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
道盡了社會的現狀。
有錢有權的人可以不受法律的約束肆意橫行,沒錢沒權的人明明遵紀守法卻也得不到公平對待。
這就是現實。
“江隊長,你別跟我們扯這么多,趕緊把我們的車子給放下。”
“就是,我們也是把車停在停車位的,停車位違規你們應該找黑珍珠的老板麻煩,而不是來欺負我們這些顧客。”
“說得有道理,你不去懲罰違規畫停車線的一方,卻來處罰我們這些遵紀守法的市民,難道是覺得我們好欺負一點?”
眾人紛紛贊同表示,毫不客氣的朝江北發起言語攻擊。
“不好意思各位。”
江北笑了笑,直接拿出剛剛對黑珍珠會所做出的處罰單說道:“有關于黑珍珠會所違規畫停車位的事情我們已經初步對其做出了處罰以及勒令立即進行整改,只要大家把車子給挪走,那么黑珍珠會所就會立即派人消除掉地上的這些停車線。”
“什么?”
“黑珍珠會所已經接受了處罰?”
“嗎的!”
“我就說管事的怎么跑進來提醒我們挪車呢,敢情是他們自己已經率先六分投了啊!”
能夠成為有錢有權的人物,或許絕大部分都是受到了父輩們的萌蔭,但絕對都不是蠢貨和傻子,瞬間就反應過來黑珍珠會所這是想把自己摘出去,讓他們這些顧客跟這位龍城中隊的中隊長正面硬剛。
當下。
就有部分心思靈活的人感到不滿,雖說黑珍珠會所背景通天,他們不敢得罪,可也沒有人喜歡被當作槍來使喚。
當然也有喝多了兩杯酒,神智不清覺得天老大自己老二的猖狂二代,指著江北就咒罵道:“你不就是一個破站崗的嗎?在這里跟勞資拽什么拽?立刻給勞資把車都給放下來!聽到沒有!”
江北眉頭微微皺起,提醒道:“兄弟,你該去檢查一下腸胃了,滿身的酒味都遮不住你嘴里的臭氣。”
這句話頓時就把二代給氣的怒火升天,抬手就一巴掌往江北臉上扇去:“臥槽尼瑪!”
自然這一巴掌是不可能扇到臉上的,隨手就被江北給擋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個反手擒拿膝蓋頂背,呵斥道:“竟然敢襲警!給我拷上!”
“是!”
后面有警員連忙上來拿出手銬將對方給拷上。
“臥槽尼瑪!你敢拷勞資!你知道勞資是誰嘛……啪~”
話還沒說話,江北就一巴掌甩在了對方腦袋上將其打蒙:“辱罵執法人員罪加一等,你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得進去吃牢飯了兄弟。”
說完。
江北直接起身看著一臉震驚的眾人,拍了拍巴掌問道:“還有誰想要仗著自己的身份挑戰法律的?”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震驚。
這小子是真動手啊!
正所謂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面對毫不留情就動手的這位中隊長,眾人再也不敢說狠話放肆。
“那個江隊,既然黑珍珠都承認這停車位是違規的了,那我們肯定也是會配合你們工作的,我們現在就挪走,現在就挪走。”
“是啊是啊……我們這就把車挪走江隊,不過我的車已經被拖上拖車了,能不能幫忙先放下來?”
既然人家不怕威脅,下手又果斷狠辣,大家自然不好繼續與其硬剛下去,于是紛紛開始要配合交警們的工作。
“放下來?”
“你們當我們的警告是在開玩笑嘛?當法律是兒戲嗎?”
“你們想要拿回自己的車輛,明天直接去交警大隊領吧。”
“拖走!”
江北毫不留情面,大手一揮,數量拖車拖著價值上百萬的豪車緩緩離開。
至于這些車輛的車主,只能老老實實目送自己的車輛被拖走敢怒不敢言,內心升起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車被拖。
事情也鬧到這般地步,哪里還有人會有心情繼續飲酒作樂,泡妞蹦迪。
于是原本門庭若市的黑珍珠會所很快就散了個七七八八,會所面前原本停滿了百萬級以上豪車的場面也瞬間空曠起來,只有黑珍珠會所的員工們正在清理著那些白色停車線。
凌天空從里面走出來,望著街道眼前的一切,臉上的自信終于不再,剩下的只有陰霾和怒火。
要知道現在才只是上半夜,夜生活才剛剛開始的時候,結果原本熱鬧的會所就被搞成這副模樣。
這讓他這個當老板的怎么能不生氣?
“那群平日里自詡羚羊市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在面對一個小小的交警中隊長時竟然都束手無策,說出去真是會讓人笑掉大牙。”
張揚帆站在一旁,嘴角滿是譏諷的嘲笑道。
凌天空聞言瞥了一眼張揚帆,傷人的話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說出口,而是皺著眉頭問道:“這個江北到底是有什么依仗?僅僅一個市委書記就能夠讓他如此囂張跋扈,把整個羚羊市的大人物都給得罪一遍?”
不得不說。
從昨晚自己的三名屬下在抓捕小蘿莉途中偶遇這位叫江北的交警并且折戟沉沙之后,凌天空已經開始對其重視起來。
做事雷厲奉行,只講法律不講關系和情面。
身手矯健不凡,硬接泰山一拳并且還能占據上風。
不僅如此,身上還穿著一套連子彈都打不進去的裝備。
說實話得虧這不是在寫小說,要不然他都要以為自己得罪了小說里面的男主角,變成了反派人物呢。
要不然怎么解釋拿槍都干不贏人家?
最終三名得力手下,一名被抓兩名逃竄?
“他的依仗無非就是市委書記了,還能有什么依仗?一個無父無母從孤兒院長大的孤兒罷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跟冷書記攀上了親戚。”
張揚帆語氣充滿不屑的說道。
在第一次跟江北發生正面沖突的時候,他就找人調查過這位龍城中隊中隊長的背景,發現其背景履歷非常簡單。
父母雙亡。
孤兒身份。
長大談了個初戀女友然后被綠。
最后筆試、面試雙第一考進羚羊市交警大隊。
沒了。
甚至連到底怎么跟市委書記冷清幽攀上的親戚都沒有任何線索。
“這么簡單……”
凌天空聞言眉頭皺的越來越深起來,眼里疑惑也越來越深,顯然不能理解背景如此簡單的人為什么會有這么厲害的身手。
要知道他那三位得力手下都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物,放在道上都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可最后都折在這位名不見經傳的交警身上。
不科學。
非常的不科學。
“凌老板,你不會沒信心了吧?”
張揚帆看著凌天空的臉色,語氣開始質疑起來。
他可是遭到江北迫害的受害者之一,而且是到了那種不死不休的地步,否則也不會花整整五百萬去買對方的命。
如果凌天空沒辦法把江北給殺掉的話,那么對他來講將會是一個無法接受的結果。
“放心吧。”
“既然答應你一周之內處理掉,就一定不會食言的。”
凌天空說完拍了拍巴掌,道:“食人姬,這次要辛苦你出手了。”
“嘻嘻……”
“凌天空,出手沒問題,但這五百萬我要四百萬。”
一名小蘿莉蹦蹦跳跳的甩著雙馬尾走出來,身穿黑色洛麗塔裙,畫著魅影妝容,整個人的打扮充滿了黑色系元素。
張揚帆看著蹦蹦跳跳出來的黑色系小蘿莉,眼里閃過一絲欲望,但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我們不是一直五五分賬的嘛……”
凌天空微微皺起眉頭,顯然不是很愿意接受這個方案。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你需要獵殺的目標可沒有那么容易對付,連光頭、骷髏、泰山都折在他的手上……難度加大,價錢自然也不一樣。”
食人姬笑嘻嘻地說道。
凌天空聞言陷入沉默,看著街道盡頭那反光的綠色身影,最后點頭道:“四百萬就四百萬,一周內我要讓張少看到江北的人頭,希望你別讓我們失望。”
“嘻嘻……”
“好噢~~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食人姬笑盈盈地晃著雙馬尾走進夜色,身影逐漸消失,只剩下搖曳的鈴鐺聲音叮叮作響。
“凌老板,你這屬下能不能……”
張揚帆緊緊盯著那道消失的背影,聞著空氣中彌漫的香味,眼里滿是欲望。
“打住!”
凌天空連忙開口打斷,臉上難得出現凝重神色,警告道:“首先食人姬并不是我的手下,我跟她之間只是相互合作的關系。其次你最好打消對她的想法,否則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也保不了你……”
“哼!”
“她有那么厲害?”
張揚帆有點不服氣,他可是羚羊市常務副市長的兒子,在羚羊市可以橫著走的人物,還能畏懼一個小小的蘿莉?
凌天空聞言不屑地搖搖頭,剛要說話突然鼻子一皺,頓時臉色大變喊道:“不好!快閉住呼吸!”
“什么?”
張揚帆還有點懵,不明白凌天空莫名其妙發什么神經,但還沒等他再想說什么,整個人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然后就失去了意識。
……
龍城中隊在給黑珍珠會所的行動在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羚羊市上流階級。
當然是免不了對這位中隊長的一頓咒罵,人后在罵罵咧咧聲中跑去找交警大隊的大隊長趙長斌施壓,要求這位大隊長嚴肅處理無法無天的江北,就算是不能直接辭退,也要把他調到窮鄉僻壤去養老。
面對這群上流人士們的施壓,身為交警大隊大隊長的趙長斌只管賠笑點頭承諾,但轉手就把這件事情給放到一邊不予理會。
處理這些事情的熟練程度簡直就是令人心疼。
“他媽的!”
“就知道找我找我,你們找我我找誰啊?”
“我跟你們說!”
“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想把這個莽夫給搞走!”
“但是現實嘛?”
“人家有市委書記做靠山,在這個羚羊市誰能把他給搞走啊?”
吐槽起這些無奈,趙長斌也是悲從心來,要不是在場有人,他怕是得掉眼淚。
“老萬,要不然我去找樂局長聊聊,我們兩個把位置緩緩,你來擔任交警大隊的大隊長,我做指導怎么樣?”
生平第一次,趙長斌突然厭惡起自己的這個職務。
“趙隊您這說的什么話?交警大隊在您的帶領下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您怎么能在這個時候選擇撒手不管了呢?”
萬指導苦口婆心的勸道。
“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這話聽著好耳熟啊……”
趙長斌皺著眉頭思考,試圖找出相關記憶,但最終還是選擇放棄,搖頭說道:“老萬,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知道你早就想把我給擠走,坐我的位置。我現在就只需要你一個點頭,咱們直接就去找領導申請職務調動,反正是平調,不會太麻煩。”
交警大隊長和指導都是屬于正科級基層領導職務,在行政級別上是平級,不存在上下級關系。
當然在交警大隊里面,還是由大隊長領導和主持一切日常事務,指導則從旁輔佐。
“不不不……這不符合規矩趙隊。”
萬指導聞言連連擺手拒絕,臉色堅定的拒絕這個提議。
如果是換成以前,趙長斌這么說甭管是出于什么心理,他都會在推辭一番后找機會勉為其難同意。
但現在,那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畢竟他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趙長斌這么做是想把他推上去當替死鬼。
交警大隊如今被那個龍城中隊的中隊長搞得滿城樹敵。
擔任交警大隊大隊長的壓力可想而知,趙長斌此舉完全就是不懷好意。
他萬指導是絕對不可能上當的。
“老萬,你就是缺少點魄力。”
趙長斌感慨了一句,也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結,而是生無可戀的說道:“到底有什么辦法能把這惹禍精調離交警大隊呢?”
“調走應該很難吧?江北背后有市委書記撐腰,前段時間又獲得了個人二等功、羚羊市優秀交警稱號……”
萬指導順著話思索道。
“是調離,又不是貶他……平調也行,哪怕是晉升我都認了,總之只要他離開交警大隊就可以……”
趙長斌解釋道。
是的。
他是真累了。
現在只想著讓江北離開交警大隊,不要在他面前晃悠,至于其他的都無所謂。
“晉升目前應該很難吧?畢竟江北才被提副科,時間太短不符合程序。至于平調倒是有可操作的空間……”
“噢?老萬你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