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叼著煙,眼神輕佻:“等事成之后,你總得給我點甜頭吧?”
田思雨厭惡地皺眉:“別做夢,我們只是合作。”
“那我就等著看,總有一天,你自己會貼上來的?!?/p>
“趕緊滾,想到辦法再來找我,沒事就別來了。”
金宇吐出一口煙圈:“還挺辣。”
濃煙嗆得田思雨劇烈咳嗽起來。
田老漢聽見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端著水盆往外看。
“思雨,是你回來了嗎?”
田思雨趕緊推了金宇一把,語氣中帶著威脅:“你要是敢暴露我們的關系,我跟你沒完!”
“看你表現嘍!”
臨走前金宇還在田思雨的臉蛋上狠狠摸了一把,柔嫩的觸感讓人欲罷不能。
田老漢出來的時候只看見了金宇離開的背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扯著田思雨進了院子,“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金宇聽到身后關門的聲音,邪笑一聲:“老東西。”
進了院子,田老漢氣急敗壞地質問:“你怎么跟金宇在一起?”
田思雨滿不在乎:“在門口碰到的?!?/p>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別跟他打交道,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是不是?”
田思雨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我都說了,是在門口碰到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吵什么呢,一回來就吵!”
田老太聽見吵架聲趕忙出來勸架。
“還不是你的好孫女,你問問她剛才跟誰在一起?”
“思雨,你剛才是在跟誰說話?”
“沒誰?!?/p>
“是不是金宇?”
“是又怎么了,我又不是三歲大的孩子了,我跟誰說話你們都要管嗎?”
田老漢氣得翹胡子:“不是我們愛管你,實在是那金宇不是什么好東西,搞大了不少人的肚子,這人心術不正,你要是跟他來往太密切對你的名聲沒好處的。”
“你是老師,受人尊敬,等以后相看人家也有點底氣,要是讓人家知道你跟金宇廝混過,你就完了!”
“什么叫廝混,什么叫完了,我就是跟他說幾句話,我怎么就算廝混了?”
田思雨氣不打一處來,怒氣上頭的時候理智全無。
田老漢被她的聲音震懾住了,隨即又是更嚴厲的斥責。
“那你說,你一個黃花閨女跟他有什么好說的,你們有什么話是需要他追到家里來問的?”
“我......”
田思雨當然不能說是因為要合謀破壞蕭燼川的感情。
“反正不是你們口中的廝混就行了,你管這么多干嘛,我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想法?!?/p>
田老太出來打著圓場:“你爺爺也是為了你好,那金宇真不是什么好人,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混賬,你離他遠一點?!?/p>
田思雨隨便的亂“嗯”一聲,就準備進屋。
卻被田老太一把拉?。骸斑^來幫我剝蒜,別像個繡花姑娘一樣整天鉆屋里,你不學點廚藝將來嫁過去要挨罵的?!?/p>
一句話,把本來平息的差不多的火氣又勾起來了。
“憑什么我就必須學做飯,憑什么我就必須要做家務,我還沒嫁人呢,再說難道我未來的婆家在我嫁過去之前都是喝西北風的嗎?”
“一大家子就等著我嫁過去做飯嗎?”
“你們把我當孫女還是當別人家的媳婦?”
“你吵什么!”
田老太怒喝出聲,剛才的一點點耐心早就消弭殆盡。
“我讓你學做飯還學錯了不成,你出去看看,哪家媳婦躺家里不做飯,就等著婆婆伺候她嗎,我告訴你,沒有,我就沒見過這樣的家庭?!?/p>
“我知道你念了幾年書心比天高,但是我告訴你,在我們這種小地方,嫁人就是你的命,別整天端著架子這也不愿意做,那也不愿意做?!?/p>
“夠了!”
田思雨“啪”的一聲帶上了門。
那股憋悶的,委屈的情緒在胸腔里胡亂躥,像是要沖破枷鎖爆發出來。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
什么沒有這樣的家庭,宋云卿嫁的就是這樣的家庭。
憑什么她出身這么好,還能嫁一個這么好的婆家。
明明蕭燼川該是她的。
明明是他們先遇見的。
都怪宋云卿!
田思雨使盡全力才控制住不讓自己眼淚流下來。
她才不哭,她要讓宋云卿哭!
晚上,田思雨借著要出去轉轉的借口,找到了金宇。
夜晚的月光被烏云吞沒,兩個人來到了廢棄的船塢碰頭。
潮水拍打著朽木,掩蓋著壓低的聲音。
“供銷社新到的物資,你想辦法埋進她家后院?!?/p>
“正好過幾天縣里要來人檢查糧食儲備?!?/p>
田思雨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簡易地圖:“你沒去過他們家,從這邊院墻翻進去就能到。”
金宇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田思雨:“憑什么是我去?”
“難道翻墻,偷雞摸狗的事情要我來嗎?”
金宇一想也是,猥瑣的目光盯著田思雨。
“那你呢,這件事難道都讓我去做,你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了,被查出來可就都是我的責任了?!?/p>
“我是這樣的人嗎?”
金宇的手覆蓋在她的腰上,肆意地上下游移。
“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在我面前裝單純,是不是有點太假了?”
金宇說著,慢慢靠近她的臉。
一股濃烈的煙味席卷了她的全身。
田思雨往后仰頭:“你離我遠一點,家里人都不讓我跟你接觸。”
金宇猛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所以呢,你不還是出來找我了?”
“我找你是有正事!”
要不是這件事自己一個人做不成,島上的人又都護著她們家,她怎么可能找上金宇。
她最看不上這種人了。
至于錢秀芬那個蠢貨她不是沒有考慮過,有意識地接觸過后就打消了合作的念頭。
她膽子太小,根本不敢干這種事。
找來找去,這偌大的島上居然只有金宇一個人能合作。
“你說你的正事,不耽誤我。”
眼看著金宇還要往前湊,那張嘴都快碰到自己臉上了,田思雨猛地一推,推得金宇一個趔趄。
“你干什么!”
“我還要問你干什么,我在跟你說正事,別拿你對付那些女人的套路對付我!”
田思雨臉上是明晃晃的厭惡。
反而激起了金宇的好勝心。
他摩挲著下巴:“別說,你現在的樣子還真跟宋云卿有點像,只不過人家是骨子散發出來的清高,你...哼,像皮不像骨!”
“要你管,你就說干不干吧!”
金宇思索了一下:“可是這件事對我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怎么看占便宜的都是你啊!”
“怎么可能沒好處呢。”
田思雨循循善誘:“現在的宋云卿高不可攀,但是一旦因為被查出問題而離婚,那她肯定會受到大家的唾棄,你再趁虛而入,人不就是你的了嗎?”
“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道理?!?/p>
眼看著金宇要答應了,他卻又轉換了語氣:“但是我還是那句話,你怎么保證你不會騙我,我這人小心得很,從不把自己放在危險環境里,我信不過你。”
田思雨不屑的冷哼:“你別把自己說的這么厲害,鉆到女人窩里跟人家亂搞的時候,怎么不說小心了?”
金宇立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那都是我的人格魅力,都是她們自愿的,這種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危險的?!?/p>
田思雨看了看時間,有點晚了:“行了行了,我會幫你打掩護,讓你想辦法得手,還有這個,我的?;眨隳弥?,我要是反悔,你就用這個舉報我!”
她將一枚硬硬的東西放進金宇手掌心。
金宇拋起來看了看:“這東西有用嗎?”
“當然有用,這上面有編號,每個學生的都不一樣,你到時候拿著就能查到。”
“行吧,反正我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敢反悔,我一定讓你身敗名裂?!?/p>
田思雨轉身就要走,卻看見金宇從褲腰摸出半包大前門,猩紅的火焰在指尖燃起,整張臉隱在煙霧里。
若隱若現。
田思雨鬼使神差地走近了一點,伸手:“給我一根!”
金宇先是一愣,然后綻開一個笑容:“我果然沒看錯你,我們生來就是一類人,都是陰溝里的臭蟲。”
田思雨拿過來,像模像樣地點燃放在嘴邊。
輕輕吸一口,頓時被嗆得陣陣咳嗽。
“你吸得太猛了,這東西勁兒大,你剛開始吸要慢一點。”
田思雨面上浮現一陣懊惱:“要你說?!?/p>
“得,吸我的煙,我還成了壞人了。”
田思雨漸漸吸出了樂趣,靠在墻上,微仰著頭,讓煙霧從嘴里飄出來。
“你說錯了一句話,我們不是一類人,只有你是陰溝里的臭蟲,而我,是要飛上枝頭的鳳凰?!?/p>
金宇恥笑一聲:“就你?我琢磨著就算人家兩個離了婚,也輪不到你,你這個鳳凰怕是飛不上去?!?/p>
“要不,你考慮考慮我?”
金宇話說得輕浮,田思雨忍著心底的厭惡:“你不配。”
金宇眼神晦暗,配不配的,早晚你會知道的。
臨走前,田思雨從口袋里隨便摸出一張錢,扔在金宇身上。
“這煙,算我買的!”
次日蕭燼川正在往辦公室走的路上,正巧遇見兩戶人家在爭吵。
“蕭團長,你來得正好,你幫我們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