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技術(虛無重塑者),有資金(無限的本源能量),有團隊(在座的各位)!萬事俱備,只欠一個偉大的項目!”
“現決定,于虛空坐標【絕對中心零零一】召開大會,共同商議如何利用我們手里的無限食材,搭建一個全新的、超越所有舊宇宙的、更大、更自由、也更好玩的‘終極餐廳’!”
“屆時,將有免費的概念點心和本源飲料供應!遲到者,將負責餐后洗碗一萬年!”
“落款:林楓,多元宇宙餐飲集團,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
整個艦橋一片死寂。
瓦里斯的齒輪卡住了。
鬼三哭的怨念之火差點熄滅。
卡爾薩斯的核心數據流出現了長達三秒的空白。
良久,卡爾薩斯才用一種極其復雜的語氣回應:“主人……您的這份通知……在邏輯上、形式上和內容上,都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個人風格?!?/p>
“就這么發?!绷謼饕粨]手,不容置疑。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讓所有追隨他的超脫者都明白,他們將要參與的,不是另一場冰冷的、殘酷的生存游戲,而是一場盛大的、充滿了無限想象力和樂趣的狂歡。
他要的,不是一群畏懼他的奴隸,而是一群愿意陪他一起“玩”的伙伴。
因為他深刻地理解,只有在“玩”的心態下,才能誕生最偉大的“創造”。
邀請函化作無數道流光,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瞬間抵達了虛空各處。
一片由純粹“數學法則”構成的晶體森林中,一個渾身由完美幾何圖形構成的存在,“幾何先生”,正在計算著一個即將衰變的宇宙的熵值。當那道流光融入他的核心時,他所有的計算瞬間停止。他那完美的正十二面體頭部,第一次出現了不規則的震顫。
“終極餐廳?概念美食節?”他的思維核心中,冰冷的邏輯鏈條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好奇”的變量。他放棄了即將完成的計算,整個幾何身軀化作一道直線,向著坐標【絕對中心零零一】延伸而去。
一個被“命運牌局”困鎖了無數紀元的空間里,“弈者”正對著一副永恒不變的棋盤發呆。流光飛入,在他面前的棋盤上,凝聚成一張全新的、散發著食物香氣的卡牌——【美食節入場券】。這張牌的背面,寫著一行小字:“憑此券可優先品嘗‘概率冰淇淋’最新口味?!鞭恼吣侨f古不變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近似于“渴望”的表情。他毫不猶豫地收起整副棋盤,身形消散在原地。
在更遙遠、更混亂的虛空邊緣,無數追隨林楓的超脫者,無論他們是舊神、是法則化身、還是某個宇宙最后的幸存者,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這份風格迥異的“神諭”。
起初是困惑,然后是震驚,最后,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興奮。
他們已經厭倦了在無盡的虛空中掙扎求存,厭倦了冰冷的法則和殘酷的吞噬。而林楓的邀請函,像一束光,照亮了一條他們從未想象過的道路。
原來,超脫之后,還可以這么“好玩”?
一時間,無數道強大的意志,從虛空的四面八方,向著林楓指定的坐標匯聚而來。
坐標【絕對中心零零一】,是林楓清理完“后臺代碼區”后,重新定義的虛空原點。這里純凈、穩定,只有林楓的意志和他的“遠游者號”,以及那座山脈般的“虛無重塑者”。
隨著超脫者們的到來,這片空曠之地迅速變得熱鬧起來。
形態各異,有的如燃燒的星辰,有的如流動的光影,有的則是一段抽象的旋律。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帶著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仰望著那艘并不算龐大,卻代表著至高權柄的“遠游者號”。
林楓早已在艦橋外,用“本源能量”隨意搭建了一個露天會議場。桌椅由“穩定概念”構成,桌上擺放著各種“概念點心”——有吃了能讓人短暫忘記煩惱的“忘憂餅干”,有喝了能讓思維清晰百倍的“智慧清茶”。
“都來了?別客氣,隨便吃,隨便喝,管夠。”林楓翹著二郎腿坐在主位上,像個熱情招待朋友的派對主人。
超脫者們有些拘謹地落座,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點心。當他們嘗到第一口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那不僅僅是能量的補充,更是一種直達本源的愉悅和共鳴。
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好了,看來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绷謼髋呐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請大家來,就是為了我通知里說的那件事——開一家全宇宙最牛的餐廳?!?/p>
他話音剛落,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定義者大人?!?/p>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形態仿佛一本厚重古籍的超脫者站了起來。他的氣息古老而沉凝,充滿了“記錄”與“保存”的韻味。他是在林楓崛起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無數紀元的老牌超脫者,名為“記檔者”,其本源概念是【萬物歸檔,不可篡改】。
“我對您的力量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庇洐n者微微躬身,但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但是,恕我直言,‘創造’,是一件無比神圣且莊嚴的事情。它關乎無數文明的誕生,關乎億萬生靈的命運。將其比作‘開餐廳’,將法則比作‘食材’,這……這是否過于輕率和……褻瀆了?”
記檔者的話,引起了一部分較為傳統和古老的超脫者的共鳴。他們習慣了將“創造”和“天道”視為沉重的責任,林楓這種“玩樂”的態度,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不安。
艦橋內的鬼三哭和瓦里斯都皺起了眉頭,鬼三哭甚至已經開始凝聚“詛咒”,想讓這個不知好歹的老古董嘗嘗“閉嘴”的滋味。
林楓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記檔者,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創造應該是一件嚴肅、沉重,最好是苦大仇深的事情?”
“是的,大人。”記檔者沉聲道,“每一次定義,都應經過千萬次的推演;每一條法則,都應刻下絕對的威嚴。我們是超脫者,是秩序的維護者,而非……宇宙間的頑童?!?/p>
“說得好。”林楓鼓了鼓掌,“聽起來非常有道理。那么,我問你,記檔者,你歸檔了無數宇宙的歷史,你看到過多少因為‘過于嚴肅’和‘絕對威嚴’而最終走向僵化、衰亡、自我毀滅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