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廠長沖著那些職工呵斥道:“活都干完了嗎?就在這里瞎說什么!詆毀劉主任?”
他的聲音很高,底下的人頓時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這一幕威風八面的樣子,讓他再次挺直了腰桿。
權利,真好,他要一直干廠長!
隨后,李廠長喊道:“保衛科在哪里?把在廠里搗亂的人送出去,不要影響了生產任務,影響了訂單,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此時保衛科負責人,王建立馬點頭哈腰道:“哎,是,是!我馬上,廠長!
你們趕緊給我過來!去那邊把搗亂的人給我送出去!”
就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時候,劉科長辦公室里,許振東坐在椅子上。
對面的劉科長還跪在地上,咬著下唇,臉上一陣紅藍綠黃....
許振東嗤笑一聲:“剛才我那么大聲,估計你們廠長也快來了。
劉科長,別想拖了。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我數三聲。
你要是聽話,現在就出去大聲當著眾人的面,舉報了你們家李廠長,這個錄音我就不放出去了!
否則....牢里的這個滋味,不知道你這身皮肉受不受得了呢?
嘿嘿!”
這會的許振東,像一個大反派一樣。
這世道,只有比惡人更惡,才能活得好。
而此時許振東就是在威脅,赤裸裸的威脅著這位壞的流油的劉科長。
經歷太多黑暗的許振東知道,對付這種人,什么仁慈都是假的,包括剛才給的承諾。
沒錯,許振東已經決定,哪怕是劉這位科長舉報了那個李廠長,他也要將這個人送進去。
如今是1982年,距離1983年的嚴打已經不遠了。
1983年8月25日,上層發布了《關于嚴厲打擊刑事犯罪活動的決定》,正式啟動了著名的“83年嚴打”行動。
許振東現在送他進去,還是救了他一條狗命,要是壓下去,到1983年的時候,再公布出去,這胖子就呵呵了。
劉科長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許振東的話無疑是催命符,但是他沒得選。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許振東笑了起來,但是他目光卻是陰冷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直接弄死。
他才不會圣母一樣給這些個毒瘤再次作惡的機會。
許振東抬了抬下巴,說道:“人都到齊了,該你上場表演了...劉科長!”
面對著眾多國營電纜廠的職工,劉科長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是...我..我知道了。”劉科長低沉著嗓音,滿心苦澀。
此時,外面保衛科的人,正好沖了進來。
....
“你是什么人!劉科長,是不是他在騷擾你?來人,把他給我抓了!”
保衛科科長大手一揮,就要給許振東戴上一個騷擾的帽子,準備把許振東抓走。
劉科長臉色一變,他有些動搖。
但是許振東冰冷的嗓音響起:“劉科長....問你呢!”
“劉科長?你....怎么了?”面對同事奇怪的嗓音以及問詢,劉科長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賭不起,錄音一放出來,他就完了!
他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許振東,說道:“你說話算數。”
許振東抱著肩膀笑著看著他,沒有說話。
劉科長咬了咬牙,推開了保衛科的科長,走到了外面,面的這工廠的眾多職工,大聲道:“許廠長是過來勸我改邪歸正的!
一生電纜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在李廠長的授意下,逼迫我,威脅我安排人去做的!
那些電纜都是被摻雜了劣質塑料物,導致出現了質量問題。
還有,李廠長長期收受回扣,把電纜批條拿去買!
包括廠里的工作名額.....”
“嘩!”眾多職工驚訝不已,李廠長居然如此膽大包天!
劉科長一股腦的事情都倒了出來,他知道對于許振東這種“毒蛇”一樣的男人,不讓他滿意,自己可能沒有辦法脫身。
“廠長,死道友不死貧道,你的錯,只有你自己去背了!”劉科長眼里閃爍著冰冷的神色。
就在這時,李廠長憤怒的嗓音響起:“劉彪,你胡說!你污蔑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眾人的目光看得他渾身直冒冷汗,這會他已經沒有什么廠長的威風了。
只有緊張,只有恐懼。
他指著許振東道:“是不是許振東給了你什么利益!你們蛇鼠一窩,沆瀣一氣!你們...你們,你們!”
他著急的甚至組織不了語言!
因為劉彪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這只毒蛇一樣的東西!
保衛科的科長此時一咬牙,直接喊道:“一個外來人,胡言亂語,隨口污蔑廠長,你們就信了嗎!
廠長給我們發的福利,你們都忘了嗎!”
這位保衛科的科長毫無疑問就是想爭一個“護駕”之功!
李廠長大喜,大罵道:“對,方科長說得對,他許振東是一個外來人....”
許振東哈哈一笑,大聲道:“我是外來人沒錯,但是舉報你的,可是你們廠里的劉科長啊!”
“對啊....是劉科長舉報的廠長啊!”
“廠長肯定有問題,他的消費就不是廠長的工資能有的!”
“對啊,你看他住的房子....他肯定貪污了!”
“嘿,我們科的小王,就是從李廠長的渠道進來的!”
“哇...真的是!”
.....
都說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抓起來,把他們兩個抓起來!”李廠長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要先下手為強!
形勢危機,如果被抓起來的話,劉彪一定會反水,告訴李廠長他身上有錄音,從而將許振東搜身!
許振東暗道:“怎么還沒來?”
“我看誰敢!”一道嗓音響起。
“別管是誰!給我抓起來!”
氣急敗壞的李廠長也不管是誰的聲音!
“李建!你怎么敢!”
“你他媽....李...李市長!”李建,李廠長瞳孔放大,嘴巴張得很大。
鼻翼快速地擴張收縮,可是他卻覺得很是窒息,仿佛空氣都不知道吸去了哪里。
大腦仿佛缺氧一般感到一陣陣的暈眩!
“李永康什么會在這里....”
許振東笑道:“李市長,您來了!”隨后他沖著趕來的裴國棟點點頭。
裴國棟穿著氣,笑了起來。
終于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