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李知行嫌綠柳礙事。
綠柳無奈,只能出去,并且帶上了門。
“放開我!你放開我!”
蘇曦堯整個人都不是很清醒。
她只能夠聞見那熟悉的龍涎香的氣息,她的記憶里,這個男人奪走了她的一切,逼得她這么多年不得不對他虛與委蛇,還在她終于以為可以離開這一座囚禁了她十數年的囚籠時,卻又拿走了她的一切希望,告訴她,一切都不過只是她的癡心妄想。
她走不掉。
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她?
“蘇曦堯!”
又一次,他氣急敗壞得喊著她的名字。
衣衫再度變得凌亂,肩膀上那尚未愈合的傷口在這一刻顯得更加奪目,也更能夠激起李知行心中本就存在的嗜血與暴力。
他俯下身去,再度沿著那前不久留下的痕跡,很想狠狠得再咬上一口,在她的身上烙下屬于他的完完整整的印記,可在看到她急劇起伏的胸膛與那一雙盈盈如一泓清泉的眼睛之后,他的理智終于些許回歸了一些,于是,原本的動作就變成了輕柔的吻。
沿著她傷口的痕跡,他輕柔得吻遍,一點一點調動起她體內的潮動。
在一起已經有如此多年,他們互相之間都對對方的身體了如指掌。
“啊——”
蘇曦堯輕呼,卻不是因為疼。
那淺淺的曖昧的聲音聽在李知行的耳中,可比這世上最好用的媚藥都要令他情動。
“乖。”
他在她的耳邊輕聲安撫,讓她一點一點放下戒備,放軟了原本僵硬的身子。
伴隨著窗外的風聲、雷聲與雨聲,房間內火熱如春。
一番云散雨收之后,李知行擁著她,靜靜地躺在床上。
懷中的美人已經因為倦極而昏睡了過去,他替她將額前的發絲撥到耳后,又沒忍住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
如此溫柔繾綣。
有那么一瞬間,李知行竟然覺得自己希望這個時間能夠永遠停住。
當這一點認知被他自己發現之時,他下意識得將懷中的女人推了出去。
他望向她的眼神中,忽而閃過濃烈的恨意。
他怎么可能對她有感情?
她不過就是他的玩物而已。
只要他沒有玩夠,這輩子,她都不能夠離開他。
“咕咕咕——”
窗外,在細密的雨聲中,似乎是夾著幾聲鳥叫。
李知行聽見了,便翻身下床。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什么響。
然而,在房門被輕輕帶上的那一刻,原本躺在床上睡得很熟的女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底清明,半分沒有剛剛睡醒的恍惚。
其實她一直都沒有睡著。
這么多年,每一次,當李知行闖入她的房間,強迫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都是睡不著的。
她的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了那把她在前不久才藏起來的匕首。
外面雷聲隆隆,閃電的映照下,那柄匕首正泛著凜冽的寒光。
她是想殺他的,可她知道他的武功當世幾乎沒有敵手,所以她不敢如此貿然動手,至少現在,她還不想跟這個男人同歸于盡。
她要離開。
她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只是,這樣大的風雨,李知行是去了哪里?
蘇曦堯垂下眼眸,回憶起先前也有幾次,李知行半夜出去,往往到第二天早晨都沒有回來。
她一直都知道李知行有秘密。
從前只覺得這個秘密跟她沒有關系,她只是想著盡快靠著方諭之離開郡王府。
事到如今,她只能另尋他法。
或許,李知行這成迷的行蹤,便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想必,那位一直與李知行不對盤的大皇子,應該會對這個秘密很感興趣。
打定了主意,蘇曦堯便想著日后若是有機會,一定要查清楚李知行在這樣的夜晚里,到底是去做什么!
翌日,一個消息傳遍京城。
“你們聽說了沒,前幾天刑部剛查到京兆尹府的梁大人貪污公款,私下收受賄賂,昨天晚上這梁大人就死了,聽說頭都被人砍下來掛在府衙門口。”
小院里,丫鬟來來往往,說起這件事情來,正是起勁。
“說來也奇怪,這幾年每次一有什么大官被御史臺告發,刑部的大人們沒有查幾天,就會有人畏罪自殺……”
蘇曦堯正拿著本話本子坐在亭子中,四周丫鬟們的竊竊私語自然也都落在了她的耳中。
這些原本是屬于朝堂之事,蘇曦堯一向是不關心的。
所以這些丫鬟們也都不避著她。
手里雖然拿著話本子,可這些字,蘇曦堯還是一個都沒看進去。
昨夜一整夜的時間,李知行果然是沒有回來。
今日一大早,也沒見到他。
“都在這兒閑著無事可做是不是?”
管家正好帶著人走到這一處,立刻訓斥了饒舌的丫鬟們幾句。
丫鬟們可不敢再多說什么,紛紛低著頭離開。
蘇曦堯見著管家帶著的人,手中都捧著盤子,一看就知道是去給別人送禮物的,自然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攔下他來問李知行的行蹤,便繼續低下頭去看手中的話本子。
沒想到,管家卻朝著她走過來。
“姑娘怎么在這里,可是叫我一頓好找。”管家揮揮手,身后跟著的人便一字排開,抬手將盤子上用來遮擋的紅布盡數打開,“大公子一早就吩咐了,讓我去家里名下的布莊給姑娘找幾身時興的料子做衣服,姑娘來看看,喜不喜歡?”
“我不用。”蘇曦堯嚇了一跳,差點連手中的話本子也給扔了,“勞煩管家再都收回去吧。”
她不過是個在郡王府寄人籬下的孤女,怎么敢這樣光明正大得收李知行給的禮?
若是讓旁人知道了,又會如何猜測?
“啰嗦什么。”
正當管家有些為難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李知行的聲音。
“我說過今日你要陪我去參加靖安王府的宴會,若是穿得太寒酸,丟的可是郡王府的面子。”李知行冷著一張臉,從綠柳扶疏中款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