樅青檸這是我侯府一半的對牌鑰匙,現如今我交給你,侯府也一并交給你。”
雖然只是一半的對牌鑰匙,但這對于她來說,已經來之不易了。
“此前阿業一事你做得很好,若不是御兒...你又怎會被人這樣一再的折辱,今后這對牌鑰匙交給你,你便是侯府的主家娘子,誰若是敢讓侯府蒙羞,你就替御兒,替母親教訓便是!”
當時去族學,她只能以一個維護兒子的母親身份前去,可若是現在,她手握一半對牌鑰匙,就算是那孫老太,也不敢在她面前多加蹦跶。
舒青檸知曉這鑰匙的重要性,撲通跪地,“母親如此信任兒媳,兒媳定不辱母親所托,侯府是兒媳的家,您是兒媳的母親,兒媳也會悉心教導阿業和言之,讓侯府風范永久延續!”
哪怕這話有夸大的成分在,但虞氏也很是感動,將人扶起來,“以后侯府咱們娘倆與阿業言之相互依仗,不容人欺負折辱!”
舒青檸得到對牌鑰匙的事情沒出半個時辰就傳遍了侯府。
二房三房態度如出一轍,都不可思議。
裴道遠這段時日一直在沉寂著,將趙氏推出去擋了所有的罪責,他雖然交出去了產業,但他這些年并非一無所獲。
裴平剛從花樓回來,聽到后就跳腳不止,“父親,她舒青檸算個什么東西,竟然要掌管侯府?這不是在打您的臉嗎?”
裴道遠冷哼,“老子的臉早就被你和你母親給作沒了,若不是你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些產業管理又怎會交出去?”
裴平低聲嘟囔,“我們也沒料到那女人這般有手段。”
“父親,咱們可不能坐以待斃了。”賈平一臉獻計模樣。
卻被裴道遠瞪了一眼,“你給我老實待著,若是再做出點什么事情讓我丟臉,我連你一起攆出去!”
裴平不敢違背父親,只能弱弱的領命。
而三房之中,錢氏氣得摔碎茶盞。
三房老爺裴和才正好下值歸來,那茶盞在他腳邊碎成碎片。
“你又發什么瘋?誰又惹你了?”
錢氏臉都氣綠了,“還能有誰?”
裴和才避開碎片坐下,“那大娘子又怎么你了?不讓言之來送點心?還是又偏心那裴承業了?”
說起這個告訴來氣,之前飴暖齋那邊送了點心來,錢氏一瞧竟然是個小廝送來的。
錢氏便問為什么不是言之送來,小廝也是直言,將舒青檸的話說了一遍。
本來是讓他們各自來送的,可裴言之卻以要溫書為由,沒有來送點心。
而裴承業高高興興的帶著點心去找了親祖母,一家人聽說是何其的其樂融融。
錢氏一想,定是舒青檸在言之耳邊亂說什么,不然就言之的孝順和對她的親近,是絕對不會不親自來送的。
“豈止這點?她舒青檸也不知道是不是妖精轉世,竟然將大嫂迷得把管家鑰匙都交給她了。”
裴和才有些驚訝,“這才過門不到兩月,就交給她了?這舒家女有點手段。”
“可不是嘛。”錢氏言語酸酸的。
“也不知道給大嫂下了什么迷魂湯,將二房管控的產業給她清點就算了,沒想到現在連管家鑰匙都給她了,這豈不是告訴咱們以后這侯府她舒青檸說了算嗎?”
裴和才還算中肯的開口,“管他誰當家,左不過到不了咱們三房手中就是,更何況她當了家,言之又記養在她名下,于咱們來說是好事。”
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是好事,可錢氏心中就是不喜。
“她舒青檸不是個善茬,你沒看到對付二房的時候毫不手軟,你就不怕咱們跟趙氏一樣被掃地出門嗎?”
裴和才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不一樣,趙氏沒有眼界,蠢笨如豬,竟然讓裴沐用爵位來要挾,而我們全程沒有反駁,更沒有給府上使壞,再如何也不會這樣對我們。”
裴和才想了想,“還有,你別再跟言之灌輸什么討好人的想法,既然知曉舒青檸不是好糊弄的,只怕你的小心思早就被她所知曉。”
裴和才混跡朝堂,雖然只不過是個小吏,裴和才常年于朝堂行走,加之又是小吏,本就艱難,所以會在很多人情世故上下功夫。
他若是不這樣提醒錢氏,也是怕會步了二房的后塵。
錢氏揮揮手,“我知道,這還用你說?”
“咱們家言之最好爭氣些,將那裴承業給比下去。”
“你這說法最好就在咱們自己院中說說,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傳到大嫂那里,三房就完了。”
錢氏嘟囔,“我難道不知道這些?行了,我去看看言之。”
舒青檸得到虞氏的允許,可以出門辦事,她心情甚好。
在舒家的時候,她就很少出門,長姐因為有母親的疼愛,每次都會帶著她去逛首飾鋪子,參加宴會什么。
而她對外界的認知都是來自于偶爾路過和香云的敘述。
帶著張索父子和賬冊,她就準備先去城外的莊子瞧瞧。
那處莊子每年收益都很好,土地肥沃,有田種稻谷,有山栽果樹。
裴承業這兩日被舒青檸留在家中養傷,可他不僅沒有休息,一整日都在書房,不是寫字就是看書。
甚至連吃飯都要叫上幾次才來。
舒青檸便將他帶著出去,也是為了讓他休息休息,換個環境,也許更能事半功倍。
能和母親出門,裴承業很是開懷,話都多了不少。
香云感慨,“大公子變了很多呢,現在話也能多說點了。”
裴承業有些不好意思,“母親若是覺得我話多,那以后...”
“大公子,您可別,姑娘尋常一個人,有您能在她耳邊說說話,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裴承業也沒從母親的眼中看到嫌棄,便壯著膽子往母親身邊坐了坐,“那阿業以后多跟母親說話。”
從京中出發,馬車需要半日的功夫,所以他們出發得早。
等到日上三竿時,馬車還在搖搖晃晃的前行,舒青檸撩開車簾問,“還有多久能到?”
駕車的張索回頭,“大娘子,再有兩炷香就到了,您要是餓了,那小的快著些。”
話音未落,他便揚起馬鞭,加快速度。
可下一瞬,馬兒便被他急急勒停。
馬兒被這一命令一禁止給搞得措手不及,瞬間揚起前提,馬車里的舒青檸等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甩撞在了馬車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