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趙氏就是前車之鑒,現在只能茍延殘喘,聽說娘家不喜,兒子女兒不敬,連活下去都困難,現在城外一個小樹林中搭個窩棚,白日里就在城門口乞討,也就偏偏不了解城中事情的人,見她實在可憐,賞一兩個銅板已經是難得了。
錢氏雖然不滿自家大孫子跟自己不親近,不滿意舒青檸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將裴言之給拉攏過去,更不滿足現如今侯府舒青檸做主的局面。
但她可不想一把年紀,都已經做祖母的年紀了,還要被休妻,這說出去都讓人貽笑大方。
更何況,她也不想如同趙氏一樣,現如今活得連一條狗都不如。
所以即便心里在再如何覺得裴和才的做法不如她的意,她在聽到裴和才說休妻二字的時候,還是瞬間的閉上了嘴巴。
裴和才心里其實也想去看望裴御,在這種時候拉近關系,畢竟現在侯府的情況對他有利。
但他很會權衡利弊,很會察言觀色,虞氏的神色中就能看出,并不想要人去打擾,那他就讓三房的做好侯府中的一份子。
兒子就盡可能的把外面的鋪子田莊管好,而他多少有點官職,在京兆府中行走也比較的自如,所以他們各司其職。
且不管這內心是如何打算的,至少這面上看起來,他們三房是與侯府一心的,與侯府團結一致,力往一處使的。
這一點,舒青檸倒是能想到,畢竟裴和才不是真的蠢,這種時候這樣做也是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反正等事情了了,侯府不會忘記他們的舉動就是。
可二房就不一樣了,他們本身就已經不住在侯府了,很多消息都沒有太過知情,加上前段時間,虞氏閉門不見客,又整頓了不少的下人。
可以說二房的耳目在這一次損失了一大塊。
裴道遠只得到一個裴御活著的消息,至于其他再也打探不到,他在外面急得團團轉也無濟于事。
關鍵時候,還是得他親自上門打探。
雖然門房知曉二房和侯府之間的那些齟齬,但至少他裴道遠明面上還是侯府的二爺,只要侯府沒有對外宣稱他裴道遠與侯府再無往來,他們就沒有權利和立場將人攔在外面。
只能按照一切的禮節先去通傳,可裴道遠等不及,“我可是府中二爺,你們這群奴才,竟然敢攔我?是不是像被打板子發賣出去?”
門房怎么敢和他對上,只能任由他進入府中,然后讓人快速的去通傳福伯。
其實福伯等人早就料到,這公子活著的消息只要一傳出去,勢必會有不少人上門探望,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所以裴道遠很順利的來到虞氏的院子,見到了虞氏。
“大嫂,御兒當真還活著?”裴道遠見面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虞氏輕輕掀起眼皮,對他的到來很是不屑,“怎么,我兒活著回來,你不滿意了?”
裴道遠連連擺手解釋,“大嫂說的哪里的話,御兒可是咱們侯府的命,他活著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在哪兒,我去看看他。”
虞氏幽幽開口,“他在養傷,不見客,二爺回吧。”
裴道遠不死心,“大嫂,我知道不見客的借口不過是搪塞外人的,我是御兒的二叔,讓我見一見他,我這心里也才能安心啊。”
他說得再好聽,此刻在虞氏聽來都是讓人覺得可笑。
畢竟這幾個月來,他們二房做的那些事情實在不是一個二叔能做出來的。
之前覺得御兒尸骨無存,便想要吃絕戶,現在御兒活著回來了,又開始裝出好二叔的樣子來了?
說實話,這吃相真的很讓人惡心。
“二爺,你我都知曉這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且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事情,你我不說并不代表著徹底過去,現如今御兒平安歸來,我不想你們在他面前出現讓他心煩意亂,這話我只說一次。”
虞氏在婆子的攙扶下起身,準備往外走,“還有,二爺已經搬出侯府,這便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進就進的地方,門房下人,都是侯府之人,二爺怕是還沒有隨意處置的權利。”
虞氏說完直接抬步離開,留下一句,“二爺,請回吧。”
裴道遠知道這一次來會碰壁,但沒想到虞氏會這樣直截了當,絲毫不給他留顏面。
甚至每一個字眼都在下他的面子,說他沒有權利,說他以后進侯府,要按照一個外客來訪的步驟而行。
還說他沒有權利處置府中的下人。
一個買了身的下人,他都沒有權勢處置,看來他在侯府之中的話語權甚至比不上一個門房了。
他想要發火,可他更沒有立場,若是再次將這局面鬧僵,他相信虞氏會真的不管不顧,與二房的徹底劃清界限。
他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樣的事情,所以在虞氏離開后,他也沒有多做逗留的離開,不給虞氏留下難纏的印象。
他前腳出侯府,后腳裴平就來詢問情況。
他將所知的消息說了一遍,裴平很是不忿。
“父親是侯府的二爺,是嫡出,怎么就不能做了?你看三房那些個庶出的,老子去京兆府擺侯府主子的面,兒子在田莊鋪子里撈了那么多的油水,憑什么?”
裴和才冷眼,“就憑人家比你們母子有腦子,當初要是讓沐兒順利的記在裴御的名下,怎么會有今天這些事情?”
這真真是一把好牌被這兩母子打得稀碎,現在想要挽回半點都堪比登天。
裴平眼神有些躲閃,“我們那不也是想著多爭取點嘛,不然大伯母從二房三房各找一個孩子,不就是想要相互制衡嗎?我和母親也是擔心裴言之會將沐兒的風頭給搶了去。”
說起這個他就來氣,甩袖大步離開,不理會裴平。
裴平見什么消息都沒有打探到,心情甚是郁悶,便去青樓消遣解悶。
這越想越覺得憋屈,便讓仆從去找人辦事,可半個時辰后仆從回來。
“公子,現在已經沒有人敢說大娘子的半句不是了,現在只要提及半分,就會進京兆府大牢,現在進去的那些人都還在生死不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