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曼哈頓總醫院都慌了。
毫無征兆的大出血,讓陳依依陷入半昏迷狀態。
其實陳依依的身子骨一直都很虛弱。
去年才做了兩次腦部開顱大手術,還沒完全恢復就開始備孕。
為了提高受孕幾率,她在備孕期間使用了大量促排卵藥物,結果懷上了雙胞胎。
來到美國后,因為舉目無親,她沒能到正規醫院進行產檢。
只去過幾次無證經營的黑診所。
在醫療行業利潤豐厚、資源分布不均的美國,黑診從來都所屢見不鮮。
也是很多窮人唯一能夠得著的醫療場所。
許多低收入人群和無證移民,想要獲得正規醫院的醫療資源,比登天還難。
畢竟這些正規醫院都是被私人資本控制的,從來都不是救死扶傷的慈善場所。
或許有人覺得美國社會高度發達。
但實際上,發達的只是中上層社會。
真正的底層民眾,連基本的生存都舉步維艱。
“我只有一個要求,她死,你們全都得死。”
在產房里,看著半昏迷的陳依依,阮勝男對主刀醫生冷冷說道。
她已經接到命令,少主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搶救。
這更加堅定了阮勝男的猜想,少主和陳依依的關系絕對匪淺。
如果陳依依不是少主的女人,少主絕對不會親自下達命令。
“尊貴的客人,我院血庫告急!”
曼哈頓醫院院長突然穿著無菌服沖了進來。
現在陳依依急需建立靜脈通道,補充血容量,維持有效血液循環,為手術和治療爭取時間。
但是醫院的血庫本來庫存就不多。
這是全世界的醫院都無法避免的難題。
“去調血,有多少調多少!”
阮勝男目眥欲裂。
少主交代的事情如果做不好,她這個長老也是干到頭了!
“我已經聯系了美國紅十字會和血液中心,但來不及了。目前最快捷的辦法是親屬獻血......”
院長戰戰兢兢地說道。
同時偷偷觀察著阮勝男的神色變化。
顯然,他是知道阮勝男的身份。
一個不好,他這個院長怕也是要干到頭了。
阮勝男二話不說,大步走出產房。
“青幫聽令!”
站在產房門口,阮勝男厲聲喝道。
“在!”
守在產房外的十多名青幫成員立即回應。
“18到50周歲、O型血的,全部去抽血!通知總部,增派人手!”
一聲令下,眾人迅速行動。
大批醫護人員帶著采血設備趕來,場面就像菜市場擺攤一樣。
不到十分鐘,就涌來了一百多名曼哈頓唐人街的青幫成員,還有更多人正往醫院狂奔。
也好在這里是超級VIP病房,還有大量的青幫強者鎮守在四周。
除了醫護人員,尋常人根本不能靠近。
否則這里的情況怕是要被誤以為總統在里面搶救呢!
“阮經理,這是怎么了?”
陳母看到這陣仗,慌了神。
她不知道阮勝男的名字,只看到對方胸前的工牌寫著\"阮經理\"。
“大出血,現在急需大量血液。”
阮勝男沒有隱瞞,畢竟對方是陳依依的母親,有權知道情況。
“那......那可怎么辦啊?”
陳母更加慌亂,手足無措。
“你也去獻血。”
阮勝男皺起眉頭。
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希望。
而且這老太太也幫不上什么忙,給她一點工作,也免得她在這里干著急!
“我?要抽多少啊?”
陳母更加緊張,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就抽600吧!”
阮勝男打量了一下陳母。
六十左右八年紀的人了,抽太多說不定會搞出人命來。
\"不行啊!我身子骨弱,抽不了這么多啊!\"
陳母幾乎脫口而出。
阮勝男眉頭皺得更深。
面對女兒的生命危險,這位母親的第一反應不是擔憂,而是顧慮自己的身體。
\"人命關天,所有人,只要還能動的,都給我抽1000毫升!\"
阮勝男強壓怒火,轉頭向正在獻血的青幫成員下令。
阮勝男這句話指桑罵槐的味道已經很明顯了。
\"是!\"
眾人毫不猶豫地應下。
對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來說,流血不過是家常便飯。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1000毫升血,大不了就在家里躺幾天而已。
\"阮......阮經理,這情況嚴重嗎?得花多少錢啊?“
陳母還沒察覺阮勝男話里的諷刺,更擔心的是治療費用。
”住院費、手術費、搶救費,已經花了1000萬美金了。“
阮勝男不假思索地說。
對這個老太太,她已經沒了耐心,故意夸大其詞。
”這么多?我們不治了,不治了!我們根本付不起啊!“
陳母哭喊著。
1000萬美金,換算成人民幣就是6000多萬,對她來說就是天文數字。
如果繼續治療,就算把她賣了也湊不出這筆錢。
”你把房子和車子賣了,剩下的青幫集團承擔。\"
阮勝男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這是她對老太太人品的最后一次測試。
\"不行!沒了房子車子,我們在美國怎么生活?”
“而且房子在我小女兒名下,她還要上學、結婚,絕對不會同意賣的。阮經理,我們不治了!\"
陳母緊緊抓著阮勝男的手臂。
\"滾!\"
阮勝男最后一點耐心也徹底耗盡。
她終于看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若不是看在她是陳依依母親的份上,真想直接把她扔出醫院。
有道是患難見真情,日久見人心,原來人心真的如此涼薄。
\"阮經理,你什么意思?我說了不治了!如果非要治,錢全由你們出!我就說找小醫院就行,你非要送總醫院,肯定是醫托!和醫院串通好了騙錢!\"
陳母為了撇清責任,開始胡攪蠻纏。
她不能因為陳依依一個人,而把整個家都搭進去。
放棄治療在她看來,是最正確不過的選擇,換作任何家庭都會這么做。
而且她也是越想越覺得可疑,索性把責任全推到阮勝男身上。
因為她實在想不明白阮勝男這“無緣無故的愛”來自于哪里。
\"來人,把她......請出去!不許再踏進醫院半步!\"
阮勝男險些說出\"丟\"字。
但考慮到對方的年紀和身份,她克制住了。
就算要處置,也得等陳依依脫離危險再說。
……
在經歷了六個多小時的搶救后,陳依依總算是度過了危險期。
而孟川的飛機也終于是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