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防止新的“BUG”出現,把世界的規則設定得太過簡單太過“健康”。
而一個絕對健康、沒有漏洞的系統,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林楓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陳二牛腳下那片土地的【隱藏詞條】上。
【息壤本源】。
這四個字,在這個“種田”的世界里,或許只是一個能讓莊稼長得更好的背景板。
但在林楓的知識庫里,這可是傳說中能夠衍生萬物,自成一界的創世級神物!
哪怕只有一絲本源,也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最精純的“信息熵”!
一股久違的、名為“興奮”的情緒從林楓的心底升起。
他看著那個還在嘿咻嘿咻賣力挖地的“天命之子”,就像看著一個守著金山要飯的傻子。
“陳二牛,是吧?”
林楓的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混合著惡趣味和冰冷算計的光芒。
“你好,你的新‘老爺爺’上線了。”
“讓我們來好好玩玩這個種田游戲吧。”
夕陽西下,給整個下河村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陳二牛終于直起了酸痛的腰,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臉,看著眼前這片被自己精心伺候的田地,憨厚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比村里任何一塊地都要有“靈性”。只要他站在這里,就感覺渾身充滿了力氣。他手中的這把祖傳的小鋤頭也格外好用,鋤下去的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在歡快地呼吸。
他不懂什么叫修仙,只知道村長爺爺說過,只要用心種地天上的神仙老爺就會保佑他們風調雨順。
“二牛哥,歇會兒吧。”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田埂上傳來。
陳二牛抬頭一看,是村長的孫女,小花。她提著一個竹籃,臉蛋被夕陽映得紅撲撲的。
“小花,你怎么來了?”陳二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爺爺讓我給你送些吃的。”小花將籃子遞過去,里面是兩個熱乎乎的雜糧餅和一壺清水,“你都干了一整天了。”
陳二牛嘿嘿一笑接過籃子,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慢悠悠地從不遠處的柳樹下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林楓。
他換上了一身還算干凈的衣服,那是身體原主“林石頭”留下的。他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強迫自己適應了這個世界的“慢節奏”并制定好了初步的計劃。
“這位小哥,真是好力氣。”林楓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的笑容,走上前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說服力,讓人聽著很舒服。
陳二牛嘴里塞滿了餅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和警惕。村里很少來生人。
小花更是將陳二牛往身后拉了拉,警惕地看著林楓:“你是什么人?”
“姑娘別怕,我叫林石頭,也是這個村的。”林楓指了指村西頭那間破茅屋,“只是身子骨弱,平日里不怎么出門,你們不認得我也正常。”
“林石頭?”陳二牛想了想,似乎有點印象,好像是村里那個很早就沒了爹娘,靠吃百家飯長大的可憐孩子。這么一想,他的警惕心頓時放下了大半。
“哦,原來是你啊。”陳二牛憨厚地笑了笑,“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大事。”林楓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陳二牛腳下那片黑黝黝的土地,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精光,隨即又恢復了溫和,“我只是看小哥你這片地,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不一樣?”陳二牛一愣,隨即挺起了胸膛,頗為自豪地說,“那是當然!我這可是咱們村最好的地!種出來的糧食,又大又甜!”
“是嗎?”林楓故作驚訝,然后搖了搖頭,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這副表情,成功勾起了陳二牛的好奇心。
“你搖頭是什么意思?”
林楓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說道:“小哥,恕我直言。你這地,表面上看是塊寶地,肥力十足。但實際上,卻是外強中干,根基已損。若不及時處理,不出三月必將化為一片寸草不生的廢土。”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胡說!”陳二牛立刻就急了,站起身來,指著自己生機勃勃的田地,“我的得好好的,怎么就成廢土了?你這人是不是看我好欺負,故意咒我?”
小花也氣鼓鼓地瞪著林楓:“就是!二牛哥的地是最好的!你別在這里妖言惑眾!”
林楓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高人模樣。
他知道,對付陳二牛這種一根筋的“主角”,直接說真話是沒用的,反而會引起他的反感。必須換一種方式,一種讓他自己“悟”到的方式。
“也罷,信與不信,全在小哥你自己。”林楓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到田邊,彎腰從地里拔起一根雜草。
那根雜草通體翠綠,根須卻異常發達形如龍須,正是那蘊含著一絲靈氣的“龍須草”。
林楓將草舉到陳二牛面前:“小哥,你看看這草。你是不是覺得它生命力極其旺盛,怎么除都除不干凈?”
陳二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啊,這草可煩人了,長得又快又深,鋤頭都很難把它根挖斷。”
“這就對了。”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此物名為‘噬地根’,乃是一種極其霸道的邪草。它會瘋狂地吸取土地的精氣,來滋養自身。你看它長得越是翠綠,就說明你這片土地的本源被它吞噬得越是嚴重。”
“一開始,你會覺得土地肥沃,作物豐收。那是因為‘噬地根’在初期,會將吸取的精氣反饋一部分出來,造成一種虛假的繁榮。可一旦等它徹底扎穩了根,就會將整片土地的生機,一口氣全部吸干!”
林楓這番半真半假的理論說得有鼻子有眼,尤其是“虛假繁榮”這個詞聽起來就特別有道理。
陳二牛將信將疑地看著手中的雜草,又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土地,心中開始有些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