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個房間里有人在打掃整理,吳主任,您幾位受累,就先在這兒休息會兒,那邊很快就打掃好了!”
說著連忙往走廊上喊人,“小秦啊,樓上203房間打掃好了嗎?”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人迷茫地出來問,“經理,203不是說不用打掃……”
“人家說不用就不用了?都過了一下午了,床單難道不用換新的?屋里的地不用擦?水杯什么的不用換干凈的?”
小秦也算是機靈的,連連答應著過去了。
吳彩霞平時在工作中就沒什么架子,爽朗道,“不用了,我過去給打掃一下得了!”
“誒誒誒?打掃衛生本來就是我們的本職工作,怎么能勞動您親自打掃呢?我給您泡點好茶,聽說您最近為了提高生產,熬了好幾個大夜,現在還不到月底,廠里的生產任務就已經完成了,這都多虧了您費心……”
錢經理一邊恭維著,一邊給泡茶,招待一行人坐下。
鄭喬喬看破不說破,就靜靜看著這位人前會說話會來事兒,人后干這種偷雞摸狗勾當的錢經理要怎么圓這件事。
很快,小秦就揉著累得發酸的腰下樓了。
她跟錢經理報告了一聲,說自己打掃完了,心里還在犯嘀咕,人家年輕小兩口素質好的很,別人住招待所,都想著有人打掃衛生,就什么垃圾都往桌子上,地上扔,床上被子也都揉得皺皺巴巴。
這小兩口別說地上有垃圾了,就連垃圾桶里都干干凈凈的。
人家肯定是臨出門前,就把垃圾桶給倒干凈了,一點都不給她們這些上班兒的人添麻煩!
錢經理親自領著人上樓回房間。
徐燃和鄭喬喬走在最后面,徐燃仍舊抱著孩子,倆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是咱們得東西吧?”
“錯不了,一會兒我發飆你發飆?”
“我吧,你今天也累了。”
“還是我發飆吧,我不出了這口氣心里難受。”
鄭喬喬生怕徐燃跟自己搶這個吵架的機會,還特意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聽見沒有。”
徐燃平靜的表情里透出一股無奈,“好。”
到了房間門口,錢經理拿鑰匙開門,剛把門打開,鄭喬喬就忽然開口問,“錢經理,這間屋我們在這兒住,怎么你們誰手里都有鑰匙?那我們住這兒能安全嗎?”
錢經理冷汗都要下來了,剛才在外面她吃火腿腸肯定被人小兩口看見了。
可她仍舊笑著解釋,“安全!我們拿這個鑰匙,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您放心,咱們這兒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你有什么事兒,喊一聲我們都能聽見,絕對安全!”
鄭喬喬像是相信了,點點頭,緊接著又提出疑問,“那我們喊一聲就能聽見,是不是隔音不太好?晚上我們能休息好嗎?我們還帶著孩子,孩子萬一晚上哭了,會不會吵到別人?”
錢經理愣了一下,沒想到鄭喬喬竟然問題會這么多,還這么尖銳。
“那個,不會,我說的您叫一聲,就是個說法,我們驚醒著呢,你隨時找人都能找到人。”
吳彩霞人已經進來了。
屋子地方不小,該有的電視機,暖水瓶,臉盆架,桌椅板凳都有。
打掃的也干凈。
就是床上鋪得蓋得東西質量太次,不如她從家里帶出的床單被罩親膚透氣還舒服滑溜。
她忙著換被套,吳大嫂在旁邊幫忙,吳大哥拿了煙遞給徐燃一根,徐燃擺擺手,示意自己帶著孩子,就不抽煙了。
“這么多年過去,還是你小子辦事兒細心,靠譜!”
誰家老爺們抽煙不是想怎么抽就怎么抽?誰家會跟徐燃一樣,抽個煙還要避著老婆孩子。
不過他還就欣賞徐燃這種性格。
一個老爺們,連自己老婆孩子都不不稀罕照顧,他還能有啥擔當?
鄭喬喬在屋里轉了一圈兒,屋里東西少了什么,心里都已經有數了。
“誒?徐燃,咱們來的時候,咱媽給閨女打的金鎖你見了嗎?我就放在枕頭底下了,怎么不見了?”
徐燃眼睛猛地瞪大,轉頭看向鄭喬喬,那表情好像在說,不是吧,你竟然搞這么大?
鄭喬喬無辜地扁扁嘴巴,這不是為了抓賊嘛!
不搞得大一點,怎么才能引起人家重視呢?
眾人一聽金鎖沒了,都驚訝地七嘴八舌地問,“啥?丟東西了?啥樣的金鎖,咱們都趕緊幫著找找!”
“你確定放在枕頭下面了嗎?別再是忘到其他地方了?”
“哎呀金鎖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能亂放呢?”
鄭喬喬很確定地說,“我記得很清楚,就是放在枕頭下面了,臨走的時候,還專門綁了個紅繩子在床腳,紅繩還在,金鎖沒了。”
大家一看,床腳還真有一根紅繩子綁著,只不過紅繩的另一頭已經是空了的。
徐燃知道這根紅繩,那是鄭喬喬拿出來準備給徐益多和徐益善倆孩子編小手鐲的,現在用來說綁金鎖,也確實剛剛好。
他很配合地問,“就是咱們給的有這么大,上面吊著花兒的金鎖?那不是咱媽給孩子壓驚用的,你給弄丟了?”
鄭喬喬知道徐燃是故意這么說的,也裝作生氣的樣子說,“怎么是我給弄丟的?是我放在枕頭下面,咱們出去了一趟,回來就沒了!不行了別找了,報公安吧!”
屋里站在墻邊一直聽著動靜的錢經理冷汗直冒,什么金鎖?她沒見啊!
她來翻東西的時候,確實見了床腳綁了一個紅繩,可她哪兒知道紅繩的另一頭綁的是金鎖?她如果知道的話……拿還是不拿……她自己也都不知道。
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她根本沒見那塊金鎖,也沒有拿到金鎖。
她就拿了一塊表,一點吃的用的東西,怎么這些東西鄭喬喬沒發現丟了,上來就說她丟了金鎖呢?
吳彩霞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拍板,讓自己男人出去先找保衛科的人過來。
又轉頭朝錢經理說,“這屋里的鑰匙都誰拿著呢?把所有拿鑰匙的人,還有進過這個屋里的人,都找過來。”
好歹機械廠招待所還歸他們機械廠管,好歹她也是機械廠的生產主任,她完全有責任,也有義務管這件事。
錢經理五官長得漂亮,但此時臉上寫滿了心虛,“這個……好,我這就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