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也太好吃了，進嘴就化了，滿嘴都是鮮味，一點都不膩！”
“這肉嫩得跟豆腐似的，而且沒小刺，吃著太過癮了！”
“太香了呀！沒想到你們跟著老板出來捕魚這么爽，吃的這菜比酒店里的都好吃！”
“太過癮了，這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魚！”
眾人邊吃邊忍不住地發出感嘆。
尤其是那些第一次跟著林凡出來捕魚的船員，一個個吃的滿嘴流油。
他們本以為遠洋捕魚很苦。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沒想到他們卻能吃上這種美味。
“好吃大家都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
林凡笑呵呵地說完，也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
那魚肉一進嘴，一股清甜的鮮味兒就在嘴里散開了。
魚肉鮮嫩，不膩不柴，帶著一股極地魚特有的清香，沒有絲毫的腥味，真的是滿口竄香！
一開始大家還邊吃邊說話，最后干脆連話也不說了，整艘船上只剩下筷子的碰撞聲和咀嚼聲，吃的那叫一個過癮。
沒多大功夫，所有的魚都被他們吃了一個干干凈凈。
每個人都捧著肚子，打著響亮的飽嗝，臉上泛著滿足的紅光，癱在凳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坐會就早點去休息吧，睡一覺咱們明天繼續干！”林凡笑對眾人說道。
同時他在心里盤算著，從明天開始，看能不能搞個兩班倒。
一班休息，一班捕魚，這樣人歇得過來，干活效率也高。
眾人紛紛答應，坐著休息了會，然后就進入休息室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吃了早飯，就又迅速投入到了新一天的捕撈工作中。
卷揚機已經接二連三地發出了低沉的轟鳴聲。
負責記錄的船員，將每一條犬牙魚都記錄了下來，并且同步上傳到了指定的監管平臺上。
釣上來的成體魚被他們放進活水艙里，偶爾釣上來一兩條幼魚，會被他們直接放掉。
吃過午飯后，林凡就安排了一些人去休息，另一些人繼續捕魚。
這樣后面就會形成兩班倒的工作狀態，能提升效率。
有了第一天的磨合，船員們干起活來更有默契了，效率明顯比昨天高了不少。
海面上的浮球一個接一個地晃動，一條條黑白相間的犬牙魚被不斷送進活水艙。
最后他們把這群犬牙魚捕的差不多了，一共捕了兩萬多斤。
剩下的一小部分犬牙魚已經散了，再留下來也沒啥意思。
接下來的日子里，漁王號就載著一船人，在南極廣闊的合法作業區里緩緩航行。
船上的聲吶設備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不停地搜尋著犬牙魚的蹤跡。
跟第一次的好運氣不同，后面的捕撈更加艱難。
畢竟像他們一開始遇到的那種魚群，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有時候，開上一整天船，也只能找到幾個零星的小魚群。
航行途中，他們也碰上過官方的巡邏船。
巡邏船通過無線電發出詢問，林凡便讓船員把合法的捕撈許可證、作業區授權文件，還有每天的漁獲記錄都準備好。
等巡邏人員登船后，隨機抽查了活水艙里犬牙魚的個頭，又核對了一部分捕撈數據，確認一切都符合規定后，他們才繼續開始捕魚。
捕撈進行到一個月的時間，林凡正在甲板上查看漁獲記錄，通信室的船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老板，衛星電話響了，是一名女士，說她叫秦語冰，專門找你的。”那名船員眼神亮晶晶的。
畢竟他們出來這么久，根本沒人聯系，卻有女的找林凡，這可真讓人羨慕。
林凡快步走向通信室。
漁王號作為頂級的遠洋漁船，配備了海事衛星通信終端。
就算是在南極，也能跟外界順暢地打電話。
他拿起衛星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秦總，你找我。”
“林凡，在南極一切都還順利吧？撈了多少魚了？”電話那頭傳來秦語冰好聽的聲音。
“挺順利的，現在已經捕了六萬多斤犬牙魚。”林凡說道。
“那就好！”秦語冰明顯松了一口氣。
“就是這邊合作方有點著急，問咱們能不能盡量提前點回來，最好兩個月內能趕回來，他們想先看看魚的樣品。”秦語冰繼續問道。
林凡聽了，心里盤算了一下。
如果要兩個月趕回去，路程需要一個月，那就需要他們在剩下的一個月時間，再捕撈四萬斤犬牙魚。
“應該可以。”林凡思考了片刻，給了一個肯定的答復。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但安全最重要，如果實在不能在兩個月內趕回來也沒關系，我跟合作方去解釋。”
他們又聊了幾句，然后便掛斷了電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漁王號在南極的海域里來回穿梭，漁獲量穩步增長。
而甲板上的天色，也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
剛來的時候是極晝，太陽一天到晚都掛在天上。
就算到了半夜，天色也只是稍微暗一點，周圍還是亮堂堂的。
但慢慢的，天色開始暗下來。
雖然還不是全黑，但太陽已經會沉到地平線底下，在天邊留下一片好看的晚霞。
再后來，天黑的時間越來越長，天亮的時間越來越短。
直到有一天早上，太陽再也沒有升起來，南極徹底進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夜。
對此林凡并不感到意外，因為南極這邊就是這樣，有極晝，也有極夜，這都是根據季節劃分的。
他們剛趕過來的時候，正好是極晝，隨著時間的推移，極夜已經來臨了。
極夜的到來，給捕撈工作增加了不少困難。
甲板上的大功率探照燈整夜都開著，雪亮的燈光刺透黑夜，把海面照的亮堂堂的。
不過大家干勁十足，雖然周圍是一片黑夜，但船員們的干活效率一點沒減。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二十幾天，這天負責記錄的船員拿著臺賬，興奮地跑來匯報。
“老板，總漁獲量達到十萬零二百斤了，咱們完成配額了！”
林凡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心里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現在趕回去，應該不會耽誤秦語冰的事兒。
“好！大家收拾一下，準備返航！”
聽到要返航，甲板上頓時響起一片歡騰。
他們也出來這么久了，說不想家那是假的。
得知馬上就可以返航，每個人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眾人麻利地收拾漁具，檢查船上的設備。
收拾妥當后，漁王號便朝著檢查站駛去，準備接受返航前的最后一次檢查。
他們來到檢查站，工作人員登船后，仔仔細細地核對了捕撈許可證、作業記錄、漁獲臺賬等所有文件。
又對活水艙里的犬牙魚進行了抽樣檢查，確認個頭都符合標準，所有流程都規規矩矩。
“檢查通過，可以駛離南極海域。”工作人員向林凡出示了放行文件。
“謝謝。”
林凡接過文件，向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漁王號緩緩駛離檢查站，正式踏上了歸途。
此時，極夜的黑暗籠罩著海面，甲板上的探照燈依舊亮著，照亮了前方的航線。
就在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船艙休息的時候，趙大壯突然指著天空，大聲喊了起來！
“你們快看！那是啥？”
眾人聽到喊聲，紛紛停下腳步，順著他指的方向抬頭望去。
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黑得像墨一樣的夜空里，突然出現了一條淡淡的綠色光帶。
像一條會動的絲綢，在天上慢慢地飄。
緊接著，更多的光帶冒了出來。
綠的、紫的、粉的、藍的……
各種顏色混在一起，就好像老天爺不小心打翻了顏料盤，在天上隨便亂畫。
那些光帶，有時候像瀑布一樣從天上倒下來。
有時候像波浪一樣起起伏伏，有時候又聚成一團，然后慢慢散開，變成無數個小光點，在黑夜里一閃一閃。
光帶從海面上掠過，把深藍色的海水都照得五彩斑斕。
光灑在甲板上，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顏色。
光在夜空中緩慢流動、舒展，仿佛有生命一般。
“這是極光！”
林凡也被這絕美的景色看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