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現在,他舒安是別想指望著什么通政司正使一職了,能在副使一職待下去都算是運氣好的了,說不得...
他實在不敢想象。
舒安心中帶著氣,大步的回了后院,徑直來到林氏的院中,林氏還在抱著舒枕月的女兒逗弄。
舒枕月神色懨懨,看到這女兒就不喜歡,所以坐在一邊不看祖孫兩人。
見到舒安大步而來,她起身喚人,“父親,您來了。”
舒安氣不打一處來,朝著外面喊了一聲,“把孩子帶下去。”
林氏有些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孩子剛脫離林氏的手,舒安的手便高高舉起,然后迅速的打在了林氏的臉上,“都怪你,要不是你慫恿我如此的對青兒,我會得罪裴御嗎?現在得罪了侯府,我這一輩子的付出就將付諸東流,都怪你!”
林氏被這一巴掌打得頭暈眼花的,險些沒有站穩,舒枕月連忙扶住。
“父親,這是怎么回事?”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讓舒安想起她來了,要不是她回來這一趟,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情。
“還有你,自己已經嫁了人,三天兩頭地往娘家跑,不是來要錢就是來要物的,你溫家是吃不起穿不起了嗎?你也不是個好東西,舒家今后被侯府記恨上,你也撈不到好處,我警告你,從今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入舒家半步,給我滾出去!”
“父親,我可是您的女兒啊。”
舒安怒氣反笑,“你是我的女兒,可你對這個家做了什么?事事都要與你妹妹比對,當初瞧不上侯府,說是嫁過去要守寡,讓你妹妹去,現如今看到裴御活著回來,她名聲大好,又惦記侯府的權勢,自己沒有出息,生了個女兒,在婆家不受重視,就來娘家打秋風,舒枕月啊舒枕月,我養了你這么多年,就把你養成這么個鬼樣子嗎?”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妹妹,從始至終,腳踏實地,終究守得云開見月明,現在不僅得到皇上賞識,還得到裴御的喜歡,我是信了你的邪才聽信你說的什么放妻書,那裴御恨不得將人護進心口。”
林氏被打,舒枕月被趕出舒家,舒安氣得沒有辦法改變現狀,只能借酒澆愁,舒家瞬間混亂一片。
而從舒家出來的舒青檸,被安置在了馬車之上,馬車之中柔軟溫暖,一上去,整個人就倦怠得很。
裴御冷冷吩咐,“方卓,藥!”
方卓連忙從門簾之中將傷藥遞了進來,裴御雙手支撐著往前坐了些,離她很近。
手指捻上藥膏,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和,“我給你上點藥,會有點疼,忍一忍。”
舒青檸微微側頭看向別處,嗯了一聲。
卻遲遲沒有等到裴御上藥的動作,她回眸去看,就見裴御正滿眼心疼的看著她紅腫的臉。
“將軍難道連上藥都不會?”她打趣一聲,本意是緩和一下氛圍。
裴御卻極其的嚴肅,“上藥你會疼的。”
“將軍上戰場,刀林劍雨之下受了傷,都沒喊過疼,我這點傷算什么,盡管來吧,我不會喊一聲的。”
可在裴御看來,他是男人,他面對的是敵人,即便受了傷,那也是為國為民,被敵人所傷,那是他共榮的負傷。
可她呢,是被自己親生父親打的。
他從小到大,都調皮得很,他被母親責罰過,被父親打過,可他們從來沒有打過他的臉。
被自己的親人打和被敵人打是不同的。
他抿緊唇,手顫巍巍的朝著她的面容而去,盡管他已經很輕很輕了,但還是看到了她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想要說些話來轉移注意。
“以后再回來,我與你一起。”
舒青檸嗯了一聲,隨后又道,“以后不會輕易回來了,這一次是我沒能想到他們如此的下作,竟然給我下套。”
“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任何人的。”
舒青檸一笑,“不用說不放過任何人,你今日上門已經足夠我那父親害怕的了。”
她了解舒安,是個貪慕權勢,卻又沒有眼界之人。
他以為外界都在說她得到了放妻書,加上皇后又賜了這么些人給裴御,他自然的就覺得她舒青檸在侯府待不下去了,就想著叫她回來,責怪幾句。
還以為她還是之前的那樣逆來順受,聽從他的話,那樣也能在離開侯府之前得到些什么好處。
哪怕是為他舒安搏一搏好名聲,也不虧她嫁給侯府一遭。
只可惜,現在的她并非之前了,她做什么都有自己的打算,更不會為了舒安的所謂權勢去做點什么。
加上又有舒枕月和林氏從中挑撥,這舒安便忍無可忍了。
不過這一回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裴御會出現,這讓她很是意外。
現在看來,裴御的出現更是讓這件事到了不可調節的地步,舒安怎么也不會想到裴御會親自上門,且將他的那些丑陋嘴臉全部盡收眼底,他一直期盼的權勢,終將會遠離他而去。
“我知道那是你的父親,你不會真的對他做什么,但他今日此舉實在難以讓我心中泄憤,青檸,以后若是我...”
他還沒說完,就被舒青檸打斷,“將軍,我說過,從今日起,我與舒家再無任何的關系,我只掛心祖母,祖母雖然知曉我父母親的秉性,但始終是她的孩兒,要她徹底斷絕,她是做不到的,所以在祖母尚在人世之時,我不會對他做什么,不往來就好。”
她的話裴御很理解,“我知道怎么做了。”
既然她不想讓祖母因為舒安的事情而擔心,那他也有的是法子在舒安的身上下手,讓他舉步維艱的同時又不會讓家里知曉他的境遇。
說話的功夫,臉上上好了藥,裴御詢問,“腿上...也抹點藥吧。”
聽到她跪了三個時辰,還是在毫無保護的石板地上,他無法想象她要承受多大的痛。
舒青檸知道現在的腿一定青紫一片,說不得還已經破了皮,裴御的藥都不是一般的,她點了點頭。
裴御小心的將她褲腿往上提,這樣親昵的動作他是第一次對她做。
心里說不慌是假的,尤其是看到那纖細白皙的腳踝出現在眼前的瞬間,心口更是不可控制的跳動起來。
隨著褲腿的不斷往上,他心口的異動逐漸被憤怒所取代。
她的雙膝一片黑紫,破了皮的地方伸出了鮮紅的血,那樣一雙白皙的雙腿上,出現兩大塊的傷很是刺眼奪目,更讓人心里難受。
他下意識的輕輕吹氣,不斷的言語安慰,“我讓方領去宮里找些秘藥來,宮里最常有人罰跪,那方面的藥很見效。”
“你不用擔心,我聽聞涂抹上一晚上就會不疼的。”
他有些語無倫次,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在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