蕭燼川俯下身,用嘴堵住了她的話。
紅浪翻飛。
宋云卿生無可戀地看著屋頂,有時候體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本就一路顛簸,再加上昨晚直接鬧到后半夜才睡,宋云卿早上壓根起不來。
罪魁禍首卻神清氣爽地去上班。
等到她有意識已經是中午了,飯菜的香味勾得她饞蟲都快出來了。
她努努力睜開眼睛,眼皮子重得要死。
“蕭燼川…水!”
蕭燼川倒了杯溫水,用手背試好溫度,走到床邊把她扶起來,讓她上半身靠在自己胸前。
杯子放到她嘴邊,就著這個姿勢,宋云卿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一整杯水。
這才感覺快要冒煙的嗓子舒服了一點。
她睜開眼睛,沒好氣地瞪了蕭燼川一眼。
“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