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被羚大幫共同推出來解決這件事情的交警大隊大隊長趙長斌不得不在團體會議開完后立即前往上東新村。
作為交警大隊的大隊長。
無論是新成立的上東新村崗亭的警員們,還是江北本人都必須要給予尊重。
一個個連忙站起身敬禮打招呼。
江北甚至都從監工現場騎著警用摩托車折返回村口迎接。
“趙隊啊……您今天怎么有空來上東新村視察啊?”
趙長斌聽完內心冷笑,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說話可真有意思,明明心里跟明鏡似的卻還要裝傻充愣。
果然官場就是一個大染缸,誰進來誰的心眼子都得多。
“江北,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今天來是受市政府各個領導的指示,前來跟你商議解決上東新村這條水泥路維修的問題。”
“領導們的意思是這條水泥路可以等到蒙太極礦業這邊把礦產開采進度推進的差不多,不影響的情況下再進行修繕。”
“并且市領導們還表示到時候這條路的修繕費用可以直接從市財政中支出,可以把這條水泥路修的更寬、更扎實。”
開門見山。
這是趙長斌的對策。
他跟江北打交道足夠久了,清楚彎彎繞繞根本繞不贏,最后搞不好還得吃虧。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別搞那些有的沒的。
“趙隊,這條水泥路壞的比較嚴重,如果不及時修繕的話是會嚴重影響上東新村村民們交通通行的,我們公職人員不就是人民的公仆,負責給人民解決一切困擾和麻煩的嘛?”
江北疑惑的解釋道。
“可是你現在的行為嚴重影響到了礦石的開采進度!”
趙長斌壓著怒火說道。
他媽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抽這小子一耳光解氣。
“影響了我也沒辦法啊趙隊,畢竟人民最大嘛……”
江北攤攤手,有些無奈的回道。
“你!”
趙長斌氣的手都發抖了,但還真就被這句話堵的無言以對。
總不能說出人民算個屁這種言論吧?
要真敢這么說,以江北這小子的尿性馬上就能把他說的這句話到處傳播開來,到時候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畢竟有些話你可以這么想、也可以這么做、但絕對不能這么說。
不利于‘團結’。
“那你說,到底怎樣才能同意讓路。”
趙長斌也是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手段,輕嘆口氣問道。
“哎呀……趙隊,其實也不是要我同意,關鍵是要讓上東新村的村民們同意。蒙太極礦業不是擔心修路影響到他們的礦石開采進度嘛?那就干脆把整個上東新村都給承包下來,房子都給拆掉,把村民們都安置出去……”
“到時候上東新村不就成了蒙太極礦業的私有區域,別說是讓開采挖掘的機器進進出出了,就是在村子里面搞集體句裸奔也是可以的啊……”
江北搓搓手,笑嘻嘻的提議道。
趙長斌聞言扯了扯嘴角。
還搞集體裸奔。
這是什么神仙操作?
“你明明很清楚,蒙太極礦業是不會同意拆掉上東新村的,就不能換一個條件嗎。”
趙長斌苦口婆心的勸道。
如果蒙太極礦業會同意對上東新村進行拆遷的話,那么就不會有今天他跑來交涉的場景了。
“還是那句話趙隊長,這件事不是由我來決定的,而是由所有上東新村的村民來決定的。”
江北再次強調道。
事實上在這件事情上江北并沒有亂說,現在拆遷的消息已經從上東新村傳到了羚羊市城區,雖然市委市政府從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更沒有對這件事情有過公開表態。
但就是已經傳開了。
甚至都已經成了上東新村村民們翹首以盼能夠改變他們命運的人生轉折點。
成為了他們的執念。
在這種情況下,上東新村的村民們唯一能夠接受的方案就是拆遷。
別的方案提都不用提。
而且從客觀角度上來看待這件事情,礦石資源的開采無疑是會給上東新村的村民們帶來極大不便和負面影響。
畢竟誰也不想天天自己家門口前一大堆開采機器的嘈雜聲不斷,而且還要持續數年之久。
所以直接拆遷,一勞永逸解決掉所有的麻煩。
是最好的辦法。
“江北!我不管!”
“如果你今天不把這些路障給去掉!我這個交警大隊大隊長也不當了,直接向組織部遞交辭職申請材料!”
眼瞅著講理講不通,趙長斌就只能開始耍無賴了,拿辭職這件事情來進行威脅。
江北一聽嘴角都快捂不住了,瞪大眼睛問道:“趙隊,還有這種好事?”
“你……”
趙長斌目呲欲裂,顫抖著手指著江北,最后兩眼一翻向后倒去。
“臥槽!”
“趙隊!”
“快來人啊~趙隊暈倒了!”
“……”
交警大隊大隊長趙長斌在上東新村談判時情緒過于激動導致昏厥,送往羚羊市人民醫院進行搶救治療。
消息傳回市政府,整個羚大幫成員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還是脾氣暴躁的市委辦主任郭有財忍不住拍桌子吼道:“他媽的,這狗日的趙長斌一肚子壞水都用在搞這些自保的手段上了。操他媽的,他媽的……暈他媽的……”
這句含媽量極高的話雖然有點難聽,但無疑是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畢竟沒人是傻子,哪里能看不懂趙長斌昏倒背后的深意。
無非就是沒能解決的了那邊的問題,又沒有辦法回來交差,索性想出暈倒的辦法來一個金蟬脫殼。
真是狗。
“現在怎么辦?”
招商局局長侯國強沒忍住這壓抑且沉默的氣氛,開口詢問道。
于是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鼓勵。
“咕嘟~”
侯國強吞了吞口水,戰戰兢兢地問道:“你們不會是要讓我去跟江北交涉吧?我跟他之間可是有過恩怨的,我去了肯定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
“瞧侯局長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就跟他沒有恩怨一樣。”
財政局局長熊平樂呵呵地調侃道。
在座的其余人都被這句話逗得忍不住露出笑意。
明明就不是句好話。
但聽著就莫名有點好笑。
真是奇怪的很。
——
于是招商局局長侯國強也只能在眾人的期盼下前往上東新村找江北進行交涉。
結果招商局局長侯國強還沒到上東新村呢,就在路上遭遇車禍,被送往醫院進行治療。
消息傳回羚羊市市政府、市長辦公室,又是久久地沉默。
“這車禍可來的真巧啊……”
市委辦主任郭有財臉色難看的冷笑道。
其余人沒有說話,保持沉默。
“有財……”
市長王東海突然開口道。
“我明白王市長!我去!”
“一群軟腳蝦,連個副科級的小交警都搞不定,還要搞出這種小把戲來,真是丟人現眼。”
市委辦主任郭有財舉起手指著全場繞了一圈,憤怒的甩手轉身走出辦公室。
“看看!”
“這才是黨的好干部!”
“你們都應該好好學習!”
市長王東海被市委辦主任郭有財的一番話刺激到了,站起來朗聲批評道。
在座的眾人被罵得低下頭,面露羞愧之色。
“哎喲~”
“框框咚咚~”
突然。
外面傳來驚呼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哐啷哐的聲音。
最靠近門口的市公安局局長連忙走出去查看,片刻后回來扯了扯嘴角說道:“郭主任下樓時應該是沒注意滑了下去,估計是扭到腳了……”
市長王東海:“……”
常務副市長張洪濤:“……”
市財政局局長熊平:“……”
“……”
面對一眾最強王者,市長王東海終究是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把事告知給身處大象市的蒙自強蒙公子。
表示這事羚大幫是沒轍了,您老人家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雖然辦事不力導致遭到了蒙自強那邊的責怪,但這已經是市長王東海能夠做到的最優選擇。
畢竟他不可能把整個羚大幫所有成員都給逼入絕境,全部通過這種極端的方法來逃避。
這對于一個團隊來講是不利于團結的。
身處上東新村的江北可不知道自己簡簡單單修個路就引來這么多事情,更不知道差點都把整個羚大幫從內部給瓦解了。
在經過幾天無法修好的水泥路后,蒙太極礦業公司那邊竟然進行了反擊,找來施工隊全副武裝的試圖重新建一條從國道進上東新村的路。
這可把江北給驚訝到了,找到一臉得意洋洋的蒙太極礦業總經理黃無能稱贊道:“還可以這樣玩啊黃經理,這回我真是長見識了。”
黃無能一臉得意地瞥了一眼江北,驕傲:“江隊長,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總之想要讓我們拆遷上東新村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新建一條路也不便宜吧……”
江北吧唧著嘴問道。
“比拆整個村子的價格要便宜的多。”
說到這里,黃無能還自信滿滿的補充道:“江隊長你也不用琢磨著要想點壞主意來制止我們新建這條路。我們建的只是臨時便道,沒有占用農田和他人用地以及破壞生態,是可以建的!”
“噢……”
江北沒有說什么轉身就走了。
黃無能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有放在心上,專注在新建小路上面。
新建一條路鄉間小路,并且要能夠承載大型機器設備進進出出,這里面還是需要有一定要求的。
按照計劃,這條新建的鄉間小路距離原本的進村路方向呈路口、中間平行、終點交匯的設計。
也就是在原本國道進村子口的不遠處再新建一個進村口的道路,以平行的方式避開江北正在修繕的那段路,最后在終點處和村子的這條路銜接。
想法確實挺不錯的,實施起來的可行性也很好。
甚至是為了節省時間黃無能更是讓施工隊晝夜不停的趕進度,爭取盡快把路給建好投入使用。
但由于設計的路徑要經過一處池塘,這處池塘正好是之前黃無能落水的地方,原本以為工程暢通無阻的卻在這里受到了阻礙。
“黃經理,這塊池塘是私人承包的區域,你可不能把它給破壞掉啊……”
這一天。
江北找上門來提醒道。
“放心,池塘那邊我們不會碰的。”
黃無能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因為在計劃修建一條新路的時候他就把一切可能會發生的問題給考慮到了,提前做好預防,為的就是避免江北會借著這些理由來找茬。
“池塘不能碰,但這流向池塘的水源也要注意啊黃經理……畢竟這池塘里還養著鴨鴨魚魚蝦蝦的呢。”
江北指著那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水,笑嘻嘻的說道。
那條小溪水就是久遠集團董事長方圓圓心心念念的山泉水,自上東新村后山山脈一路流下來,流進池塘里再順勢而下進兩邊的小溝渠。
如果這條溪水被切斷,那么池塘里面的水長時間得不到補充,很快就會干枯。
而且死水具備養殖的條件非常苛刻,尤其是容易缺氧,池塘里面的魚魚蝦蝦想要存活下來就比較困難了。
“我注意什么?我要修路,我還管得了水怎么流嘛?”
“村民承包了池塘,難道他還承包了這條溪水嗎?”
黃無能冷笑著反駁道。
他要修路。
和原本的小路并向,剛好把池塘給夾在中間,自然也就切斷了山上面流下來的溪水。
可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行吧。”
江北聞言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身就走了。
原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黃無能這邊的施工隊進度飛速,很快就修繕到了池塘區域。
“黃經理,有村民把路給堵住了!”
施工隊的負責人找到黃無能,滿臉焦急的說道。
“堵路?哪來的路?”
黃無能一臉疑惑地跟著施工隊負責人站在原先的小路上眺望,發現幾名村民趴在池塘邊緣用水泥把流向池塘的溪流堆砌起來。
還特么的在一路往上堆砌。
直接把計劃要新修繕的路給橫切斷了。
“這小子以為把路橫切斷我就沒辦法了?不用理睬,到時候直接往上抬高做個坡道跨過去就行了。”
黃無能不屑一笑,覺得江北的因為簡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戲,破解起來沒有任何難度。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起來了。
因為村民們把兩邊的防護墻砌的很高,高到都快他媽的能蓋成一棟房子了。
而且看這架勢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他媽的!
這是要砌到天上去嘛!
“臥槽!”
“江隊長!你他媽這是什么意思?”
氣急敗壞的黃無能找到正在村民家里喝茶的江北質問道。
“黃經理說的話我有點聽不懂啊?我坐在這里聊天喝茶也得罪您老人家了?”
江北疑惑不解的詢問道。
“你可別裝了,我問你你讓村民用水泥把路給切斷什么意思?故意不讓我把路修好是吧?”
黃無能壓制著內心的憤怒,他真怕自己什么時候忍不住動手,但更怕自己動手會吃虧。
“黃經理你這話說的,明明是村民們擔心你們修路把水流給斷掉了,所以才提前做好防護,怎么還變成我故意不讓您把路修好呢?”
江北一本正經地回道。
“可那是我們正在計劃修的路!”
黃無能咬牙切齒的說道。
“黃經理你這話我就更不懂了,明明都是公共區域,怎么黃經理你能修路,村民們就不能修防護措施呢?”
江北一副我不是很理解的表情。
“那你砌辣么高做什么!誰家防護措施砌那么高!”
黃無能吼道。
“這可能純粹是村民們的個人喜好,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啊……”
江北無奈的攤攤手回道。
“好好好……”
黃無能氣的直接轉身就走,出門的時候沒注意門口的門檻,絆的一個踉蹌直接撲了個狗吃屎,痛的發出‘哎喲’一聲,隨即便沒了聲音。
“臥槽!”
“黃經理你別碰瓷啊……”
“……”
黃無能也住院了。
因為腦袋著地的緣故,猛烈的碰撞讓他被震成了輕微腦震蕩,需要在醫院接受治療。
蒙太極礦業在上東新村的工作也因為失去了負責人而陷入停擺。
面對這種情況,得知消息的蒙太極礦業的幕后老板蒙自強以及股東終于是坐不住了,急忙帶人趕往羚羊市上東新村接手一切事務。
于是第二天。
幾輛炫酷拉風的跑車在一輛越野車的帶領下從國道駛入上東新村的小路。
駕駛著越野車的年輕男子長相俊美白嫩,耳朵戴著耳環,拉下主駕車窗吹了吹口哨囂張道:“他媽的黃無能就是個無能廢物,一點事都辦不好的。不就是一群刁民在這里故意堵著路嘛?看我直接一腳油門撞過去!我看誰還敢堵!”
說罷。
年輕男子就猛踩油門,碩大的越野車發出沉悶的咆哮聲,隨即猶如一頭雄獅直接朝著路障沖去。
“快跑!”
“散開散開!”
正在慢悠悠不知道干些啥玩意的工人們看到這么輛兇猛的越野車直接朝他們撞來,連忙驚慌地往兩邊跑去,有些甚至直接跳進了池塘里避難。
“噗通~噗通~”
“砰~”
越野車一句橫沖直撞,以摧枯拉朽之勢把路障都給沖散碾壓,沖的現場一片狼藉不堪。
“吼嗚~”
“帥的呀!”
“酷!”
后面跟著的豪車車隊紛紛探出腦袋豎起大拇指夸贊道。
“你們在做什么?這里是交通局正在修繕的道路工程,誰允許你們破壞的!”
被調到上東新村擔任臨時警長的張超聽到聲音連忙帶人趕過來,看到整個修繕的道路都遭到破壞后頓時大怒,一邊呵斥一邊拿出對講機向上級反映情況。
年輕俊美的男子看到張超帶人出現沒有絲毫的表情,并且直接下車朝著他走去,折返的途中路過一輛豪車車上的人便下車跟在其身后,到張超面前時已經組成了一個小團隊。
“你們……”
張超剛要張嘴說話。
“啪~”
年輕俊美的男子就是一巴掌給甩了過去,還沒反應過來的張超臉上就挨了一巴掌,把他臉打的火辣辣疼,也打的有點懵。
“你敢襲警!”
張超身后的輔警看到自己警長被打,連忙抽出隨身攜帶的警棍就沖上去要制服年輕俊美的男子。
誰料年輕俊美的男子絲毫不懼,和另一名伙伴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幾名輔警給打趴在地上。
就連隨后加入沖突的張超也同樣被年輕俊美的男子一腳給踩在地上,嘴角輕蔑地說道:“就憑你們幾個天天只知道站在馬路上跟個木頭人一樣的廢物還想跟我比劃拳頭?我這一腳二十年的功力你們拿什么頂?”
說著,年輕俊美的男孩還碾了碾腳,那感覺就好像是要碾死一只螞蟻似的。
被腳踩在地上的張超目呲欲裂,拼命的想要掙扎起來挽回自己的尊嚴,但無論他怎么樣都掙脫不了對方的束縛。
其余幾名輔警也都是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顯然是被打的不輕,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你們那位神通廣大的江隊長呢?怎么這個時候當起了縮頭烏龜呢?”
年輕俊美的男子嘴角咧起,好奇的問道。
“嗚~”
一輛新能源汽車從國道極速轉彎沖進小路,轉瞬之間就在他們面前停下,后面卷起漫天灰塵。
“咔~”
江北一臉陰沉地下車,沉聲道:“蒙自強,把你的腳拿開。”
是的。
來人正是之前江北在大象市有過一面之緣的蒙自強,南省的頂級二代。
后蒙自強身后站著的幾位,大多數之前也都見過。
“喲……這位不是江隊長嘛……你可算是舍得出現了,我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了呢。”
蒙自強陰陽怪氣地笑道。
“縮你媽了個比……”
“我讓你把腳放開!”
江北大步朝前,抬起拳頭就打了過去。
“那你也得有個本事!”
蒙自強絲毫不懼,沉肩揮拳回應。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自信,沒有任何人能夠在拳腳功夫上做到穩勝他一籌。
“砰!”
“咔擦~”
“嗷~”
拳與拳的碰撞。
清脆的骨裂聲。
尖銳的痛苦聲。
響徹著這座上東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