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只是當菜送來,看著賣相不錯,裴御嘗了一口,他瞬間后悔了。
不是多難吃,是比不上舒青檸做的。
這一刻他心里立刻反駁了自己,其他的事情不要使喚她,但做飯這件事一定要她來。
可反觀舒青檸,她吃得那叫一個香,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更不好在這個時候說這飯菜的半句不是,畢竟舒青檸和阿穗關系太好,說不得他說一句不好吃,阿穗還沒發火呢,舒青檸先第一個不同意了。
本以為這舒枕月和林氏上門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沒想到還沒兩日呢,這舒枕月竟然一個人又來了。
這一回倒是讓舒青檸和裴御都沒有想到,當聽到門房通傳的消息是,裴御眼皮一挑。
“夫人不是說溫云州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嗎?”
他話語里全是奚落,舒青檸怎會聽不出來呢,“那將軍怎知她是為這件事而來?”
“難不成你們姐妹之間還有什么情感要溝通?”
這倒是大實話,她和舒枕月恨不得你不見我我不見你的,怎么會有情感要往來呢,舒枕月前來也只會有一件事,那就是幫溫云州的這件事。
舒青檸知道自己說不過裴御,擺了擺手,“行吧,我認輸,你來應付,我去阿穗那邊躲一躲。”
不等裴御說話,她已經撒腿就走,裴御只能連連搖頭,他還能怎么做?只能去用三兩句給應付了。
舒枕月沒想到自己這么順利的就進來了第二次,且這一次是門房直接帶著來到了竹苑。
到了竹苑她才知道,舒青檸竟然不在,只有裴御坐在案桌后,聽到她來,便將頭抬起來。
“不知溫夫人前來所為何事?”裴御問。
舒枕月很明顯今日精心打扮過了,她上前幾步,“侯爺此前說的那事...”
“哦,溫大人同意了?”
舒枕月眉目含情地點頭,明明自己已經身懷六甲,卻依舊如此做派。
“夫君感謝侯爺的提拔,讓妾身前來感謝侯爺。”
裴御一笑,“那為何他不親自來,更何況你既然是青檸的長姐,那這感謝之言應當是跟青檸說才對吧。”
舒枕月連忙解釋,“這是自然,只不過現如今二妹妹不在,我想你們夫妻一體,跟侯爺說也是一樣的,侯爺你說是吧。”
她身子往前傾,嚇得裴御下意識的往后縮了縮,卻見她只是端過他面前的茶杯。
轉身去一旁的桌上倒茶。
“可本侯怎么知道溫夫人這話可真?畢竟溫大人又不在當場。”
正在倒水的舒枕月微頓,“侯爺是不是太過擔心了?我夫君臉皮薄,所以讓我來親自感謝侯爺的,侯爺,只要你說,你想要怎么感謝我都愿意。”
“這官職還沒定,溫夫人便要先說謝,是不是太過心急了?”他端過茶水輕輕抿了一下。
“不急不急,只不過我也想感激侯爺罷了。”
兩人之間的那種曖昧情緒在舒枕月這嬌柔忸怩的言語表情中被拉升了好幾個度。
裴御眉頭蹙起,“溫夫人,你直言,你想要如何感謝?”
她輕輕褪去身上的薄披風,露出了里面的紗衣,雖然懷了身孕,但這該瘦的地方依舊纖細,若是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看到,定會把持不住。
就連裴御都覺得心血有些翻涌...
不對!
裴御瞬間臉色一沉,大聲的喚了一句,“方卓方領。”
在門外候著的兩人第一次聽到主子這樣急切的呼喊,一個箭步進來,見到的就是清涼裝扮的溫夫人,正溫柔小意,巧笑嫣兮的站在案桌邊上。
若是他們慢來一步,指不定這人會對他們主子霸王硬上弓。
他們主子的本就腿腳不便,若是因此被人占了便宜,那這身子可就不干凈了,這還如何對得起大娘子?
“主子,您吩咐!”
“將這人丟出去!”他沒有閑心再維系表面的和平,他只覺得心里的感覺不對。
他知道自己心里喜歡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起這樣的情緒,此時此刻是萬萬不會有這樣的情緒的。
那就說明這人做了手腳。
方卓方領始終還是顧及舒枕月懷著孩子,下手并非太重,兩人將人拎起來就要往外走。
舒枕月連連解釋,“侯爺,你給我個機會,就一次,我絕對不比舒青檸差。”
本只想將人丟出去就好,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的不知廉恥。
“把人交給福伯搜身了再丟出去,以后誰再放她進來,本侯打斷他的腿!”
兩人將舒枕月提著就去找福伯,走到一半,方卓想,“你先去,我去通傳大娘子一聲,公子那邊有異。”
方領連連點頭,兩人瞬間分開行動。
舒青檸正聽阿穗講廚房大娘說起的趣事呢,方卓急急趕來,將竹苑發生的事情三兩句的匯報完。
“大娘子,您快去瞧瞧吧,主子怕是身子不適了。”
她一聽,那還了得,馬不停蹄的就往竹苑趕,方卓則是識趣的在門口等候。
“裴御,你怎么樣了?”舒青檸推門而入。
就見趴在案桌之上的裴御,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紅。
她顧不得其他,連忙上前給他診脈,并未發現太多致命的毒。
倒是有些迷情香的成分在,對他身子并無大礙,只不過他會難受一陣。
叫方卓進來,和她一起將裴御送到了床榻躺著,裴御已經開始發熱了。
迷情香這東西效果并不劇烈,大多數人都是用在夫妻房中活躍氛圍的。
看來這舒枕月也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藥,用一個迷情香就想拿下裴御,實在是癡人說夢了。
“沒什么大事,這迷情香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消散的,將軍忍一忍就過去了。”
裴御并非不能忍受,只是有些熱,想要脫去外裳,但聽到她的聲音,這心里的火熱感覺好像又多了幾分。
他蹙眉,伸手去尋找她。
舒青檸也是第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便與他的手相握起來。
“你不是戍邊將軍嗎?怎么就被舒枕月這下三濫的手段給制住了?這說出去怕是會被人笑話吧。”
裴御現在才不管誰笑話他,他只想一直聽到她的聲音,一直握著她的手,最好就是她能靠近一些。
當然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得寸進尺,不然舒青檸是會翻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