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路一聲獰喝,充滿了怨毒。
楚陽的目光,驟然一凝。
這一次的攻擊,攜帶著那枚詭異戒指的全部威能,是張路陽賭上了一切的垂死反撲!
他打定了主意,要將楚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那一道黑色的射線,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其中蘊含力量,甚至隱隱觸碰到了高階魔法的門檻。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一旦被這道黑光命中,楚陽絕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一瞬間就會連渣都不剩。
而楚陽,僅僅是一個火屬性的法師。
面對如此近距離的攻擊,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去躲避。
臺下的每一個人,都為楚陽捏了一把冷汗。
林清雪那張原本還掛著燦爛笑容的俏臉,在這一刻,血色盡褪,變得一片煞白。
黃趙陽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
“臥槽!這應該能躲過去吧?”
擂臺下的裁判導師,眼中滿是懊悔。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光射出,卻根本來不及施以援手。
太快了。
太近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這事該怎么善后。
這也太棘手了……
怎么向向那個瘋女人交代?
處理張路陽,一命換一命?
不可能的!
張路陽背后的家族權勢滔天!
可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楚陽不會當場死在這。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事情或許就還有那么一絲絲轉圜的余地。
尤其是,別死在自己負責的地方啊……
眼看著,那道吞噬一切光明的黑色射線,即將觸碰到楚陽的胸膛。
那死亡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楚陽沒有絲毫的慌亂。
“風軌·閃步!”
一聲輕喝,在他的心底響起。
剎那之間,一抹微不可查的青色光暈,在他的腳下悄然綻放!
下一瞬!
就在黑光擊中楚陽的前一秒!
他的身影,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憑空消失!
那道致命的黑光,狠地射在了空處,最終擊中了擂臺邊緣的魔法護盾。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魔法護盾在黑光的侵蝕下,迅速消融,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漆黑破洞。
楚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張路陽的身后。
“什么?!”
張路陽那張因狂喜而扭曲的臉,瞬間凝固。
“這不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拼盡一切,甚至動用了父親偷偷給自己的法器,必殺的一擊,竟然會落空!
周圍的觀眾,那顆懸到了嗓子眼的心,終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未在他們心中蔓延開來。
一種更加強烈,更加顛覆認知的震驚,便轟然炸響!
“那……那是什么?!”
一個學生指著擂臺,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他剛才消失了!”
“我好像看到了一點青色的光!”
“是法陣!絕對是法陣!我在書上看到過類似的符文!”
“那是……風元素的魔法法陣!”
這個結論一出,整個中央奧術對決場,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風軌法陣?!”
“他不是火系法師嗎?!”
“我的天!難道說……”
“多屬性法師!”
“楚陽竟然是一個多屬性法師!”
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個B級天賦,卻能展現出如此碾壓性的恐怖實力!
怪不得他從始至終,都表現得那般云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原來,他最大的底牌,根本就不是他那早已展露于人前的,強大的火系魔法!
全場,徹底沸騰了!
所有望向楚陽的目光,在這一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憐憫,到震驚,再到此刻的敬畏!
張路陽癱軟在地上,雙目圓睜,目眥欲裂。
憑什么!
竟然沒有殺了他?!
老天何其不公!
那名裁判導師,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狂喜。
躲過了!
太好了!
只要楚陽還活著,那后面的事情就好處理得多了!
他這個現場裁判,也不用承擔責任了!
然而,他的這份慶幸,僅僅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因為他看到,楚陽動了。
“楚陽,住手!”
裁判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驚駭的怒吼。
只見那個躲開了致命偷襲的少年,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慶幸,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
一道火紅色法陣,在他的掌心,瞬間凝聚成型!
那股灼熱的氣息,甚至讓周圍的空氣扭曲!
“爆炎……飛星!”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竟然,也要下死手!
“快住手!”
裁判的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無比尖利。
“你瘋了嗎?!你知道他爸爸是誰嗎?!”
若是楚陽在這里,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殺死了張路陽。
那這件事的性質,將變得比剛才還要惡劣無數倍!
學院將徹底無法向張家交代!
而他楚陽,也必將迎來張家雷霆萬鈞,不死不休的瘋狂報復!
但,同樣來不及了。
楚陽的身影,離那早已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張路陽,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他的攻擊,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飛行時間!
那雙冰冷的眸子,沒有絲毫的動搖。
既然對方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那就要做好被反殺的覺悟。
他楚陽,從來都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圣人!
手臂,猛然前推!
命中!
滔天的火光,如同決堤的巖漿,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