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孟川不敢用星鏈衛星來監測觀測者，并非杞人憂天。
當初孟川從火星返回地球的途中，星艦與地球指揮中心驟然失聯。
正是觀測者的信號干擾所致。
而此次觀測者在南極活動，多國衛星竟毫無察覺。
唯獨范德薩教授用最原始的天文望遠鏡捕捉到異常。
這兩點足以說明，觀測者對地球的衛星系統了如指掌。
甚至能輕易屏蔽自身痕跡。
影蝶若是貿然動用星鏈來觀測，非但查不到真相，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被觀測者知道孟川已經開始懷疑他們了。
“成立專門的天文觀測部?！?/p>
孟川對影蝶吩咐道：
“找一批信得過的天文學家，不用最頂尖的，但必須絕對可靠，最好是我們青幫內部的人。”
“讓他們在南北極、赤道附近的高山上搭建觀測點，全部用手動調校的天文望遠鏡，不用任何聯網設備。”
影蝶立刻領命而去。
因為孟川剛剛的猜測也把她嚇了一跳。
而且她越想越感覺可能性很高。
因此影蝶也是相當迫切。
三天后，四十多個臨時觀測點在全球隱秘就位。
南極冰蓋邊緣的科考站旁，架起了望遠鏡。
北極圈內的凍土帶上，搭起了防風棚。
赤道穿過的非洲乞力馬扎羅山、南美安第斯山脈也布下了觀測點。
每個點由兩名青幫成員配合一名天文學家，24小時輪班，記錄下所有異常光影。
十幾天后，第一批觀測報告匯總到孟川手中。
“南極和北極的觀測點都拍到了那道白光，頻率和范德薩教授描述的一致，每隔三小時閃爍一次，每次持續約十分鐘。”
影蝶表情凝重地指著報告上的手繪星圖：
“最關鍵的是赤道帶——非洲草原上空、亞馬遜雨林邊緣，都出現過相同的光團，只是持續時間更短，像是在快速移動?！?/p>
孟川懷疑的這三個地方都出現了光影。
這距離孟川猜測的真相似乎更近一步了。
孟川的手指點在“非洲草原”的標注上：
“這里的部落有異常嗎？”
在南極和北極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或許很難展開調查。
但是赤道附近畢竟是有人的。
雖然很多都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著。
但好歹是有人，是可以溝通和交流的。
“有幾起失蹤案?！?/p>
影蝶調出一份當地警方的備案記錄：
“馬賽族的三個獵人外出追蹤獅子，再也沒回來。部落里的人以為他們被猛獸襲擊了，沒當回事——在草原上，這種事太常見了?！?/p>
這些地方雖然也設有警力。
但是警方對部落的管理力度很是松散。
甚至很多部落都屬于自治狀態。
警方就算有失蹤的備案記錄，一般也不會著手調查的。
孟川沉默了。
獵人失蹤或許是巧合。
但結合觀測者對“大型哺乳動物”的需求，以及光團的出現時間，這巧合未免太過密集。
“范德薩教授那邊呢？”
孟川問道。
“查了他的所有通訊記錄，包括私人信件和學術郵件，沒發現異常?！?/p>
影蝶搖搖頭：
“他甚至在天文論壇上抱怨過‘沒人相信我的發現’，看起來不太可能和觀測者之間有什么交集?！?/p>
如果他和觀測者之間有什么暗中交易的話。
他就不會主動在論壇上公開發表這樣的言論了。
就在這時，影蝶手上的星塵號的控制器上突然亮起微光——是觀測者。
每次觀測者要聯系孟川時，佩戴在影蝶手上的戒指就會發光。
孟川沉吟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影蝶一起乘坐星塵號到了外太空。
“地球文明代表，我們需要的樣本還未送達?！?/p>
觀測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五十個人類，以及同等數量的大型哺乳動物——獅子、大象、野牛均可。我們的耐心有限。”
孟川捏了捏眉心。
死刑犯還能從監獄系統里“協調”。
但大型哺乳動物，尤其是觀測者指定的這些都是“力量型”的大物種。
而且大多是保護動物。
就算他能動用青幫的力量私自捕獵。
可如何把幾十頭大象、獅子悄無聲息地運上星艦，再送到中轉站？
這根本瞞不過各國的監測系統。
“人類樣本可以先提供五十個，已經在轉運途中。”
孟川盡量讓語氣平穩：
“但大型哺乳動物……地球的法律對它們保護嚴格，我需要時間?！?/p>
孟川這話可不全是推脫。
只要觀測者獲得了之前那些死刑犯的記憶，就應該知道孟川說的是真的。
“效率太低。”
觀測者的聲音冷了幾分：
“為了加快進程，我們可以提供一艘‘太空運輸艦’——容量足夠裝載一百頭大型生物，且具備隱形功能，不會被地球的雷達探測到。”
很明顯，觀測者對地球的法律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孟川顧慮的事情他都可以幫助孟川解決。
通訊器的屏幕上立刻彈出運輸艦的三維模型：
通體銀灰色，外形像一片扁平的柳葉，標注著“載重500噸”“光學隱形”的標識。
孟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隱形運輸艦——這個東西孟川太需要了。
星塵號雖然速度快，可畢竟太小。
有了它，不僅能悄無聲息地運送樣本。
未來孟川還可以大量地把物資悄悄運送到火星上。
而不用像現在這樣，每次發射星艦，都需要申請審批。
當然孟川更清楚，這是觀測者的“催債”。
他們給了孟川便利，就絕不會再容忍拖延。
“我會盡快。”
孟川緩緩開口：
“一周內，我會把第一批哺乳動物送到中轉站?！?/p>
通訊中斷后，孟川和影蝶再次回到了地球。
可是影蝶卻擔心地看著孟川：
“真要去捕獵？”
保護動物對影蝶來說不算什么。
影蝶更擔心的是，觀測者的計劃會得逞。
“不用捕獵?！?/p>
孟川的目光落在非洲草原的地圖上：
“馬賽族的那些部落里，肯定有馴服的野牛、駱駝，甚至是鬣狗。找個理由‘購買’一批?！?/p>
“可是……”
影蝶還要再說什么。
但孟川卻抬手打斷道：
“沒有可是，我們目前沒有辦法拒絕。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