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怎么不吃飯呀?餃子不吃蒜,營養少一半,來一人一頭蒜?!?/p>
鄭喬喬殷勤地給徐父徐母盛餃子,還給扒蒜。
伸手不打笑臉人,徐母原本繃著的臉終于融化了,無奈嘆了口氣,“喬喬啊,今天我聽說你去公社那天,為了見人家領導,就敢坐二樓窗戶上,你知道我跟你爸有多害怕嗎?”
鄭喬喬知道自己錯了,誠懇道,“媽,對不起,那天是我沖動了?!?/p>
徐朝一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也開口道,“嫂子,媽也是關心你身體,你現在是三個人,當初你非要來,爸媽就擔心你吃不了這個苦,現在你又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p>
徐父目光復雜地說,“聽說,商都那邊你爸媽在活動關系,要把你調回去,我們也商量過了,鄉下條件不好,既然你爸媽愿意你回城,不如,你先回城,咱們大人都好說,不能讓孩子跟在咱們一起吃苦。”
鄭喬喬忽然愣住了,自從來到黑省之后,她也給媽媽寫過很多封信,媽媽給過她回信,通過通信,她知道媽媽一切都好,正在想辦法跟渣爹離婚,卻并沒有說過要找她回城。
所以,只能是徐父徐母不想她留下了。
“我不走!”
她猛地站起來,激動道,“徐燃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他們都已經不要我了,你們再趕我走,我就真的沒有家了……”
說著,眼眶就忽然紅了。
雖然一開始,她是存了押寶的心,自己只要跟了徐燃,熬過這兩年的下鄉苦日子,以后過得就都是好日子。
并且,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親爹,親爺爺奶奶的照顧,總比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帶著孩子生活要強。
可現在她跟徐家人一起生活這么久,早已經有了感情。
徐母有些動容,也擔心鄭喬喬激動之下,會影響肚子里的胎兒,拉著她坐下來,哄道,“好孩子,你不愿走,就不走,我也舍不得你呀!”
她轉頭朝徐父埋怨道,“你看你,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把孩子都嚇到了!”
徐父表情有些無措,“我也沒說什么?。 ?/p>
徐母沒好氣道,“你沒說什么都把孩子嚇成這樣了,你還想說什么?”
徐父低頭不說話了。
旁邊一直只顧著埋頭吃餃子的徐明珠忽然放下筷子,一副看戲看舒坦了表情,“看看!我就說,嫂子肯定不愿意回城,你還不信,來,愿賭服輸?!?/p>
說著,她朝徐朝伸手。
徐朝無奈嘆氣,從兜里掏出五毛錢,啪的放在徐明珠手心里。
鄭喬喬看看這姐弟倆,再看看徐燃。
徐燃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好像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一樣。
好啊,徐家姐弟拿她開賭局。
徐燃明知道爸媽狠不下心送她走,還眼睜睜看她哭,看她著急!
她拿小本本記下了!
吃完飯,鄭喬喬就去房間里,拿了幾本破稿紙,換了空間里的二十套七十年代的語數俄卷子出來。
出來后當著徐父徐母的面,笑瞇瞇交給徐朝和徐明珠。
“小朝啊,明珠啊,雖然我們人在鄉下,可高考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了,你們不能停滯不前,必須要好好學習文化知識!”
“這些卷子,是我來之前,就在商都新華書店里找來的,你們要好好做!”
徐朝和徐明珠看到那么厚一沓子卷子,人都傻了。
“嫂子,能不做嗎?”
“不能!”
鄭喬喬拍著桌子,一副嚴師嚴格要求學生們的樣子。
徐朝都要哭了,“可是,每天白天干活,晚上我只想睡覺?!?/p>
徐明珠也說,“我不僅白天要干活,平時還要辦識字班,根本沒有精力再做題了。”
徐朝也趕緊附和,“對啊,我也要給大隊算賬?!?/p>
這時,徐父開口了,“魯迅先生說過,時間就像是海綿,擠一擠,就有了。你們嫂子也是為了你們好,這些題,半個月時間,必須做完!”
有了徐父說話,鄭喬喬更有底氣了。
她也不完全是為了報復這兩姐弟,高考恢復時間就在明年,趁著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沒有準備考試的時候,她先讓這兩姐弟準備上,那等到考試的時候,這倆姐弟還不是對上大學更多了一層把握?
徐朝和徐明珠沒辦法推脫了,只能把卷子你一本,你一本,你一本的給分了。
“為什么給我這么多?”
徐朝看著自己明顯多出一倍的卷子,跟徐明珠爭辯。
徐明珠梗著脖子,“因為我是你姐!我讓你多做幾套卷子,是為了你好!”
最后還是徐燃翻了翻兩人的卷子,平等的搞分配。
徐朝和徐明珠一臉命苦地抱著各自的卷子回房間看書寫題了,徐父徐母也各自回房間休息。
鄭喬喬和徐燃也回到房間。
房門被關上,鄭喬喬就像是被床勾了魂兒一樣,想往床上躺。
剛躺下,就聽見徐燃忽然問道,“喬喬,你給明珠和小朝的卷子,到底是哪兒來的?”
鄭喬喬覺得有點不對勁,平時徐燃從來不問她東西是哪兒來的,她平時從商場空間里往外還東西,都已經夠小心的了。
比如卷子的紙張,還專門挑了紙張都泛黃的,字體印得不是很清楚的卷子。
應該不會被人懷疑什么吧?
可她的僥幸心理很快就被徐燃戳穿了,“卷子的打印技術,不像是平時的油墨刻印,你告訴我,到底是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