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隨著林凡一聲令下,祖龍一號汽笛長鳴,緩緩駛離碼頭,劈開波浪,朝著浩瀚無垠的太平洋深處進發。
船只進入平穩航行后,船員們無聊開始聊天。
“我還是第一次捕三文魚,聽說這魚在外國比較多,咱們國家很少。”趙大壯說道。
“那是,這魚肉質好,營養高,在城里的大飯店里,一片生魚片就得好幾十塊錢。咱們這一趟要是能撈個滿倉,那價值可比得上之前好幾趟的收獲了!”
“我聽說三文魚里頭還有講究,分好多種。最好的一種叫帝王鮭,一條就能長到一米多長,幾十斤重!那家伙,撈上一條來,身上的花紋跟大理石似的,漂亮得很!價格更是貴得離譜!”馬德才說道。
“沒錯,”林凡靠在駕駛臺邊。
補充道:“周麗華打算把店里的招牌換成三文魚,說明她很有眼光。現在國內高端餐飲市場對優質三文魚的需求量非常大,只要咱們能捕到高品質的貨,根本不愁賣。而且太平洋的三文魚洄游季,魚群規模非常大,撈起來才過癮。”
……
祖龍一號在蔚藍色的海面上高速航行了一天一夜,已經深入太平洋腹地,周圍是看不到盡頭的深邃海水。
“冷靜,前方十海里處有魚群信號!”突然,李有強興奮地喊了起來。
屏幕上,一片稀疏的紅點正在緩慢移動。
“像是個幾千條的小魚群,不知道是不是三文魚。”李有強繼續說道。
然而,林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便搖了搖頭:“不是我們要找的。品質太差,個頭也小,繼續往前走。”
又過了幾個小時,聲吶再次傳來警報。
“又……又有一個!這個大!信號強度比剛才那個強多了!”
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片頗為密集的紅色光斑,看規模至少是個上萬條的魚群。
對于普通漁船來說,這絕對是值得下網的大豐收了。
船員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以為這次總算找對了地方。
可林凡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他閉上眼睛感知了片刻,再次睜開眼時,還是搖了頭。
“魚群太雜,里面混了不少別的魚,不是純正的三文魚群。我們的目標,是它們洄游的主力部隊,繼續開!”
盡管船員們心里有些可惜,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執行了。
一次又一次地錯過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大魚群”的目標,非但沒有讓他們氣餒,反而讓他們對林凡口中的“主力部隊”更加好奇和期待了。
到底要多大的魚群,才能入得了林凡的法眼?
就在祖龍一號再次航行了將近三個小時后,林凡一直平靜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目光如電,射向遠方的海面。
“停船!”
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干脆利落。
李有強立刻將發動機切換到怠速狀態,龐大的船身在慣性下緩緩向前滑行。
“林凡哥,咋了?”趙大壯連忙問道,“聲吶上啥也沒有啊!”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雷達和聲吶屏幕,上面干干凈凈,只有零星幾個微弱的信號點,顯示這片海域幾乎就是一片死海。
林凡沒有解釋,只是盯著前方,嘴角微微上揚:“都準備好,讓卷揚機預熱。五分鐘后,準備下網!”
此話一出,眾人雖然滿心疑慮,但長久以來建立的信任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甲板上,巨大的起重臂開始緩緩移動,漁網的纜繩發出了嘎吱的響聲,一切準備工作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駕駛室里寂靜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片空白的聲吶屏幕上。
就在第五分鐘即將到來的時候,異變陡生!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響徹整個駕駛室!
只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聲吶屏幕上,突然從深海區域猛地涌現出一片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暗紅色陰影!
那片陰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擴張,瞬間就鋪滿了整個屏幕,信號強度直接拉滿爆表!
屏幕上的紅色已經不是一個個光點,而是凝聚成了一整塊濃得化不開的色塊,仿佛一盆紅墨水被潑在了上面!
“我的娘啊!”趙大壯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指著屏幕,話都說不囫圇了。
“這……這是什么東西!魚……魚群?!”
“是三文魚!是帝王鮭的主力洄游大軍!”李有強瞪大了眼睛,激動得胡子都在發抖。
聲音嘶啞地吼道:“我跑了一輩子船,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魚群!這底下……這底下至少有幾十萬條魚!”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給震傻了。
他們終于明白,林凡之前為什么會放棄那些“小魚小蝦”。
跟眼前這個比起來,之前的那些魚群,簡直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下網!”
林凡沉穩有力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敲醒了呆滯的眾人。
“下網!!”眾人立刻反應了過來,他們立刻開始操作。
那張足以覆蓋幾個足球場的巨型拖網,如同天神撒下的羅網,帶著呼嘯的風聲被投入海中。
在林凡的精準指揮下,漁網以一個最完美的角度,迎頭兜向了那片正在奔騰而來的“海底紅云”!
“收網!”
隨著林凡的命令,船上十幾臺大功率絞車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連接著漁網的數十根鋼纜瞬間被繃得筆直,發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呻吟聲,仿佛隨時都會斷裂一般。
絞盤在瘋狂轉動,但漁網被拉升的速度卻異常緩慢,可見水下的重量有多么恐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聚集在船舷邊,死死地盯著海面。
終于,隨著海面下泛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花,漁網的邊緣,出水了!
緊接著,一幅足以讓任何漁民都為之瘋狂的景象,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轟!”
海面仿佛被引爆了!
成千上萬條體型碩大、銀光閃閃的帝王鮭在巨大的網兜里瘋狂地翻騰、跳躍,激起漫天雪白的水花!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在網中涌動的銀色洪流,那場面,已經不能用捕魚來形容,簡直就像是把一整條奔騰的銀色江河,硬生生地從海里給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