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卻不知有兩個女人因他而心神不寧。
他啟動【神性之門】后,瞬息便回到了聽竹軒的地下靜室。
忽一歸來,云澈便立刻檢查他從奧法大陸帶回的“戰利品”。
首次穿越時,他便用小蟲試驗過,【神性之門】能否攜帶生命穿梭兩界。
結果證明,可行!
此番帶回的,卻是兩個失去肉身庇護的魂體,不知是否會受影響。
經仔細探查,封魂的黑石中的游魂安然無恙,星淚石中維克多的殘魂也未因界域轉換而惡化。
甚好!
借助靜室中的器具,云澈將兩件“特產”重新加固封印,確保萬無一失后,方才凈手走出靜室。
立于靜室之外,云澈回望片刻,眉頭微蹙。
這地下靜室,是他接手聽竹軒后,在一處儲藏室基礎上改建而成。
內中陳設的聚靈陣盤、煉器火爐等物,是他從中州帶回,尚算合用。
但靜室的防護,卻是太過簡陋。
墻壁無陣法加固,整體無防護禁制,亦無警戒陣法……僅有幾株血紋荊棘藤纏繞門戶,聊作防護。
在【靈植谷】用慣了師尊的洞天福地,再看自己這寒磣的靜室,落差感油然而生。
“況且日后需頻繁穿梭兩界,此等簡陋之所如何保密?若有同道來訪,稍施手段便能窺破。若被人察覺我帶回的異界之物,必引來滔天禍事……”
向來謹慎的云澈,僅是想象那般場景,便覺頭大如斗!
“不行!必須建造一座屬于自己的洞府!簡陋些、功能少些無妨,但防護與隔絕之能,定要萬無一失!”
云澈凝視靜室石門,眼中精光閃爍。
正盤算如何建造洞府,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云澈少爺,您出關了?來得正好,膳房已備好晚膳,正等您呢!”
府中管事青木先生見到云澈,恭敬稟告。
云澈回神,望天色確已至酉時。
今日經歷太過驚險,雖服用了丹藥,聞聽用膳,腹中仍不免饑餓。
云澈頷首,隨青木先生前往膳廳。
洞天福地,乃筑基修士之根基。
修士一旦筑基,壽元大增。
尋常筑基初期修士,壽元可達三百至五百載。
若輔以延壽秘法或天材地寶,活至八百載亦非虛言。
壽元綿長,意味著修士有更多時間參悟大道,精研法門。
此過程中,諸多驗證道途之舉,皆需安全穩固之所。
財侶法地,不外乎如此。
否則——
法術演練毀壞靈田需賠償;
培育靈植異獸失控傷人需擔責;
煉丹煉器、繪制符箓產生的靈力波動或廢料更易擾鄰甚至引來覬覦……
為自身道途與安寧計。
建造一座專屬的洞天福地,開辟一方獨立小天地,便至關重要。
接下來五六日,云澈并未急于再探奧法大陸。
而是潛心于靜室之中,認真籌劃建造洞府之事。
他欲建的洞府,雖遠不及筑基修士的洞天福地,卻也是一項浩大工程。
洞府結構布局、功能區域劃分、核心靈脈引導、防護禁制設置……
皆需云澈親力設計。
幸而,云澈在【靈植谷】數十載,困于煉氣圓滿時,亦曾暢想過筑基后的光景。
結合【靈植谷】部分公開的洞府建造圖譜,設計過自己的洞天雛形。
那份設計圖稿,他仍妥善保存。
此刻取出,無需從頭開始,只需在原有基礎上,刪繁就簡。
剔除需筑基修為方能驅動的核心陣法,再結合此界靈氣環境與自身財力,簡化出一座“煉氣版”的洞府藍圖。
殫精竭慮,熬得雙目微赤,六日后,云澈終是完成了“煉氣版洞府”的設計圖。
靜室內,靈石燈柔和的光芒下。
云澈癱坐案前,長舒一口氣。
“呼……總算成了!若非在【靈植谷】時涉獵頗雜,想在煉氣期謀劃一座洞府,當真癡人說夢!”
云澈的自語,在靜謐的靜室中回蕩。
案幾上,
置于封靈玉瓶中的星淚石,內里星辰微光忽地一閃。
“維克多先生,既已蘇醒,何必再裝沉睡?這封靈玉瓶隔絕內外,其中魔力恒定。小小一方空間,道友殘魂久居其中,若不得魔力滋養,不消多時,便會魂力枯竭,煙消云散!”
云澈敏銳捕捉到瓶中異動,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枚墨玉般的星淚石,淡然道。
這幾日,云澈雖忙于洞府設計,卻未曾忘記這兩件異界所得。
封魂黑石中的游魂,并無特異之處。
除卻魂體孱弱,其本質與此界常見的陰魂、厲鬼相差無幾。
若讓其吸納足夠的陰煞之氣或此界陰性能量,未必不能成長為堪比煉氣修士的兇戾鬼物。
不過,云澈目前并無穩妥的控魂、御鬼之術,只能將其暫時封印。
待洞府之事落定,與紅葉城乃至天靈郡其他修士交流一番,或能換取此類法門。
云澈在靈植谷,慣用培育的靈植作戰,對役鬼驅魂的陰邪之道涉獵不深。
屆時,將此游魂培育成一道護法陰兵,亦是不錯的選擇。
至于另一件“特產”。
維克多的殘魂,云澈則一直小心應對,用于封印的亦是手中最好的器物。
這唯一的封靈玉瓶,通體由“禁靈石”打造,專克魂體與靈體。
此物在靈植谷,價值不下三百靈石!
瓶中的維克多,聽聞云澈之言,魂火微顫,顯是心緒難平。
同時,他亦在默默感知,驗證云澈所言虛實。
片刻沉寂后,一道帶著無盡疲憊與滄桑的神念波動,自星淚石中幽幽傳出:
“這位先生……我們可以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