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傷口好像撐開了?!?/p>
香云一聽,連忙叫身后的阿穗,“阿穗姑娘,我家姑娘傷口撐開了,你快來啊?!?/p>
阿穗還沒上前呢,一個黑色身影瞬間來到香云身邊,帶著冷風,已經(jīng)他那不可拒絕的話語,“讓我來?!?/p>
香云愣了愣才開口,“將軍...您....”
不等她說完,舒青檸已經(jīng)被抱著往屋里走了。
“裴御,你放我下來。”舒青檸覺得,他一定是來報仇的,畢竟她剛才讓他在朝堂之上那么沒有面子。
剛才她可一點都沒敢看裴御,畢竟一個大將軍,被她一個女子給當眾和離,她都能想象到他的臉沒處擱。
裴御沒有回答她的話,更沒有將她放下來,而是沉著聲音,“香云,你先下去,別讓人來打擾?!?/p>
香云又是一愣,連忙答應,“是,將軍?!?/p>
可整個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才反應過來,想著還是該提醒一下,“那個...奴婢覺得...將軍還是...”
有些話好像她也說不出口,可姑娘身子重要。
香云一不做二不休,一跺腳,“將軍,我家姑娘傷勢重,您可要輕些。”
都說武將力氣大,在房中更是...
之前她沒有見到過身著盔甲的將軍,一直對這句話沒有實際概念,可那天他殺回來的時候,那氣場,那震懾,現(xiàn)在想起來都讓人有些心驚膽戰(zhàn),也難怪敵國的人聽到將軍的名號會身子發(fā)抖。
舒青檸這一下是根本沒有閑工夫去管裴御會不會找她報仇了,這件事容后再議,現(xiàn)在重要的是,讓香云這丫頭把那些有的沒的想法從腦子里剔除,不然她一定會去告訴吳婆婆的。
“香云,胡說什么,將軍是怕我傷口繼續(xù)崩開?!?/p>
裴御也附和了一句,“對,本將軍只是要給夫人包扎傷口罷了,下去吧?!?/p>
香云本來說這些話就已經(jīng)滿臉通紅,現(xiàn)在又被兩人接連的解釋,更加坐實了她心里所想。
不過還是滿口答應,“是是是,是奴婢相岔了,是奴婢的錯?!?/p>
舒青檸被送入了臥房,剛被放下來,她就要轉(zhuǎn)身離開裴御的身邊,沒曾想?yún)s被裴御一把拉住,“夫人,你要去哪兒?”
舒青檸回頭瞪他,“誰是你夫人,我們已經(jīng)和離,還請將軍慎言?!?/p>
裴御一笑,此前板著的一張臉瞬間柔和下來,“是,是為夫的錯,現(xiàn)在應該叫舒姑娘?!?/p>
舒青檸一愣,和離了,叫舒姑娘沒錯,可他一口一個為夫的,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
“裴御,我知道當朝說和離于你面子有礙,但我也沒有辦法,你不承認放妻書,我只能這樣做,若是你早些時候就答應...我今日還能皇上那承諾做好多事情呢?!?/p>
這樣一說起來,她還真的挺委屈的。
裴御看出了她心里所想,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與她平視,“是我的錯,我當初判斷有誤,一心只想讓你離開侯府,不用在侯府守著我這個廢人守活寡,所以才說給你放妻書,現(xiàn)在我后悔了,我不想放你走了,檸兒,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為什么?”
裴御一直都是不善言辭的,可今日他在朝堂之上算是看出來了,若是自己再不嘴巴利索一些,他的檸兒就要成別人的人了。
“因為我心里有了你,我不想放你離開了,我想要你每時每刻都留在我的身邊,我想你成為我裴御的夫人,想要所有人都明白,都不敢對你有所覬覦?!?/p>
舒青檸聽他這樣番說辭,“這話誰教你說的?”
“我自己說的,沒有人教?!?/p>
舒青檸可不相信,“我認識的裴御不是這樣油嘴滑舌的?!?/p>
裴御的確算不上油嘴滑舌,就之前這幾句話,已經(jīng)是他絞盡腦汁說出來的了,其實他心中最想說的就只有一句,那就是我喜歡,我不想你離開我。
可他覺得這些話太過簡單片面,他沒有宋懷志那個探花郎那樣的出口成章,而顧恒川又有他一樣的身份地位,所以嘴巴上比不過宋懷志,這權(quán)勢上又有與他能匹配抗衡的人在,他怎么想都不能想到什么說什么,最應該做的就是學習宋懷志,說漂亮話,又要超過顧恒川。
“我知道我此前給你的印象不算好,以后我都好好表現(xiàn),讓你了解真正的我,我不逼你,你想要和離,我也答應,但檸兒,你不能拒絕我對你的好,因為我是真心想對你好,也是真心的想要與你在一處。”
舒青檸蹙了蹙眉,裴御以為是傷口又疼了,“不好意思,我話多了,我這就給你檢查傷?!?/p>
他伸出去手想要褪她的衣衫,卻被她側(cè)身躲避。
“檸兒,當初是我抱著你給軍醫(yī)拔箭的?!?/p>
一句話,讓舒青檸蒼白的臉瞬間由紅潤轉(zhuǎn)為通紅,“你說這些做什么?你把香云叫來給我包扎?!?/p>
裴御搖頭,徑直的去準備棉布這些東西,“他們現(xiàn)在指不定已經(jīng)出了城西了。”
這樣說有些夸張,但也大差不差。
當香云把裴御對她說的話跟幾人說了一下后,吳婆婆就做主,讓院中所有人,都馬上離開,出院子還不行,必須到巷子口去。
所以當舒青檸不信邪,開口喊香云等人的時候,沒有任何回應。
“舒姑娘,你的人不在,你只能使喚我,我雖然手腳不麻利,但我會很輕很輕的。”
“我不愿意,既然沒有人在,那我就不處理了,左不過不會死?!?/p>
可能是某一個字眼讓裴御想起了什么,他面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卻十分的鄭重,“檸兒,不許這樣說,你若是真看不慣我在邊上,我離開就是,別用那個字眼,我怕...”
堂堂寧北侯,戍邊的大將軍,竟然會說自己害怕,舒青檸還沒抬眼看他,就覺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什么撞擊了一下一樣,又疼又酸。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起了惻隱之心,她沒有繼續(xù)趕他,而是開口,“那我自己來就好,我能自己包扎,你去門外?!?/p>
她垂頭看了一眼,雪白的衣衫上已經(jīng)沁出了點點血跡,看來不處理是不行了。
“我給你遞點東西,我不看,我背過身去?!?/p>
舒青檸沒有繼續(xù)催促他出去,可能在心里已經(jīng)覺得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