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刀疤臉,看得渾身冷汗直流,兩腿都在不自覺地發軟。
臥槽了,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也太他媽邪性了!
雖然他知道,這種級別的魔法,根本不可能將由禁魔石打造的擂臺徹底摧毀。
但是……
怎么就看得人如此膽戰心驚呢?
那連綿不絕的爆炸,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勢,讓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裝備精良的魔法軍隊!
再這么炸下去,血手就算不死,也得被活活烤熟了!
“停!停停停!”
刀疤臉再也顧不上什么面子,扯著嗓子,喊出聲來。
“我們認輸!我們認輸了!”
別真把血手給炸死了,那他們可就虧大發了!
聽到這聲嘶力竭的吶喊,半空中,那道被火光映照得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漫天火雨,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仿佛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擂臺上,濃煙滾滾,刺鼻的焦糊味彌漫在空氣中。
臺下,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術,一個個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姿勢,眼神空洞,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呼……呼……呼……”
楚陽的身影從半空中緩緩落下,雙腳踩在滾燙的地面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一下,可是真的把他吃奶的勁兒都給使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煙塵散去后的擂臺中心。
那里,只剩下一個焦黑的人形輪廓,躺在一片狼藉之中,身上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生死不知。
避無可避!
這一下,血手就算沒被當場炸成灰,恐怕也只剩下半口氣了。
只有黃趙陽,一臉“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得意表情,雙手叉腰,掃視著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的賭客。
“看見沒?我說了吧!”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斗場里,顯得格外響亮。
“你們根本就不懂我陽哥的強大!”
“我可是親眼見過的!”
黃趙陽挺起他那肥碩的胸膛,一臉驕傲地回憶道。
“那時候在入學測驗,我陽哥一個人,追著那漫山遍野的魔獸,把它們當孫子一樣打!”
“你們跟那些魔獸沒什么兩樣!”
所有人:“……”
黃趙陽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臺上,那焦黑的人形,忽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沒了動靜。
刀疤臉臉色一變,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擂臺。
他走到血手身邊,毫不客氣地用腳尖踹了踹那具焦黑的身體。
“喂!還活著嗎?”
血手,沒有任何反應。
刀疤臉蹲下身,伸出顫抖的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
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臥槽,真死了!”
他猛地站起身,連滾帶爬地跑下擂臺,快步沖向了黑市深處的一間辦公室。
沒過多久,刀疤臉便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臉色異常難看。
他對著身邊的幾個壯漢,聲嘶力竭地吼道。
“還他媽愣著干什么!把他拖走!”
兩個壯漢立刻沖上擂臺,架起血手那具軟綿綿的身體,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向外拖去。
楚陽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開口問道。
“你們要怎么處理他?”
刀疤臉此刻正心煩意亂,聽到楚陽的問話,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處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怨毒。
“當然是找個地方扔出去,喂野狗!”
“媽的!算我們倒霉,今天碰上了你這么個怪物!”
刀疤臉越說越氣,指著被拖走的血手罵道。
“這東西,可是我們這里最受歡迎,上座率最高的斗奴!今天,就這么被你給打死了!”
楚陽聞言,猛地一愣。
斗奴?
“你以為我們這里都是些什么人?”
刀疤臉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來我們這兒打黑拳的,分兩種。”
“一種,是跟我們簽了合同的,這種人,只要打夠了場次,贏夠了錢,就能給自己贖身滾蛋。”
“還有一種嘛……”
刀疤臉的臉上,露出一種殘忍的笑容。
“就是我們老板的私人斗奴。”
“這種東西,就是老板的私人物品,想讓他生,就生,想讓他死,就死。”
他指了指血手那焦黑的脖子。
“看見他脖子上那個項圈沒?”
“那是我們老板的象征,也是用禁魔石打造的,專門用來防止他逃跑。”
“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只要老板一個念頭,就能通過那個項圈,隨時要了他的命。”
“又或者,他要是敢動什么歪心思,想要破壞那個項圈,那結果也是……”
刀疤臉伸出舌頭,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這個血手,也算是我們這兒很不錯的一個貨色了,就這么死了,真是虧大了。”
“不過嘛,我們老板家大業大,開這個斗場,也就是出來找點樂子,死一兩個斗奴,也無所謂。”
他嫌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只蒼蠅。
“行了行了,趕緊讓開!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楚陽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現代社會,竟然還有奴隸存在?
這幫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眼看著那兩個壯漢,就要將血手拖出去。
楚陽還是忍不住開口。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