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有些不解,“為何要登記?”
宋懷志瞧了一眼身旁的人,身旁的人立刻開口,“你們不敢登記,是有隱情還是有陰謀?”
眾人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等一定配合。”
“好,那若是說了半個謊言,本官定不輕饒。”
他的人很快就把難民該登記的登記好,順帶的了解了情況。
這群人不止有城外的百姓,甚至還有更遠處逃荒而來的,可他在朝堂這段時間,沒有聽說這哪里鬧了荒啊。
若是沒有哪里鬧了荒,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群更遠處來的難民,多半就不一定是真實的難民了。
他讓人著重將這些分在一邊好生的調查。
有人問,“大人,何時我們可以領到賑災糧啊。”
“想要賑災糧?且等著吧,現如今國庫之中尚未撥糧,本官拿什么給你們?”
宋懷志臉色一冷,絲毫沒有溫度,這可讓那群難民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不是說朝中有人下來,就是專門為了他們而來的嗎?怎么沒有糧食?
“大人,您別瞞著我們了,我們都知道了,您帶了糧食和藥材前來,您是不想給我等,想全部給那舒青檸吧。”
有人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大人和舒青檸相識,一定是要把這些本來有我們份的賑災物資都給舒青檸。”
“你們之前沒聽說嗎?這宋大人尚未高中的時候,就得到過舒青檸的幫扶,且當初這舒青檸在京中的名聲可不算好,這其中啊,就有宋大人在呢,都說這宋大人其實與舒青檸暗中早有往來。”
好早之前的那些不要臉的傳言,竟然還有人敢提起來。
宋懷志最是憎惡有人將自己與她牽扯在一處,不是怕自己名聲不好,而是擔心自己會影響到她的名聲。
“放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本官與舒姑娘光明磊落,朋友之交,豈容你等辱蔑,既如此...”
“來人,將此處圈起來,沒有本官的允許,誰要是踏出一步,給本官按照惹是生非處理。”
宋懷志很少發火,不管在朝中還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問題,可這群人很明顯,就是沖著舒姑娘來的,她不管做什么都會被他們扣上不清不白的帽子。
可很明顯,這群人就是來路不正,就是帶著野心的。
宋懷志這樣一發火,難民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本以為來了個朝廷命官,他們能有點好日子過,可如今呢?連這朝廷命官都給得罪了。
他們接下來的日子可就是真的難熬了。
這下難民之中有人突然醒悟過來,“我們為什么要與舒青檸對著干?是誰讓我們這樣做的?”
一人清醒過來,提出了疑惑,自然的就有人開始細細思考。
“對啊,從一開始我們來京城的目的都是為了活下去,可只能從城西入城,是誰一直在告訴我們,舒青檸并非好人,她這樣做就是為了不讓我們活下去的?”
“我們不會是被人利用了吧。”
有人說了這樣一句后,立刻去尋找此前一直在他們耳朵邊說舒青檸,甚至宣傳了一些他們不為所知的侯門密辛,讓他們對舒青檸的印象越來越差。
才會順遂的聽他的使喚,去給舒青檸找麻煩,甚至這其中還有人對舒青檸用了刀子。
“之前殺人的那孩子,你們誰知道名字?來自何處?”
眾人都搖頭,表示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這群難民不只是一個地方而來的,是好幾個地方聚集的,可大家都說不是自己認識的人,那只有一個可能,那本來就是混跡在他們之中,找機會對舒青檸不利的。
這一瞬間,什么都明了了。
“我們可不就是被利用了嗎?”
可現在知道了又能怎樣,一切都晚了,舒青檸受了重傷,他們又把這賑災大人給得罪,看來真是天要亡他們啊。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啊,想辦法彌補吧。”
“想什么辦法?舒青檸已經下不了床,又染了病,咱們還能做些什么彌補?”
難民覺悟后,離奇的事情發生了,此前都沒有被染上病的難民中,竟然有人開始發熱了。
這讓他們瞬間慌亂不已。
而舒青檸雖然對外是病重的,但依舊堅持和御醫商討藥方。
因為此前她的藥方多有成效,所以這些御醫也都把她當成主心骨一樣的來對待,增加藥物,亦或是要增加針灸,都要來問上一句可合適。
她好不容易有個可以喘氣的傍晚,看著遠處天邊那一抹灰黃的落霞,她身心輕松,加上剛給吳婆婆針灸完,吳婆婆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好,她準備躺院中小憩一下。
沒想到這還沒睡著呢,就總是感覺有人,她猛地睜開眼睛,就見一把利劍直直的朝著自己而來。
對面是一身黑衣的黑衣人,看不出性別和長相。
她被嚇一跳,一個翻身就從躺椅上滾了下來,黑衣人開口,“你果然是裝的。”
舒青檸瞬間明白,這人是來試探的,看來對方已經起了疑心。
“方訓!”她躲開了黑衣人的致命一擊,便立刻喊了一聲。
方訓以迅雷之勢,從屋后突然飛出,將要落在她身上的長劍給挑開。
隨后兩人打成一片,打斗聲引來了張索等人,張索連忙將人護在身后,“大娘子,您沒事吧。”
“沒事,張索,你快去幫忙,這人是來試探我傷情的,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張索一聽,立刻上前,加入了戰斗,雖然他的武藝不算最好,但那黑衣人也算是雙拳難敵四手,加上方訓從未想過將人放活著離開。
所以招招都是死局,黑衣人防著方訓死招的同時,還要預防張索那一招招大力的襲擊,沒出一炷香,黑衣人被方訓制服。
“大娘子,人怎么處理?”方訓問。
可下一瞬,那黑衣人口吐黑血,絕了氣息。
“大娘子,屬下沒想到這人嘴里放了兩顆藥。”他已經摳出了一顆,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后手。
“無妨,我本也不想留著他這條狗命,秘密將人處理了。”
方訓抱拳領命。
這一晚,香云不敢再留舒青檸一人睡覺,她堅持給她守夜,舒青檸拗不過,只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