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李觀月站在蘇曦堯的身前,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口,心里一點底都沒有,“我聽說這房子已經(jīng)十幾年沒有人住了,這里面不會有什么不可見人的東西吧……”
邊上的工匠也都圍過來,對著那黑漆漆的洞口一番研究。
“在自己家里建造這么一個地道,想來也不是是什么好東西……”
其中一個工匠很快就下了自己的評論。
李觀月一把拉住了蘇曦堯,“還是先不要下去了,我馬上派人去告訴我哥,你等他來了讓他下去?!?/p>
在李觀月的心中,這種事情當(dāng)然應(yīng)該要讓李知行來干。
蘇曦堯點了點頭。
不出半炷香的時間,綠柳就已經(jīng)帶著李知行趕到了。
“哥哥。”李觀月一看到李知行,便趕緊迎了上去,將他拉到蘇曦堯的面前,“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可就放心了!”
蘇曦堯并沒有去看李知行,只是站在洞口。
李知行并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身后還跟著郡王府的護(hù)衛(wèi)們。
護(hù)衛(wèi)們兩人一組,每組拿著一個火把,先派了三組人下去探路。
很快,那三個火把的光亮就消失在了洞口處。
幾個人站在外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約過了有三炷香的時間,地道里終于又傳出了聲音,護(hù)衛(wèi)們雖然都還好好的,但是臉色卻十分蒼白。
“大公子?!逼渲幸粋€護(hù)衛(wèi)對著李知行拱了拱手,“這事只怕是要報官了,地道很長,一直通到了城外湖底,我們在通道的盡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密室,里面都是白骨,想來那些人都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了。”
蘇曦堯聞言,早就已經(jīng)臉色蒼白。
李觀月趕緊抱住了蘇曦堯。
誰都沒有想過居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哥哥,這件事可就都交給你了?!崩钣^月自顧自得將事情都交給了李知行。
蘇曦堯終于下意識得抬眸看了他一眼,最終也還是沒有對李觀月的話發(fā)表什么不同的意見。
“好。”李知行將事情應(yīng)下來。
京兆尹府的鐘大人一接到郡王府的報案,哪里還敢怠慢,立刻就親自帶著人去園子里查案。
在知道此處是蘇曦堯新置辦的宅子之后,便有些面露難色。
“蘇姑娘,按照大鄴的辦案流程來說,此處既然發(fā)現(xiàn)了尸體,而且牽扯到了十幾年前的案子,那么在案子還沒有查明期間,這個園子就是案發(fā)現(xiàn)場,所以這個時候恐怕還是得請?zhí)K姑娘另外找個地方住一住?!?/p>
京兆府尹說著,還下意識得往李知行那邊看。
李觀月立刻明白了府尹的意思,接上話,“曦堯是從我們郡王府出去的表姑娘,難道我們還會虧待了她不成!”
這話的意思,自然就是讓蘇曦堯去郡王府上住。
“可是我……”蘇曦堯下意識得就想要拒絕,可惜李觀月絕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立刻就招呼著綠柳給蘇曦堯收拾東西往郡王府搬。
“又不是讓你在郡王府長住,你要是覺得郡王府里有你不想見到的人,到時候你不見就是了?!崩钣^月白了一直在邊上卻一句話都不說的李知行一眼,挽著蘇曦堯的手,就把她往外拉。
幾個工匠也早早收工,實在是沒想到這還能夠翻出十幾年前的人命案子來。
蘇曦堯又要暫時回郡王府上住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郡王妃的耳朵里。
郡王妃自然是開心壞了,親自帶著丫鬟在門口迎接。
上一次,蘇曦堯跟著郡王妃入府還是在十年前,當(dāng)時是受盡了各種欺凌,如今出去了一段時日再回來,境遇就與從前完全不同了。
就連蘇曦堯自己都未曾想到。
“曦堯姐姐?!崩钣^月指了指西側(cè)的院子,“你以后就跟我住一起,好不好?我那個院子足夠大,最關(guān)鍵的事,離我哥住的地方有一段距離,你要是不想看到他,我讓守門口的小廝絕對不放他進(jìn)來!”
李觀月的話,逗得蘇曦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在眾人都熱熱鬧鬧得幫著蘇曦堯搬東西的時候,郡王突然冷不丁得也出現(xiàn)了。
“蘇曦堯。”郡王十分威嚴(yán),“跟我來一下書房。”
蘇曦堯愣了一下,周圍其他人的反應(yīng)也跟她一樣。
郡王雖然從前對蘇曦堯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但是畢竟看在她和郡王妃之間特殊的關(guān)系上,對蘇曦堯也算是寵愛,卻從來沒有這樣嚴(yán)肅的時候。
“是?!碧K曦堯自然沒有拒絕的余地,舉步便要跟上去,卻被身后的人拽住了手腕。
所有人都下意識得朝著蘇曦堯的身后看去。
是李知行。
郡王也皺起了眉頭。
“哥哥。”李觀月悄咪咪得探頭過去,對著李知行搖了搖頭,示意他趕緊放開蘇曦堯。
然而——
李知行可從來不是什么聽話的人。
“她沒有什么需要跟你談的?!崩钪械哪樕⒉皇呛芎每?。
或者說,這對父子倆從前因為蘇曦堯的母親而有矛盾,如今則是因為蘇曦堯。
“李知行?!笨ね跻仓雷约簝鹤拥男宰樱皠e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p>
郡王這話雖然是在對著李知行說的,但是視線卻是落在蘇曦堯的身上,任誰都能夠看出來,這父子倆在這件事情上是真的杠上了。
“好了?!碧K曦堯見這一對父子倆相持不下,又看到了母親站在一旁一臉擔(dān)憂的神色,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得自己出面,“郡王爺,我跟你去書房?!?/p>
說著,蘇曦堯甩開了李知行的手,她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再同從前一樣閃爍著誠懇的真心。
“李知行,你我之間的事,早就該結(jié)束了。”
這一句話,確實觸怒了李知行。
他冷笑了一聲,向后退開了幾步,聳了聳肩,“隨你?!?/p>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走。
李觀月站在他的身后,看著他是這樣一副態(tài)度,心里實在是著急,但既然事已至此,眼下也沒有什么其他更合適的辦法,于是李觀月只能小心翼翼得笑著跟郡王說,“父王,大哥的性子就是這樣,你要是有什么生氣的的地方,就找他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