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像五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王隊長和蘇天雄的心頭!
王隊長的臉,瞬間就垮了。
他想哭。
他是真的想哭啊!
這他媽叫什么事兒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邊,是自己絕對得罪不起的大佬!
另一邊,是江南市有頭有臉,在局里也有著深厚人脈的蘇家!
這讓他怎么辦?
辦?
那就是把蘇家往死里得罪!蘇哲故意殺人未遂,證據(jù)確鑿,一旦立案,下半輩子基本就毀了。蘇天雄那個護犢子的家伙,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不辦?
開什么玩笑!
眼前這位爺,可是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人間蒸發(fā)的恐怖存在!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個“不”字啊!
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
蘇天雄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楚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欺人太甚!
這小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都已經(jīng)服軟認栽,甚至不惜扔下面子賠罪了,可對方,竟然還不依不饒,要把事情做絕!
真以為用一個法器就嚇到自己了嗎?
這是要活活把他們蘇家,按在地上摩擦啊!
一股極致的憤怒和屈辱,涌上心頭!
“小子!”
蘇天雄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嘶啞,他體內(nèi)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動起來!
“你不要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我蘇家在江南市屹立數(shù)十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今天把事做絕了,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他這是在威脅!
也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然而。
楚陽只是風(fēng)輕云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在教我做事?”
轟!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如淵如獄,瞬間籠罩在蘇天雄一人的身上!
“噗通!”
蘇天雄連一絲反抗的余地都沒有,雙腿一軟,再次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這一次,堅硬的水泥地面,都被他的膝蓋,砸出了兩個清晰的裂紋!
“你……”
蘇天雄又驚又怒,他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神山鎮(zhèn)壓著,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閉嘴。”
楚陽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然后,不再理會他,目光重新回到了王隊長的身上。
“王隊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
“人,抓,還是不抓?”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但王隊長卻聽出了那平靜之下,足以毀天滅地的殺意!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猶豫一秒鐘。
那么,下一個跪下的,就是他!
甚至,這種級別的大佬,讓自己失蹤也不是什么難事!
“抓!抓!必須抓!”
求生的本能,瞬間戰(zhàn)勝了一切!
王隊長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他猛地一挺身,對著身后的隊員們,發(fā)出了咆哮!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沒聽到這位先生的話嗎?!”
“犯罪嫌疑人蘇哲,涉嫌故意殺人!證據(jù)確鑿!立刻給我逮捕!”
“拷上!帶回局里!嚴加審訊!”
“是!”
那幾名執(zhí)法隊員如夢初醒,連忙沖了上去,從蘇天雄手里,將已經(jīng)昏迷的蘇哲給拖了過來。
“咔嚓!”
冰冷的魔法手銬,銬在了蘇哲的手腕上。
看到這一幕,被壓制在地上的蘇天雄,目眥欲裂!
“你們敢!”
“王建國!你他媽敢動我侄子!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王隊長,也就是王建國,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蘇總!我們是依法辦事!任何人,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
“放你媽的屁!”
蘇天雄氣得破口大罵。
楚陽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緩緩走到蘇天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其實,事情也不是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蘇天雄猛地一愣,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
“前輩……您是什么意思?”
楚陽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一直默默站著的武昊。
“很簡單。”
“讓他,還有你,給我們兄弟倆,磕頭道歉。”
“磕到我們滿意為止。”
“然后,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什么?!
磕頭道歉?!
還要磕到滿意為止?!
蘇天雄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讓他,堂堂蘇家二爺,中階法師,給兩個毛頭小子磕頭?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是要把他的尊嚴,把他整個蘇家的臉面,都踩在腳底下,狠狠地碾碎啊!
“你……你休想!”
蘇天雄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哦?”
楚陽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不變。
“那就是沒得談了?”
“王隊長,帶人吧。”
“是!”
王建國一揮手,兩名隊員立刻架起蘇哲,就要往車上押!
“等等!”
蘇天雄終于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一旦蘇哲被定罪,留下案底,那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蘇家,也將在整個江南市,成為一個笑柄!
他死死地盯著楚陽,那雙眼睛里,充滿了掙扎,不甘,怨毒,以及……深深的無力。
對峙!
漫長的對峙!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蘇家二爺?shù)纳砩希肟纯此瑫龀鲈鯓拥倪x擇。
終于。
在楚陽那淡漠如水的目光注視下,蘇天雄心中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里面已經(jīng)是一片死灰。
“好……”
“我可以讓蘇哲給你跪下!但是我,絕對不可能!”
他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
然后,他猛地轉(zhuǎn)過身,對著那兩個架著蘇哲的隊員怒吼道:“把他給我弄醒!”
一名隊員不敢怠慢,立刻掐住蘇哲的人中。
“嗯……”
蘇哲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悠悠轉(zhuǎn)醒。
“叔……叔叔?”
他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當(dāng)看到那冰冷的手銬時,瞬間慌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叔叔,救我!”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蘇天雄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直接將蘇哲抽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廢物!”
蘇天雄雙目赤紅,指著楚陽和武昊,怒吼道:“還不快給我跪下!給那兩位先生,磕頭道歉!”
蘇哲徹底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叔叔……竟然讓他給這兩個廢物磕頭?
“叔叔,他們倆不過是兩個廢物!快抓他們啊!”
但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
“砰!”
蘇天雄已經(jīng)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膝蓋窩上!
蘇哲慘叫一聲,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楚陽和武昊的面前。
緊接著。
“撲通!”
他按著蘇哲的腦袋,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朝著地面,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砰!”
“砰!”
“對不起!是我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
屈辱的聲音,伴隨著沉悶的磕頭聲,回蕩在死寂的校門口。
周圍的學(xué)生們,看著這顛覆三觀的一幕,一個個心神巨震,久久無法言語。
直到蘇哲的額頭,已經(jīng)磕得鮮血淋漓。
楚陽才淡淡地開口。
“行了。”
“滾吧。”
蘇天雄拉起已經(jīng)磕得神志不清的蘇哲,在王建國等人復(fù)雜的目光中,狼狽不堪地鉆進了車里。
臨走前,他透過車窗,用一種怨毒到極點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楚陽一眼。
我們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
楚陽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轉(zhuǎn)過身,走到武昊面前,拍了拍他那還有些僵硬的肩膀。
然后,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種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笑著說道。
“耗子。”
“記住了。”
“以后,在這西江大學(xué),在這江南市,誰要是再敢欺負你。”
“你就告訴他,你是我楚陽的兄弟!”
說完,他對著武昊眨了眨眼。
然后,在林照晚的陪伴下,轉(zhuǎn)身,瀟灑離去。
現(xiàn)場,在經(jīng)過了短暫的沉寂之后,瞬間爆發(fā)!
“嘩——”
所有的學(xué)生,都像潮水一般,朝著武昊涌了過來!
“臥槽!耗子!你牛逼啊!”
“武昊,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看不起你,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
“耗子哥!以后我跟你混了!”
曾經(jīng)那些對他冷嘲熱諷,避之不及的同學(xué),此刻,一個個都換上了最熱情,最諂媚的笑臉。
武昊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又看了看楚陽遠去的背影,眼眶,再一次濕潤了。
“你那個兄弟到底是誰啊?他跟你什么關(guān)系?!”
武昊笑了笑。
他深吸一口氣,擦干了眼角的淚水,挺直了胸膛。
他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那是我……”
“最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