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反應過來,“這個,你應該問徐燃呀?”
既然他和徐燃是同學,直接問徐燃不是更好?
周亦川若有所思地問,“怎么?你和徐燃是夫妻,還懷著他的孩子,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
“不是!”
鄭喬喬感覺周亦川好像誤會什么了,連忙解釋,“不是做不了主,是尊重。”
“我跟你又不熟,我跟徐燃是夫妻,要在家里留宿一個人,這件事理應跟他商量,獲取他的同意。”
周亦川點頭,似乎表示同意,但又問,“可據我所知,他準備去參加開荒運動的時候,并沒有提前跟你和家里任何人商量過,難道在這個家里,只有你有事跟他商量,卻沒有他有事也跟你商量的規矩?”
徐朝聽到這話不由地皺眉,這個男人心術不正!總是話里話外地挑唆哥哥和嫂子的關系!
他擔憂地看向鄭喬喬,“嫂子……”
鄭喬喬看了眼徐朝,又轉頭對周亦川道,“周書記,你對我家的事好想很了解的樣子,可我還是不能直接答應你。”
周亦川英俊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失落,可隨即很有風度的微笑,“沒關系,是我給你帶來的困擾。”
站在一旁的村長看氣氛有些尷尬,打圓場道,“周書記,我們村里每個人都很歡迎你來,徐燃同志在村里一直都是積極分子,一定很愿意你住下來的。”
周亦川笑得有些莫測,“是嗎?”
“當然!”
村長連忙保證。
大家都在屋檐下躲雨,有熱心的人拿了自家的雨傘過來,徐朝也分了一把,他撐開傘提醒鄭喬喬該走了,鄭喬喬也沒跟周亦川打招呼,身影就躲進了撐開的黑色雨傘里,和徐朝一起走進磅礴雨幕中。
徐朝怕鄭喬喬真把周亦川的話放心上,看著她的臉色解釋,“嫂子,我哥他沒跟你商量就決定去開荒,是他不對,可他對你的心是真的……”
“我知道。”
鄭喬喬聞著鄉下雨天時候空氣里特有的青草水汽,“過日子嘛!哪兒有那么多規矩道理的?我害了你們一家人這么慘,你哥都能包容我,你哥只是一件事沒跟我商量而已,他已經對我夠好了,我不會生氣的。”
徐朝這才放下心來。
要知道之前鄭喬喬在家里可是沒理還要鬧三分的人,這要是真信了有心人的挑撥,回家非要鬧個天翻地覆不可。
他又看了眼鄭喬喬。
嫂子真的和之前跟換了個人似的,從前她驕縱囂張淺薄無法無天,就沒見過她怕過什么,可現在的她,就像是被磨平了棱角的玉石,美麗溫柔,更容易讓人生出要好好呵護她的感覺。
不管是什么原因導致嫂子的這種性格巨變,他都是非常樂于看到的。
鄭喬喬回家后,徐朝還要回到大隊幫忙算賬,就又走了。
今天不想做飯,就從空間商場里拿了現成的飯菜出來裝在鍋里,鐵鍋燉菜,玉米面餅子,下雨的時候吃一點暖乎乎的東西最舒服了。
雨一直下,鄭喬喬坐在堂屋里,看著外面地面存了水之后,變得一片泥濘,也不找掉地里正在上工的人要怎么躲雨,怎么兩腳泥地回來。
算著日子,起碼還得再有二十年,農村才能實現路路通,干凈平整的水泥地直接修到每家每戶門口,村里人出門才能不這么困難。
她又燒了一大盆熱水,一部分裝進暖瓶里,一部分裝進洗澡的盆里,等徐父徐母和徐朝徐明珠,徐燃回來的時候,一家人也好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
做完這一切,她還是不放心,從空間里拿出造型和質量都比較復古,盡量不會引人懷疑的黑色雨傘,換上雨靴,朝外面走去。
她之前去過地頭,家里距離地頭有差不多十幾分鐘的路程,但是外面道路泥濘不好走,等她一腳深一腳淺走到地頭的時候,足足用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
地頭上。
好多人都擠在一間放農具的小屋里,或者屋檐下躲雨。
這時候醫療條件差,小小的發燒感冒,都有可能會要了人的命,所以除了一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會逞強冒雨回家之外,很多人都會選擇等雨停了再走。
徐父徐母就正在屋檐下,看到鄭喬喬打著肚子冒雨而來,兩人都嚇了一跳。
“喬喬!”
“爸媽,我來給你們送傘來了!”
鄭喬喬跑過來,屋檐下原本躲雨的人早給她讓出個位置來,讓她趕緊進來。
“哎呀,老徐家的,你家這個媳婦可真是有心啊!下這么大的雨,她自己還挺著大肚子,都還來給你們送傘!”
“我家那個一看下雨了,仗著身子骨利索,鉆雨里就走了,她才想不起來給我送傘呢!”
“現在的兒媳婦啊,可沒有咱們那個時候懂規矩了!”
眾人聊著閑話,徐母心疼得鼻子一酸,摟著鄭喬喬,上下打量她道,“喬喬你怎么樣?這一路過來,沒摔著吧?”
“沒!徐燃和明珠呢?”
鄭喬喬看了一圈,發現徐燃和徐明珠都不在,不會是冒雨回去了吧?
徐母心想鄭喬喬這孩子現在真是太懂事了,家里每個人她都牽掛著。
“明珠去識字班了,徐燃見下雨了,怕你一個人在家里害怕,就趕緊先回去了。”
從地里回家有兩條路,一條路好走,但是要遠一點,鄭喬喬走的就是這條。
還有一條小路,路窄又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估計徐燃著急回家,就是走的小路,所以兩人沒有遇見。
“走,我們回家吧。”
徐父看著又開始起風了,于是催促道。
鄭喬喬把帶來多余的傘給了屋檐下年長的老人,他們身子骨經不起涼氣,就跟徐父徐母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時,徐燃正站在門口,一副正要出門的樣子。
在徐燃身邊,還站著身穿白襯衣,黑褲子,戴眼鏡的周亦川。
兩人身上衣服都被淋濕了,兩個男人個頭都差不多,同樣的腿長要細寬肩膀,但氣質完全不同,一個是隱藏里自己所有危險氣場,甘心在鄉下種田勞動蟄伏的獅王一樣的男人,一個是身材更加纖細,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溫柔親和氣質的文質學者,鄭喬喬眼神在兩個男人身上來回流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看誰了。
最后憑借最原始的心意,她撲到徐燃身邊,仰著臉,朝她抱怨道,“你怎么回來的?我去給你送傘,撲了個空。”
徐燃順勢摟住她的腰,把她臉上被雨水打濕的頭發撥到一邊,“是我的錯,快進屋洗澡換衣服,小心感冒。”
鄭喬喬乖巧點頭,“嗯!”
然后像是剛看到周亦川一樣,跟他打招呼,“周書記,你也來了?我和徐燃就先失陪了!”
說著,就拉著徐燃一起回到房間。
兩人身后,周亦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插進口袋里的手指緊緊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