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脆的巴掌聲,不僅僅是扇在秦爺臉上,更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整個濱海圈所有家族的心尖上,把他們砸得個七葷八素。
秦爺是濱海地下勢力的最高話事人,濱海一半的娛樂產業都掌握在在他的手里,更是壟斷了所有灰色產業。
濱海誰不知道秦爺的手段?
他狠起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平時那些大大小小的商業酒會,秦爺是坐最前面那一桌的存在。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恐怖存在,此刻卻被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女生給狠狠扇了一巴掌。
江裴安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做夢。
蘇玉梅臉色蒼白,下意識玩住丈夫的胳膊,江裴安感受到了妻子手心傳來的顫抖。
江裴東冷笑出聲:“這丫頭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難道她家長沒告訴她,今天這個場合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么?她是怎么敢動手的?”
妻子黃 秀英同樣是搖頭輕嘆:“京圈的人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但這里畢竟是濱海,強龍終歸是壓不過地頭蛇的!”
江夢瑤沒忍住笑出了聲:“我還以為她有多厲害呢,原來是個沒頭腦的花瓶,就這樣的智商也配和我江夢瑤搶男人?”
葉彤彤目露詫異:“她就是蘇小暖?”
江夢瑤美眸里閃過一抹冷厲,紅著眼眶道:“沒錯,她就是蘇小暖,那個睡了我老公的賤人……”
葉彤彤若有所思道:“事情恐怕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給你老公下藥那天,你費了那么大勁也沒能查到這個女人,而且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這么多大人物,只有這個叫蘇小暖的女人帶了保鏢?”
江夢瑤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葉彤彤的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剛剛升起的僥幸心理。
是啊,她怎么忘了?
那天費盡心機想查蘇小暖的底細,動用了江家能動用的所有關系,結果卻像石沉大海,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
這本身就說明,蘇小暖絕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拿捏的花瓶。
還有保鏢……
整個江家壽宴,賓客非富即貴,卻沒一個人敢像蘇小暖這樣帶保鏢入內,她憑什么有這個特權?
難道……
她的來頭比京市四大家族還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江夢瑤強行壓了下去,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找回了一絲理智:“帶保鏢又怎么樣?秦爺在濱海的勢力根深蒂固,她敢動手打人,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葉彤彤微微嘆息:“那就靜觀其變吧!”
就在濱海圈眾人以為秦爺會雷霆震怒,當場還手的時候,秦爺卻站在原地默不作聲,仿佛是被那一巴掌給扇懵了。
事實上,確實如此……
秦啟強好半晌才緩過神,用舌頭頂了頂腮幫,一雙帶著戾氣的虎眸死死瞪著蘇小暖,沙啞著嗓音問道:“我剛才有沒有跟你說,我是濱海地下勢力龍頭秦爺?”
“說了……”
蘇小暖淡淡回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你知道你這一巴掌會帶來什么樣后果嗎?”
秦啟強語氣平靜得可怕。
身后的秦啟盛喉結微微滾動。
他知道……
大哥想吃(sha)魚(ren)了……
蘇小暖頷首看向秦啟強,用同樣平靜的聲音問道:“秦爺只會口嗨嗎?”
秦啟強太陽穴突突直跳,但想到對方剛才的豪車隊,他還是強忍住怒意,瞇起眼睛問道:“那你總得有個動手的理由吧?”
雖說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每次欺負人之前都會找一個非常合適的理由,而眼前這個女人,自己主動上前示好,她就直接動手,這是多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蘇小暖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那我要是說沒理由呢?”
秦啟強怒極反笑:“你當真以為你是京圈的人,我就不敢動……”
啪!
蘇小暖抬手又是一巴掌,打斷了秦啟強沒說完的話。
秦啟強只是想讓蘇小暖隨便找個理由給自己一個臺階。
然而,對方非但不給理由,還再次扇了自己一巴掌。
真當自己是軟柿子捏的?
秦啟強頓時勃然大怒,攥緊拳頭就要還手:“你他媽找死……”
砰!
張鐵一個箭步上前,狠狠一腳踹在秦啟強胸口,秦啟強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五米遠,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嘶……”
濱海圈的企業家們無不是倒吸涼氣。
瘋了瘋了!
這個女人簡直瘋得沒邊……
秦爺什么時候受過這窩囊氣?
她還能活著走出濱海嗎?
秦啟盛扔掉手中的禮盒就跑過去攙扶自己大哥,同時瞪著蘇小暖咬牙切齒道:“你死定了……”
“無聊……”
蘇小暖覺得這種放狠話的行為很幼稚,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便朝著別墅大廳走去,裙擺搖曳間,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秦啟強捂著胸口,好半晌才緩過氣,他額頭青筋暴起,猛地勾住秦啟盛的脖子,咬著牙低聲嘶吼道:“告訴老墨,我想吃魚了……”
墨文斌是秦啟強賣魚時結交的兄弟,身上背負多條命案,所以一直隱藏在暗處,只有秦啟強動了殺心,才會聯系他……
今天被這個女人當眾打臉就已經顏面無存,還被她的保鏢給踹了一腳,此仇不報,他今后在濱海便再也抬不起頭。
江裴安這時也趕緊跑過來,和秦啟盛一起把秦爺攙扶起來,蒼白的臉上掛著濃濃的關切:“秦爺,您……您沒事吧?”
“你說呢?”
秦啟強的眼神冷得仿佛要吃人。
江裴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幫秦啟強順氣,一邊結結巴巴地勸道:“秦爺,您消消氣,別跟小姑娘一般見識……今天是老爺子的壽宴,鬧大了不好看啊!”
“滾開……”
秦啟強猛地甩開江裴安的手,胸口的悶痛混著滔天怒火直沖頭頂,他猩紅著眼掃視全場,只見濱海圈的熟人都在假裝閑聊,但眼神卻都偷偷往這邊瞟,那眼神里的同情、看戲,辛災樂禍,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秦啟盛打了兩個電話,一個電話打給山水莊園集結的小弟,另一個電話打給墨文斌,告訴他要大哥弄死一個人。
別墅大廳,負責整個莊園的老管家急匆匆跑進來把外面發生的事告訴了江老爺子。
江長春樂了:“咱們濱海市的土皇帝也有被揍的一天?”