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在他震驚的眼神之中,將他穴位封住,他整個人便動憚不得,手也任由慧源左右移動。
現在別說是診脈了,就是要了他裴御的命也是輕而易舉。
“你要做什么?我只需要喊一聲,我的人便會進來?!迸嵊F在只能嘴上放狠話了。
慧源并不擔心,瞇著眼睛診脈的同時回答,“將軍不用擔心老朽會要你的命,老朽是出家人,只會度眾生,不會殺生?!?p>他還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慧源打斷了他的話。
“將軍這傷,還有救!”
裴御笑出了聲,“你知不知道我這傷在哪兒就敢如此的下斷言,你也就騙騙舒青檸這樣見識短的女子了?!?p>慧源搖頭,“不不不,她見識可不短,是你還不了解她?!?p>“你這傷我治了,只需一月時間,但你要知道,這一月會讓你歷經生死磨難一般,身體猶如死后再造的痛苦,你可愿意?”
慧源一臉的鄭重,這讓裴御都下意識的嚴肅了幾分,“你真有法子?不是下蠱這種無濟于事的法子?”
慧源點頭,“自然,下蠱雖然是一個法子,但你體內燥熱,與蠱蟲并不能磨合,所以才收效甚微,現如今若想恢復站立行走,只需封住你兩處肱骨大穴,然后將腰骨粉碎,再用其金針輔以湯藥,讓其重新生長,自然能痊愈?!?p>這辦法他第一次聽,不過卻讓人莫名的相信了幾分。
“只是這腰骨粉碎的痛比之將軍舊傷之時還要痛上百倍,且因為位置特殊,連麻沸散都不能用,必須咬牙堅持,將軍想想吧?!?p>慧源說完,解開了他身上的穴位,徑直的出了房門。
舒青檸知道慧源的習慣,他在看診的時候是絕對不讓人打擾的,她理解的是,這有才學,有能力的人總會有些不為人知的癖好吧,她守著就是。
所以在手里拿著雜書就坐在院中等候,雖然看著是在看書,實則只有她自己知道,根本沒有看進去半個字。
這心里總是慌亂得很,生怕慧源大師也沒有法子治療,又怕慧源大師能治療,但裴御那倔強的脾氣會不同意。
總之人就是這樣,在自己都還沒有確定情況的時候,總是會一再的讓自己胡思亂想,明明無濟于事只會徒增煩惱,但總是會忍不住的去擔憂。
門開的那一瞬,舒青檸立刻迎上去,“大師,怎么樣了?”
慧源面容之上看不出情緒辯護,她一時間也不能從表情上斷定這結果是怎么樣的。
慧源嘆息一聲,去院中自己倒了茶水,然后慢慢吞吞的品著。
絲毫沒有回答舒青檸的意思。
舒青檸這邊心里急得不行,可他還有閑心的問一句,“這茶味道不錯,我走的時候帶些走。”
茶不查的她根本不在乎,只想知道情況,“行,大師喜歡,到時候我讓人親自送去護國寺,就是將軍這情況是怎樣的?您就給我準話吧,我這心里實在是焦灼得很。”
慧源看著她好一瞬,將茶杯放下,“青檸小友,你是不是太過擔心了?”
舒青檸有些疑惑,“這不正常嗎?”
慧源道,“正常又不正常。”
舒青檸看著慧源,一副愿聞其詳的樣子。
“這正常呢,你們是夫婦,夫婦本是一體,你擔心夫君無可厚非,可這不正常呢...”
慧源故作神秘,緩了緩才道,“可從你接連書信給我的時候我便知道,這裴將軍于你而言是不同的。”
舒青檸只覺得想笑,“有何不同,他是英雄,我不忍心見到英雄如此的落難,便想著怎么也要多試一試,萬一有效呢?”
這是她心里的想法,可在慧源看來卻不完全是。
人一旦動了情,是不會第一時間發現自己內心的變化的,舒青檸此刻便是這樣,她看不清,總覺得自己是因為不忍心,所以才會這樣不遺余力。
可他卻看得清清楚楚,她完全可以不這樣,完全可以只伺候好他裴御,反正他這傷,即便是一百個自稱神醫的人來,也束手無策。
所有人也都會覺得這是已成定局的,裴御自己也知曉,不然不會這么排斥他的診脈。
可舒青檸還要這樣的去爭取,去請他,書信之中還提及之前那一次的請求。
足見她對裴御傷勢的上心。
“你說得也對,看來是老朽太過敏感了?”
舒青檸連連點頭,“那是自然,大師情緒敏感,看什么都覺得是有愛心。”
這話逗得慧源哈哈大笑,這邊是他覺得這小女子有趣的地方。
“所以將軍的傷勢如何?可還有機會...”
“這事,你應該去問他!”
慧源大師慵懶的抻了個懶腰,“一路而來,甚是乏累,要去歇一歇,無事就不要叫我了?!?p>可起身后他又道了一句,“對了,要是做了好吃的,也是能叫醒我的?!?p>舒青檸笑著連連點頭,“行,等下我便親自去廚房一趟?!?p>慧源不跟她說實話,她也只能去問裴御,可她也知道,裴御是絕對不會告訴她實情的。
兩個性格都倔的人,好難伺候啊。
就在她準備用美食來撬開這兩人的嘴的時候,江瑤又來了。
這是令她最為無奈的一件事了。
自從宮宴過后,這江瑤便在府上住下了,這本無可厚非,反正虞氏也喜歡江瑤,她就住在虞氏的院子,兩人也很少能見到。
反正秉承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想法。
沒想到的是,這江瑤像是真的為了向府中人展現她與舒青檸親昵關系。
從一開始的想吃她做的點心,到后面的想要跟她學做點心。
說實話,舒青檸是越來越看不明白這江瑤葫蘆里在賣什么藥了。
但她是絕對不相信江瑤是真心的想要與她搞好關系。
這不,她正在做點心的時候,江瑤又來了,依舊洋溢著那張笑臉。
阿穗在一旁打下手的,一看到她來,立刻沉下臉。
“阿嫂,你在做什么呢?”
“阿姐,你先回去休息,這里有我就行。”不等舒青檸回答,阿穗準備將她給支開。
別說阿姐了,她看到這人的嘴臉都惡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