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在村里發展起來,那許家村要作為他的大本營,他必須漸漸地提升自己在村里的威望。
這一次的領隊,或許也是一次機會,讓年輕的一代都認可他,信服他。
等改革開放之后,許振東想要做什么事,都會簡單許多。
此時天已經不下雪了,但是地上的積雪卻不是十天半個月能消融的,或者說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這些積雪都很難消融。
畢竟此時已經十二月中旬了,正值北方寒冬的季節,往年也會下雪,大家也還打雪仗。
可是今年沒有人會去打雪仗,都巴不得這雪白的積雪趕緊消融了去。
許振東穿戴整齊,給自己保護得很好,走在前頭,領著隊伍在前行。
他的身邊跟著兩個人,自然是他的兩位好兄弟,發小,許立業以及許鐵山。
這只隊伍大概十人,張耀宗和熊貓眼在隊伍的尾部,中間則是許家村一些年輕的小伙子和一些三十幾歲的健壯之人。
許振東也是在大雪之后第一次來到山林之中,積雪也有,但是似乎沒有外面平原的位置如此之深。
當然被雪壓垮的樹枝樹干也非常多。
許振東依靠著《狩獵》的經驗觀察著周圍,尋找著獵物的蛛絲馬跡。
有一處不尋常
“振東,怎么樣?”眾人都期待地看著他,就連三十幾歲的人也一樣。
畢竟許振東扛著幾匹狼尸和當初拖回來那只野豬的身影如此令人震撼。
許振東笑了笑,哪有這么容易就發現獵物,這才剛進山呢。
于是他指著更深入的位置說道:“大家伙打起精神,我們得再深入一些才行,當然,危險也會更大一些,都做好心理準備。”
許振東的話讓眾人皆是心中稟然,前些日子,村里有些會打獵的人,進了山,卻再也沒回來,他們都是知道的!
張耀宗突然說道:“走吧,許家村,不止你許振東膽子大!”
許振東看了他一眼,張耀宗,此人自然是膽大的人物,可那個熊貓眼怎么回事,眼神似乎跟之前不一樣了。
似乎是成長了?
按下心中的好奇,這兩人就算聯手,許振東也不怕,這么冷的天,都穿得很厚實,大家的身手都沒辦法完美發揮出來。
但是許振東身上穿著狼皮呢,保暖的同時,也不太影響他的動作,再加上身體素質碾壓他們,許振東有信心以一對多的戰斗。
他尊崇的道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所以許振東也只是呵呵一笑,要是死在里面,那可就與他無關了。
其實他也有猜測,張耀宗那幫人,或許就是搶備用糧的那群人。而村長許安國安排他們過來,是不是也有除害的意思?
但是許安國補充說,許振東便決定順其自然,反正都是手下敗將罷了。
“走吧,時間緊迫。”他招呼了一聲,繼續領頭。
.....
許振東踩著沒膝的積雪往山上爬,在時間的推移下,棉褲凍得硬邦邦像鐵皮,每抬一次腿都咯吱作響。
當然,其他人也是一樣的,他回頭掃了眼跟在后面的九個壯丁,呼出的白氣在胡茬上結成冰碴,聲音帶著一絲鼓勵:“都把家伙什握緊了。今天打不著東西,村里人都得餓著。”
這是事實,畢竟他們出發的時候,村里老少爺們,婦孺兒童期盼的眼神并不作假。
隊伍里的人都沉聲應“是!”,聲音里透著沉重,想來一方面頂著村里的期盼,一方面也知道大雪進山的危險。
許鐵山提著一柄斧頭走在許振東身旁,他問道:“東子,我們這是往老林子深處鉆?那邊雪厚,聽說有熊瞎子窩。”
“熊瞎子?遇到了也不錯!”許振東拍了拍背上的土銃,人間真理在手,他并沒有太害怕。
“要是弄死一頭熊瞎子,那肉夠全村吃三五天的。”有人笑道,此話一出,隊伍末尾笑了起來,鬧哄哄的,將一切低迷的情緒給吹散了許多。
張耀宗嗤笑一聲,他爹當年是富農,被許振東他爹帶頭斗過,眼里總帶著刺。
旁邊的熊貓眼趕緊拉他袖子,熊貓眼是一個外號,他小時候的眼疾落了病根,眼珠總紅通通的,村里孩子從小沒少用這個來說他,瞧不起他,而長大之后,那些小娃娃們也都怕他。
這人的心理,其實早就有些疾病了。
而今被許振東打了兩拳接近一個月才消去了黑圈,更是被人私下曲曲了許久,造成他的性格也愈發的偏執和陰鶩。
“大哥別吱聲!”熊貓眼陰沉著臉,他壓著嗓子,“當心許振東!”兩人的聲音很輕,但是似乎被前頭的許老根聽了一些話語聲。
許老根這人嘴碎,愛打趣人,當下就回頭笑:“喲,熊貓眼這是怕了?小時候被兔子追得哭鼻子的勁兒呢?”
熊貓眼臉騰地紅了,紅眼珠瞪得更兇:“老東西你少放屁!”那目光似乎欲擇人而噬!
許老根想生氣,但是看到張耀宗也陰冷的看著他的時候,頓時慫了,低聲哼了一聲。
就這一下,埋下了隱患!
”行了。”許振東頭也沒回,聲音冷硬,“進山專心點。”
他知道老根嘴碎,他隱隱察覺熊貓眼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了,但這類拌嘴在村里常見,沒往心里去。
畢竟此時他只想護著許立業和許鐵山兩位兄弟發小,至于旁人的恩怨,他是懶得管。
當然,一個比較和諧的隊伍,對于狩獵還是很重要的!
隊伍繼續行進,可進山三里地,連只野雞毛都沒見著。
許振東估計,雪太深,如果有小型的飛禽走獸在走動,那腳印也能烙得清清楚楚,他估計這些獵物早躲進樹洞貓冬了。
許二柱耐不住性子,用木棍敲著樹干罵:“他娘的,兔子都成精了!這咋辦,空手回去嗎?”
”閉嘴!”許鐵山低喝,他爹是村長,許二柱也不好反駁,而許立業突然蹲下身指著雪地,”這是啥?”
許振東則湊過來扒拉雪,憑借著《狩獵》的經驗,他判斷出來:“野豬蹄印!看這大小,少說三百斤!”
眾人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