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路過何海濤身邊時,后者用僅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冷冷開口。
“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酷,無論是在野外,還是在圍剿黑暗教團,對手都不會管你是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p>她的聲音里,不帶絲毫感情。
“強者,你就活下去,弱者,你就算死了也無人在意。”
“如果你想保護所有人,最后,只會害了你自己?!?p>“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承擔后果。”
她頓了頓,轉身向遠處走去。
“如果,你還活得下來的話,以后,就不要再這么同情心泛濫了?!?p>楚陽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承認,自己剛才確實是沖動了。
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認同何海濤這種近乎養蠱般的殘酷訓練方法。
或者說,他還是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學,在自己面前被打死而無動于衷。
可何海濤最后那句話,卻讓他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她既然知道自己的真實實力,怎么還能說出“如果活得下來”這種話?
難道說……
在這地下黑拳市里,還存在著連他都無法抗衡的高手?
總不會,還有高星中階法師在這種地方打黑拳吧?
就在這時。
那邊的刀疤臉,在接到一個手下的耳語后,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又興奮的笑容。
他扭過頭,陰狠的目光,落在了楚陽的身上。
“原來是你這個多管閑事的小狗崽子。”
“既然何姐都這么說了……”
刀疤臉的聲音,陡然拔高,對著黑市深處的一個方向,發出一聲嘶吼。
“去,把血手叫出來!”
“轟!”
這兩個字,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讓整個地下斗場的氣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沸點!
“什么?!”
“血手!竟然是血手要上場了!”
“我的天!今天沒白來?。【谷荒芸吹窖值纳蓝?!”
“重頭戲!今天的重頭戲終于來了!”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瘋了,他們發出病態的尖叫與吶喊,眼神中滿是興奮與狂熱。
顯然,“血手”這個名字,在這里擁有著非同凡響的威懾力!
砰!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斗場側面一扇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拉開起。
一個身影,從門后的黑暗中,慢慢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一個瘦削到幾乎脫相的男人。
他的臉上皮肉凹陷,眼窩深邃,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具行走的骷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拷著沉重而又粗大的黑色鐐銬。
隨著他的移動,長長的鎖鏈在水泥地上拖行,發出一陣陣“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他走得踉踉蹌蹌,步履維艱,仿佛每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刀疤臉走上前,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他的后腰上。
那人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媽的,快點啊!”
刀疤臉不耐煩地咒罵著。
那個被稱為“血手”的男人,只是麻木地回過頭,用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了刀疤臉一眼。
他什么都沒說,又默默地轉過身,拖著沉重的鎖鏈,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上了擂臺。
楚陽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盯著他手腳上那長長的,拖曳在地上的鎖鏈。
一股莫名的危險感,從心底深處,瘋狂地涌了上來。
擂臺下,那個主持人扯著嗓子,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語氣高聲喊道。
“今天最后一場!也是最刺激的一場!”
“由我們斗場四年以來,從無敗績的死斗之王,血手!”
“對陣這個新來的愣頭青!”
“雙方自愿簽下生死狀,這一戰,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下這個擂臺?。?!”
“吼!??!”
臺下的觀眾,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怪叫與嘶吼。
黃趙陽擠在人群中,看著臺上那氣氛,急得滿頭大汗。
他擠到一個下注點,對著里面的人喊道。
“我買楚陽贏!”
旁邊一個正在下注的賭客聞言,扭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哈?小兄弟,我勸你別押了,你這朋友,死定了!”
“你知道臺上那個是誰嗎?”
那人指著那個瘦削的身影,聲音里竟帶著一絲恐懼。
“血手!這個拳場的死斗之王!他在這里打了整整四年,一場都沒輸過!”
“所有跟他打生死戰的,沒有一個人能活著下來!”
“你這伙計,今天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黃趙陽朝著投注盤上看了一眼,瞬間瞪大了眼睛。
楚陽被打死的賠率,竟然達到了一賠三十的恐怖地步!
他可是親眼見過楚陽在入學測驗里,是何等的威猛!
“嗤!”
黃趙陽不屑地嗤笑一聲。
“得了吧,就那病秧子?你們這個什么手才死定了!”
“等會兒,我兄弟把他打得連渣都不剩!”
他猛地拍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我押十萬!買我兄弟贏!”
臺上。
楚陽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對面那個叫“血手”的男人。
裁判高高地舉起手,然后,猛然揮下!
“開始!”
一聲大喝,響徹全場!
楚陽眼神一凝,體內的魔力瞬間開始運轉,整個人嚴陣以待。
然而!
對面那個男人一動不動。
只是低著頭站在原地。
楚陽愣神的瞬間。
突然!
消失了!
只一瞬間,他便從楚陽的視野中,徹底消失不見!
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